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荐读】斯人远去,留给世间是精神/马 达

近几天来,国人都在为失去“杂交水稻之父”袁隆平和“中国肝胆外科之父”吴孟超两位大师级院士而悲恸。斯人已逝,留给世间是精神。
毕生追求矢志不渝。大师都是有志人。袁隆平一生追求的是“让所有的人远离饥饿”。为了心中的这样一个目标,他始终没有停下去往稻田的脚步,为实现“禾下乘凉梦”和“杂交水稻覆盖全球梦”而奋斗不止,直到耄耋之年还以老骥伏枥的精神研究杂交水稻。吴孟超以“一辈子做好一件事”为己任,不知疲倦的他留下这样一串数字:主刀16000多例手术,救治20000多名患者,创造了医学界几乎难以复制的奇迹——97岁还完成了一台高难度的手术。一个人,找到和建立起正确的追求与信仰不容易,用实际行动捍卫自己的追求和信仰,坚持认认真真地做上一辈子,更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儿。
心装他人敬业奉献。大师都是善良人。袁隆平的记忆深处是大饥荒年代百姓吃草皮、嚼树根,倒在田埂上和路边的饿殍形象,决心一定要让中国人都能吃饱饭,把饭碗端在我们自己手上。为此他心无旁骛,矢志不渝,舍弃许多个人利益,克服重重困难,把杂交水稻的研究一步一步推向深入。在患者心目中,吴孟超大夫就是一个可以托付生命的人,手中一把刀,心中一团火,就像一匹不知疲倦的老马,把病人一个个驮过河。他说:“我是一名医生,更是一名战士,只要我活着一天,就要战斗一天。即使有一天倒在手术台上,也是我最大的幸福”。
勤奋学习潜心钻研。大师都是痴情人。袁隆平把自己的全部智慧和精力都投入到杂交水稻的科研事业上,情有独钟,痴心不改,每日每夜地蹲在田间地头观察稻禾生长变化情况,废寝忘食地钻研国内外水稻杂交改良的前沿技术,成年累月地埋头于各种技术数据堆里。他获得的“共和国勋章”是用血汗铸成的。吴孟超在研究肝脏外科之初,为了查阅、翻译一份资料,耗费40多个日夜。看一看吴孟超的右手就知道他下的功夫有多深了:食指第一节关节是朝外翻的,使得食指像个钩子,不适合签字和吃饭,但那是握手术钳最平稳的姿势。因常年手术,他的脚趾早已不能并拢在一起。这就是一个称职的外科医务专家的身体。“心态平衡,手脚常动,脑子常用,管住嘴巴,定期查体”。这是吴孟超记得滚瓜烂熟的12个字。正是因为有了这股劲儿,他才能坚持到97岁不下手术台,就能救一个病人,再多救一个病人。

谦逊低调不事张扬。大师都是平凡人。无论成就多大,功劳多高,他们始终像个谦卑的布道者,毕其一生,专注笃定,谦虚谨慎。两位高龄院士几乎有着共同的特点:生活里的顽童,事业上的痴人。以庸常对抗瞬变,以渺小铸造伟大,以平凡彰显崇高。袁隆平在接受央视记者采访时说过这样一段话:“要威风做什么,我不要威风,威风有什么意思,还是谦虚一点好,人家还会尊重你,你一威风了,人家就会说这家伙有点名气就翘尾巴,反而人家会鄙视你的。”他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场合,袁隆平都把自己摆在普通人的位置,一起干活,一起娱乐,温恭谦让,丝毫没有名人的架子。吴孟超有句名言:“我名誉算什么,我不过是一个吴孟超,一名外科医生。”大凡去医院看过病的人,都能体会到医生态度的优劣,满腔热忱的自然不少,冷若冰霜的似乎也不鲜见。而吴孟超作为院士级专家,对病人却能做到一视同仁,哪怕患者是监狱的犯人;和病人说话都是轻声细语,让病人感受到特别温暖。这些,怎能不让人肃然起敬呢!他们高尚的人格永远立于天地间。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为人民利益而死,就比泰山还重。”袁隆平、吴孟超两位大师之死,无疑是比泰山还要重的。我们今天悼念、缅怀他,最好的行动就是继承他们留下的精神财富,立足本职,做好人,干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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