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才是真正的“孤篇压全唐”

文/诗来

正如现在有的歌手就靠一首歌走红了大半辈子，古代诗人们也有不少一辈子就靠一首诗走红的。

说到这里，你可能会想到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但其实，真正会背这首诗的又有几人呢，毕竟这首诗太长了。

而最早说《春江花月夜》“孤篇压全唐”的，是近代的学者闻一多先生。闻一多先生在《宫体诗的自赎》里给予这首诗极高的评价，说它是“诗中的诗，顶峰上的顶峰”。

可是，但凡文学作品，能流传下来的前提是传唱度高，就像那些文学名著，首先要成为畅销书，出版商才愿意付印，才能流传下来。否则，写得再好，没有流传下来，后人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和《春江花月夜》相比，有这么一首诗，它传唱度极高（几乎每个人都会背出来两句），而且还被灵活改变进流行歌曲。它只有短短28个字，但意境、意象、意味皆不在《春江花月夜》之下。

这就是唐朝小诗人张继的《枫桥夜泊》。

说张继是小诗人，是因为他的名气并不大，史书上关于张继的记载也很少。

根据《唐才子传》卷三记载，张继于“天宝十二年（753）礼部侍郎杨浚下及第”，也就是说考取了进士。而就在天宝十四年（755）一月爆发了安史之乱，天宝十五年（756）六月，玄宗仓皇奔蜀。因为当时江南政局比较安定，所以不少文士纷纷逃到今江苏、浙江一带避乱，其中就包括张继。

历史上关于张继的记载，基本就这么多。毕竟唐朝诗人那么多，而张继生前也不声名显赫，关于他的资料自然就很少了。

这首《枫桥夜泊》，让苏州城的寒山寺成为了著名的旅游景点，每年的五一和十一，还会有很多的日本游客来到苏州，聆听那跨越千古时空的寒山寺的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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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十一，当然也不例外，苏州作为国庆期间的热门城市，寒山寺依然游客不绝。

单看“枫桥夜泊”这四个字，很多人觉得诗中会出现“枫桥”有关的描写，但其实，全诗都在写寺庙，这寺庙就是寒山寺，而寒山寺就在枫桥附近，始建于南朝梁代。相传因唐代僧人寒山、拾得曾住此而得名。在今苏州市西枫桥镇。另一种说法，“寒山”乃泛指肃寒之山，非寺名。其实寒山指寒山寺是无疑的，但是汉语的魅力就在这里，寒山两个字组合在一起，自有美妙的意蕴，又与此诗意境相合，所以“寒山寺”虽只是一个地名，但与诗中的意境产生了美妙的艺术反应。

这首诗的写作时令，毫无疑问是初冬。为什么呢？原因就在于第一句“月落乌啼”。“月落乌啼”说明太阳下山是比较早的，天黑得早，加上霜气逼人，当然就是冬天了。

为什么是初冬呢？联想到下两句，诗人在船上睡觉，说明入夜后的天气还不是太冷，否则在船上睡觉岂不要冻死？

通过“江枫渔火”也能看出，傍晚时分还有渔夫在江边燃气篝火，这也说明当时的天气应该是刚刚入冬，农历十月份左右。

这首诗最神的四个字就是“夜半钟声”。当时佛寺有半夜敲钟的习惯，也叫“无常钟”或“分夜钟”。宋朝欧阳修曾提出疑问表示，诗人为了贪求好句，以至于道理说不通，这是作文章的毛病，如张继诗句“夜半钟声到客船”，句子虽好，但那有三更半夜打钟的道理？

其实当时佛寺确有半夜敲钟的习惯，前人的诗中，也提到过夜半钟，如白居易有“新秋松影下，半夜钟声后”，只是别人写的夜半钟声，意境不及张继此诗。

上世纪90年代毛宁演唱的《涛声依旧》这首歌，就是根据《枫桥夜泊》改编的。但《涛声依旧》里，并没有“夜半钟声”。

但无论是“夜半钟声”还是“涛声依旧”，都是描写声音的。而且，这种声音，一定是一种孤寂、凄凉、沉重甚至有点悲壮的声音。

想想吧，面对古寺的钟声和屡屡不绝的涛声，即使一个生活幸福的人也难免低头沉思，何况张继当时处于人生的下坡路，几乎已经到了无路可走的地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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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手写，随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