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书”是艺术，书法不是？

文‖王呈祥

近来，我常常听身边的朋友讲：“大师、教授的书法，我三岁儿子都能写，甚至比他们写的都好。”初听，似乎有吹牛不打草稿之意，然而究其原因，却又让人不得不认可。

你看，不管是手持拖布几哇乱叫的“吼书”还是拿针管乱喷的“射书”，又或是让人看不懂的“乱书”“盲书”，其创作方式都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非书法常理”。而在此之下产出的作品，更是令观者一脸懵逼——这是啥玩意儿？这也叫书法？所以，我能理解朋友为何会说三岁孩童都能写。

孩童能写能画不假，然而大家却忽略了一个问题：孩童有“丑书大师”有名吗？要知道，这些人有的是艺术教授，有的是艺术博导，名声可谓响当当。即使他们用屁股蘸墨在纸上噗通一坐，然后落个款、盖个章，就是价值不菲的艺术品，孩童再能，不过是无人问津的乱画。我觉得，“能”与“能”虽是一个字，但却因“名”而有着贵贱之别。

不久前，香港苏富比拍出了一件“乱书教授”王冬龄的作品，名叫《刚柔欣悦》。这件作品究竟好在哪里，我真的没有看出来，不过就是在一张宣纸上用大毛笔画了几道，黑乎乎的而已。可是，令人万万没有想到，最后它会以73万之多的高价成交。真值这么多钱？真有这么好？咱不知道，咱也不敢问。我只能告诉你，如果是我，我不会买，因为看不出哪里好，也品味不出艺术内涵之所在。

有很多网友说，之所以卖这么多钱，是自卖自买左手转右手而已。如今的艺术品市场，不排除这种可能，因为“炒”才是最重要的。当然，也不排除拍卖公司和一些团体自导自演，为“丑书”炒作。

如果怀疑是真的，那么拍卖就是给观众制造假象：都说这些书法不好，都说这些书法不忍直视，为何它能卖出几十万，甚至百万的价格呢？只能说明还是好。由此又产生了一个说法：不是作品不好，只是大众不懂而已。

相比之下，很多在传统书法上耕耘数年的人，最后一幅字却连200块都卖不到。更可气的是，还有些专家故意排挤打压。我还记得，在湖南有一位农村妇女，她在种地之余学习书法，二十年如一日，作品也屡屡获奖。但是，最终专家却说毫无艺术感。我就想问：“难道乱喷、乱射、乱画就有艺术感？”

说到这，不仅有人要问了：这些大师、教授乱涂乱射出来的作品，究竟是不是书法呢？其实，我不止说过一次，这些作品根本不是书法，理由是：与书法中的“写”背道而驰。就连创作“丑书”的当事人也不否认，他们的作品和书法无关，是当代视觉艺术。作品拍卖，拍卖公司在介绍作者和作品时也会避开书法，只说是艺术。艺术卖70多万，书法不值200块，不由得让人感叹：书法不值钱，只有艺术才值钱啊！

既然是艺术，必然会让观者赏心悦目，这是我们很多人的理解。而当代视觉艺术也是艺术，为何会让广大观者反感呢？艺术门类很多，不单单有让人赏心悦目的，也有让人想吐的；或者说书法根本不是艺术，“丑书”是艺术——只能这么回答，因为我实在想不出其他理由。

老子说：“世人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如今，所有人都在指责“丑书”，但还有一些人说“丑书”是艺术，真不知是真瞎还是装瞎？如果让我说，他们是装瞎，纯属睁眼说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