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散原创】吴坚作品 | 芝麻开花节节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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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啊,谁不是低着头弯着腰,深一脚浅一脚,才能走到花好月圆。

老科长推荐的第三部《大染坊》怎么也找不到片源,无意间却把《芝麻胡同》看了一遍,其间随着剧情着实感慨了一番。转眼已过时日,却始终没有提起笔,为啥?——“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以1947年北平沁芳居酱菜铺为背景,围绕老板严振声、妻子林翠卿及一心为父亲治病的牧春花,讲述了三人之间的情感故事。时间跨越了解放前后,历经新婚姻法颁布、文革及上山下乡,同时将围绕在酱菜铺和芝麻胡同的一群普通人的人生命运和悲欢离合一并展开,写出了老百姓过日子的道理与逻辑,小人物身上的朴实与善良。

一样的谷,养百样儿的民,二道眉的艮,大卫青的辛,三缨子的麻,张苤蓝的筋,泥偶都有三分土性,您就更甭提咱百家姓的人了,在那个想解馋,辣和咸,吃食离不开酱和盐的老式年间,活着也好比缸里腌。

闭目合眼,暗自忖量,当下芸芸诸生,不也是在这带着五味酱香的生活大缸里上下扑腾,或成了可口的腌菜被一口吞下,或被浮在缸边被马勺瓢舀了泼在了地面,抑或即便熬出了缸不待咂摸两口便被径自啐在了一边。

——世间大雨滂沱,你要藏好软弱,万物苟且而活,无人为你背负更多,莫嫌前路颠簸,人生本就曲折。

严振生,不得不提。

一生谨小慎微,与人为善,胸中有正气,间或也会逞一腔热血拔刀相助、“一指断铲”!在地道的一嘴京腔中,他不温不火慢条斯理着实让我汗颜:面对恶贯满盈十恶不赦的国民党接收大员,他绵里藏针不卑不亢;瞅着昔日捡来的下人伙计小黑子,一朝得势倨傲无礼,得寸进尺贪婪无厌,他视钱财如粪土以德报怨;视同己出收养了十几年的养子,在特殊的年代要求进步与他“划清界限”时,他给予了最大的理解与支持,并发自内心的夸着孩子“内心很纯洁很干净,不碍的”!最终,严振生用自己的善良与无私赢得了孩子的理解与尊重、小黑子的“无颜以对”幡然悔改、家庭亲情难舍、邻里和睦友善。

——做一个心里干干净净的人,只管走好自己的每一步,拉拉蛄随它聒噪耳边叫,一门心思种好自己的庄稼,天道酬勤,公道自在人心。

记得三国司马懿曾说过这样一段话:臣一路走来,没有敌人,看见的都是朋友和师长。所谓“天下无敌”,其实并不是让自己打败所有敌人,而是把所有敌人看成自己的朋友和师长。正如他对学生钟会所说的:人不能怯弱,但不能不知道敬畏,要学会敬畏自己的对手,因为它们的存在才使自己更加强大,从而获得更长足的进步。

剧中有一幕,小黑子穿着绿军装制服上衣、手打蒲扇装腔作势在四合院里显摆,问有没有“脱产干部、专案组长”、“南城算一号”的大人物气派时,淳朴邻里街坊一句话便怼了过来——“一举手一抬足,就是一听差的!甭管雀占鸠巢住上了北屋大房,还是穿上了向别人讨来的军装,该是流氓还是流氓!那严振生老爷的做派,你是学不来的”!

——“赶走了地主,你就能成为地主”,那是无耻无赖的一厢情愿主观臆想。你,起根上,骨子里就是一听喝的!现在是,将来是,下一辈还是。

咂摸前几日与老科长的闲聊,脑子里突然无端跃出了曼托瓦尼《烟雾迷住了你的双眼》中的一行文字: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危险莫过于真诚的无知和认真的愚蠢,以及无所畏惧的自以为是。

——殊不知,沁芳居里的小黑子,无意间竟让我穿越历史与南郭先生撞了个满怀,个中滋味,无所不全。

就在今年春节期间,俺专程拜谒一位德高望重的退休老领导,闲聊中他说起昔日一个满眼只有自己的同事久居领导职位临了时却门可罗雀不胜唏嘘,老领导看似风轻云淡却一语中的的谆谆告诫:“要用心学会做一个甘当人梯、愿做春泥的人,瞻山识璞,临川知珠,切不可让熏心蒙蔽了双眼!荣枯兴替,自有定数。自古世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尔狂由尔狂,清风拂山岗。尔横由尔横,明月照大江。这是《倚天屠龙记》中张无忌背诵《九阳真经》中的一句。

要出门时,老领导嘱咐俺:“多读古书开眼界,少管闲事养精神”。

《菜根谭》:大聪明的人,小事必朦胧;大懵懂的人,小事必伺察。盖伺察乃懵懂之根,而朦胧正聪明之窟也。

老话说:“与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能够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才是真正懂得为人处世。

严振生虽然读书少,但是老百姓有着自己过日子的道理与逻辑,诚然,前提是他身上的善良与朴实。

学会让子弹飞一会,不失为一种生活态度。

时间,就是最好的试金石。世间万物,概莫能外。

越来越能感受到,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身边重要的人越来越少,而留在身边的人越来越重要。

“所有随风而逝的都属于昨天的,所有历经风雨留下来的才是面向未来的。”——这是高中读玛格丽特·米切尔《飘》时,俺曾认真摘抄的一句话。

大凡才大之人,每不甘于岑寂,如孔雀洒屏,好自耀文采。

一旦你内心有了期盼和热爱,有想见的人、想做的事、想体验的人生,那么生活就会变得特别美妙和不一样——暗自庆幸,一直丰盈。

坐在乍暖还寒的初春里,不由得端起了茶盏在斗室中踱起了方步,一板一眼唱起了《沙家浜》阿庆嫂《智斗》:

“垒起七星灶,铜壶煮三江,摆开八仙桌,招待十六方,来的都是客,全凭嘴一张,相逢开口笑,过后不思量。人一走,茶就凉……有什么周详不周详?”

渐行渐远,原本就是生活的常态。风趣而不猥琐,干净而不油腻,沉着而不浮躁,活得坦荡荡,这人生的路,还长着呢。

住在了没有菜园子的职工宿舍楼里,年近九十的老父亲教我在泡沫箱里种菜。今日,不曾想那快近一扎高的辣椒苗里居然长出了几株芝麻苗!

阳光下,那几株翠绿翠绿的秧苗着实让人欢喜!于是,讨个彩头,今儿,就胡诌一句:人生如戏戏人生,芝麻开花节节高。待到秋来九月八,俺请大家吃芝麻。


作者简介:吴坚,自幼酷爱文字,钟情艺术,徜徉山水,渴望红袖。准"理工男"一枚,但工作之余寄情于字里行间,更喜经年不辍,慷慨发声自娱自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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