多情诗人遇见耿直皇帝,被怼得体无完肤!!!

自古文人墨客最多情,古代又没有朋友圈,要晒自己的情绪只能靠伏案著述或者口耳相传。
他们或豪情满怀发出“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之语,或壮志难酬做出“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的默默含恨之举。
最怕的是发牢骚就发牢骚吧,还倒霉让人听见了,让人听见也没什么,关键是听见的这人是皇帝,于是这就产生了一系列神奇的化学反应。
“祸从口出”:孟浩然
孟浩然是唐代著名的山水田园派诗人,世称“孟山人”。
他的田园诗,无论是“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的清幽意境,还是“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旖旎风光,都给人心旷神怡之感,有很强的艺术感染力。
要说这孟山人为何能在山水田园诗方面取得这么大的成就,这还得归功于他写的那首著名的《岁暮归南山》,这首诗是这样写的:
北阙休上书,南山归敝庐。
不才明主弃,多病故人疏。
白发催年老,青阳逼岁除。
永怀愁不寐,松月夜窗虚。  
当时孟浩然将近四十岁,科考落第。
于是他有感而发,诗句中字字透露出怀才不遇之感,又有怨天尤人之意:上书也不上了,只能回破屋了,皇帝不待见,亲朋远离我,岁月不饶人,月夜还让我这么空虚寂寞冷!这么一想,简直郁闷极了。
孟浩然与王维交好,俩人经常一块儿吟诗作对,讨论文章。
一天,唐玄宗驾临王维府上,孟浩然惊慌错愕,情急之中藏在了床底下。但是王维不敢隐瞒,跟玄宗如实禀报了。
玄宗一听:“朕知道这个人,大诗人呀,让他出来吧。”
于是,孟浩然便怯怯地从床底爬出,行了君臣之礼。
玄宗问孟浩然:“最近写什么诗啦?读来让朕听听!”
孟浩然本来落第后挺失意的,现在皇帝要听自己的诗,机会来了,没准儿还能“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呢,这可是个绝好的机会呀。
于是他兴致满怀地琅琅读起,玄宗皇帝一听“不才明主弃,多病故人疏”这句,恼了,说:“朕未曾弃人, 自是卿不求进,奈何反有此作 !”
意思是我什么时候弃用人才了,怪就怪你不求上进,你何苦又作诗来诬陷我,好啊,既然你想“南山归敝庐”,那就让你待在山里好了,永远别做官了。
孟浩然被放归南山后,更潜心于田园诗作,也是塞翁失马,才有了这位千古田园派诗人。
遭皇帝揶揄冯延巳
冯延巳是五代十国时南唐著名词人和大臣,南唐中主李璟还没登基时就与他交好,可以说俩人关系很好了,互相开个玩笑什么的也是很平常了。
冯延巳有首词叫《谒金门》,是这样写的: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闲引鸳鸯香径里,手挼红杏蕊。
斗鸭阑干独倚,碧玉搔头斜坠。
终日望君君不至,举头闻鹊喜。
冯延巳很擅长寓情于景,他是开创了词中的“以景写情”的写法,这首词的内容主要是描写女子在春天里愁苦无法排遣和希望心上人到来的情景。
可是李璟听说了这首词,尤其是针对“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这句,戏谑冯延巳道:“吹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
按李璟的意思,人家春风吹他的,管你啥事呀,难道还吹啊吹啊吹了你的骄傲放纵?
要知道李璟可是南唐后主李煜的爸爸,他本身的艺术造诣是不低的,这么说无非是揶揄一下冯延巳罢了,也是个耿直boy。
“自毁”于诗词柳永
柳永是位多才多艺的词人,通音律,晓诗词,但他好作艳词,放在今天来说,是名副其实的“情歌王子”。
可他时运不好,初次科举考试,本来踌躇满志的,结果还是落第了。
因为当时在位的皇帝宋真宗下令,凡“属辞浮糜”的诗词都要受到严厉谴责,因此,落第后的柳永对科举仕途失望了,这一失望不要紧,他写了一首词——《鹤冲天·黄金榜上》
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
明代暂遗贤,如何向。
未遂风云便,争不恣游狂荡。
何须论得丧?
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
烟花巷陌,依约丹青屏障。
幸有意中人,堪寻访。
且恁偎红倚翠,风流事,平生畅。
青春都一饷。
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这首词里边处处发泄着对科举制度的不满,他还劲劲儿地想着,不就落个第嘛,就算我身着白衣,那也不亚于公卿将相。
青春短暂,流连于歌管楼台,也不算虚度光阴。功名算什么?还不如杯中的酒,耳畔的歌来得实在!
后来,可能精神胜利法生效了,柳永也想开了,又参加了两次科举考试。
最后一次科考,是宋仁宗时期,仁宗早年也喜欢柳永的词,但登基后,觉得格调应该高一些,便开始留意儒雅类诗词。
而柳永词的风格显然不符合仁宗的喜好,等到进士放榜时,仁宗便引用柳永那句“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说:“既然想要浅斟低唱,何必在意虚名。”
仁宗这句话真是怼得柳永哑口无言,好啊,既然你对科举那么不满,那还来求取功名干什么,“且去填词”,做你的白衣卿相去吧。”
从此,柳永再也不得志,常出入于娼馆酒楼,有了“奉旨填词柳三变”的名号。
这样的“多情诗人”遇上“耿直皇帝”
还有哪一对“CP”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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