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的时候,有一对主仆在进京赶考的途中,...

清朝的时候,有一对主仆在进京赶考的途中,由于贪恋风景秀色,而错过旅店,只得夜宿在荒山破庙里。那个年代,天地灵气充足,世间万物都可修炼成精,什么板凳精,枕头精,鸡精,马精,风油精,算得上是妖魔横行吧。破庙里阴风惨惨,四周又怪声迭起,仆人梁秦就有些害怕。

主人梁士衡是个博学之人,便笑着说道:“名士纪昀曾与人深宵雅聚,高谈各自的平生最怕。有怕权贵高官的,有怕穷的,有怕阿谀逢迎的,有怕小人使诈的,但不外乎世间人情。于是,纪昀等人就看向虚空,问暗无虚有的狐仙说:“你平生最怕什么?”只听那看不见的鬼魅应声而答说:“我怕狐。”

梁秦不解,这世间只有人怕鬼怪,或鬼怪怕人的,怎会有鬼怕鬼,狐怕狐的呢?梁士衡轻笑一声,说:“同类才是最可怕的,因为彼此的利益总相左,因为彼此的了解太深切,所以狐最怕的是狐,而人最怕的也是人,而不是那些妖魔鬼怪。”

“好!好一个唯其同类最伤。” 梁士衡话音刚落,只听门外有女子拍手称好,紧接着便有两名女子推门而入。为首的女子,大约有十六七岁,生得是秀雅绝俗,透着一股轻灵之气,身着素色长裙,虽染上些许尘泥,却不失清雅端庄。那盈盈秋水的双眸,更是有道不尽的温柔藏在其中。就连随行的丫鬟,也是珠圆玉润,风采焕然。

梁士衡与梁秦皆是一惊,几疑其不是人类,只听那女子说道:“公子,可是真的不怕狐?” 梁士衡略略点头,这朗朗乾坤,以一己之正又何惧狐仙鬼魅?丫鬟笑道:“实不相瞒,我和小姐就是狐。因听公子之言,甚感有理,特此出来相见,公子可是真的不惧怕?”

梁士衡听闻此言,再不疑他,赶忙作揖说:“小生只是复述前人的话,不想惊动了两位狐仙姐姐,真是惭愧,不如请姐姐们入座与小生秉烛夜谈。”

女子欣然入座,并无半点扭捏,丫鬟则站在一旁。谈话间,女子对天下之国理、事理、人理,都有着独到的见解,多次令梁士衡茅塞顿开。问其姓名,女子回答说,她名叫嫆娘,已在深山修炼了千年,乃是得道之狐,可如人一般食五谷杂粮,有七情六欲。她从未伤害过无辜生灵,也称得上是好狐了。

主人那边相谈甚欢,梁秦这边也摒弃害怕,与那狐丫鬟青荷烧火做饭,端茶递水,伺候主人的间隙,也聊以谈话,不甚乐乎。不知不觉,便已天光大亮,主客双方是谈兴未泯,相离难舍,于是,索性让嫆娘二人换上梁士衡和梁秦的衣服,四人一同进京赶考。一路上,梁士衡观其主婢果然与凡人无异,吃的是人间五谷,行的是道德伦常,不由心生爱慕之意。随后,又经过梁秦与青荷的多次撮合,二人便在途中结为夫妻,做了春天对樱桃树做过的事儿。

梁士衡感激于梁秦与青荷的撮合,遂与梁秦解除了主仆关系,二人此后以兄弟相称。嫆娘更是做主,将青荷许配给了梁秦。这也算是成就了一段佳话吧。一日下午,四人乘船渡江。梁士衡与嫆娘立于船头欣赏江景,嫆娘环顾了左右,见梁秦与青荷皆不在,便对梁士衡说:“梁秦这人素有不端,对我总是巧言词色,常用话语轻薄我,我看他是你的旧仆,且又是新弟,厉言相斥才有所收敛。相公对此人不得不防范一些呀!”

“我待他如手足,他怎会如此?虽说他平时爱占小便宜,但不至于偷鸡摸狗;对娘子不敬,想必也是误会吧,他平时对谁都油嘴滑舌。还请娘子看在我的面子上,多多担待。”嫆娘闻言,面上有些怒色,嗔道:“我岂有胡言,相公也知'唯同类最伤’,难道就不知道人心叵测这句话吗?”

梁士衡不以为意,嫆娘恨道:“相公不信,且待我使青荷试他一试!”后续在配图区!

评价:
人性不经试探。丹麦的医学家、诺贝尔奖得主芬森,在晚年的时候,想培养一位接班人,在众多的候选者中,他选中了一个叫哈里的年轻人。由于担心对方不能在枯燥的医学研究中坚守,助理乔治便出主意说,让人假意出高薪聘请哈里,看他会不会动心。然而,芬森一口拒绝了乔治的建议,“不要站在道德的高制点上俯瞰别人,也永远别去考验人性。哈里出身贫民,怎会对金钱没有欲望?我们假若一定要设置难题考验他,一方面要给他一个轻松的高薪工作,另一方面希望他选择拒绝,这就要求他必须是一个圣人。”

最终,哈里成了芬森的弟子。若干年后,哈里成为丹麦著名的医学家。当他听说了芬森当年拒绝考验自己人性的事,老泪纵横地说:“假如当年恩师用巨大的利益做诱饵,来评估我的人格,我肯定会掉进那个陷阱。因为当时我母亲患病在床急需医治,而我的弟妹们也等着我供他们上学,如果那样,我就没有现在的成就了。”

文中,假若梁士衡拒绝了嫆娘对梁秦的试探,结局会不会有所改变呢?可即便梁士衡等人不信在先,并无资格斥责梁秦,但梁秦被逼上梁山的真正原因,也不过是由于他自身的欲望罢了。哪怕这时不爆炸,下一刻也会爆炸的。这怪不得别人。唯同类最伤的结论太大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人与人之间,温暖永远大于伤害。我们所感动的,也是那一点温暖,而不是伤害。凝望深渊,拥抱黑暗的同时,也当用心中的那份热忱,融化所有寒冰。你说呢?

长图
(0)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