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盈利难挽股权频频流拍，民生人寿渐成万向金控梦之匙
作者：宋涵
出品：资管科技
4月2日10点，阿里拍卖平台将拍卖湖南前进投资有限公司（简称“湖南前进投资”）所持有的民生人寿705万股股权，此次被拍卖股权占民生人寿总股本的0.12%。拍卖成功，湖南前进投资将退出民生人寿股东。
这并不是民生人寿的小股权第一次被拍卖。此前，民生人寿有两笔小股权已6次挂牌流拍。
背靠“万向系”的民生人寿，股权不断被陷入困境的股东挂牌拍卖，但却少有人问津。有业内人士分析预计，4月2日的这次拍卖成交仍有难度。
民生人寿股权拍卖接连遇冷
4月2日被拍卖的705万股股权评估价1513.64万元，起拍价1059.548万元，加价幅度5万元。《资管科技》注意到，截至3月30日有3039次围观，但未有人参与报名。
企查查显示，此次拍卖缘于一起合同纠纷案，原告为深圳市中科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为光彩四十九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湖南前进投资有限公司等，案由为合同纠纷，涉案金额3840万元。法院公告显示，因湖南前进投资逾期未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且人员下落不明，深圳市福田区法院依法处置湖南前进投资持有的上述民生人寿股权，拍卖所得款项将用于清偿上述债务。
企查查显示，湖南前进投资因债务问题已经被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其法人也被限制高消费。
拍卖平台显示，这并不是民生人寿股权第一次被拍卖。2020年，山东华乐实业和通联资管所持民生人寿股权先后六次挂牌拍卖，但尽管经历了股权降价让步，降低拍卖份额，最终还是流拍了。
彼时山东华乐实业因经营状况不佳，卷入了债务风波，被最高人民法院列为失信公司。2020年7月3日，山东华乐实业所持民生人寿1050万股股权首次被拍卖，评估价为每股4.256元，起拍价定为4021.92万元，流拍后，2020年7月12日第二次拍卖，起拍价打9折降至3619.728万元。先后两次拍卖无人问津后，2020年7月23日乐陵市人民法院对该笔股权进行了60天的变卖，变卖价格3619.728万元，结果仍以失败告终。2020年9月21日，该笔股权又被挂牌拍卖，结果第三次流拍。
无独有偶，民生人寿二股东通联资管于2019年9月24日被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列为被执行人，将其所持3400万股民生人寿股份进行司法拍卖。
2020年11月13日，通联资管所持3400万股第一次起拍价定为1.1764亿元，评估价为每股3.46元。流拍后，2020年12月12日第二次拍卖起拍价打9折降至1.05876亿元；两次流拍后，2020年12月29日第三次降低拍卖份额缩水至387.4万股，起拍价为1206.36万元，但仍然流拍。截至目前通联资管持有民生人寿股权17.59%，依然位列第二大股东。
相比2014年11月中色股份在北京产权交易所以每股1.86元的价格挂牌转让民生人寿1.702亿股股权（约占2.84%），2020年民生人寿这两笔股权拍卖的股价明显有溢价现象。
经济学家宋清辉表示，“民生人寿股价定价相对较高，从侧面说明了市场对其预期较高，评估机构看好其未来发展趋势，险企自身也认为股价被低估了。但从另一角度看，在司法拍卖平台中，保险股权频遭流拍现象屡见不鲜，定价较高会增加拍卖难度。”
中国精算师协会创始会员徐昱琛表示，股权流拍可能是由于该部分股权的合理价值低于拍卖价值，故难有接盘方对其产生兴趣。
对于股权拍卖是否会对民生人寿产生影响，首都经贸大学保险系副主任李文中表示，控股股东所持有的股权被拍卖，才会对公司经营及市场信心有实质性影响；若是非控股股东并非战略性投资，那么股权转手也是正常的，股权拍卖并不一定会降低投资者信心；不过频繁流拍，说明开始股价定得太高，不被市场认可。
业内人士分析称，从战略角度看，4月2日的拍卖股权占比较低，在公司经营管理层面缺乏话语权；但若作为财务投资，在对民生人寿了解相对有限的情形下，投资价值判断历时相对较长；从股权流动性来看，相对上市公司投资，民生人寿股权变现能力较差，成交仍会有难度。
超十分之一股权因中小股东被质押或冻结
历经8年筹备期，民生人寿于2002年成立，是全国首家投资主体为民营资本的保险公司。
经营方面，民生人寿自2010年开始进入盈利期，截至2020年已经连续11年盈利。2010年-2019年归母净利分别为1507.28万元、1140.48万元、5371.32万元、1.39亿元、4.2亿元、13.46亿元、5.97亿元、6.24亿元、5.13亿元、18.6亿元。
10年间实现保险业务收入79.33亿元、97.69亿元、89.06亿元、76.78亿元、79.76亿元、95.2亿元、125.23亿元、110.99亿元、115.18亿元、123.33亿元，自2016年起保险业务收入进入百亿规模。
根据2020年第四季度偿付能力报告显示，公司净资产为149.62亿元；2020年累计实现净利21.94亿元，同比增长52.15%；全年实现保险业务收入125.31亿元，同比增长1.6%。
在投资方面，民生人寿控股的通惠资产2019年度实现净利润2.68亿元，同比增加58.58%。浙商基金2019年实现净利润-1819.14万元，同比减少16.74%。
有意思的是，最近围绕2020年浙商基金净利问题两公司相继发出公告。浙商证券持浙商基金股权比例25%，争议的开端是3月17日浙商证券发布的2020年年报，披露浙商基金2020年实现营收1.49亿元，净利亏损86.16亿元；然而2021年3月19日浙商基金发布公告称浙商证券错误引用2020年财务数据；接着3月23日浙商证券回应称不存在错误引用的情况。也就是说浙商基金已经连续三年亏损。
在流动能力方面，民生人寿2020年偿付能力报告显示，净现金流连续三个季度为负值，前三个季度分别为-24.85亿元、-685.31万元和-3949.41万元，四季度虽有所好转回到正值1.58亿元，情况依然不容乐观。
民生人寿报告表示，各项流动性风险指标正常，流动性风险可控，且已制定了完善的流动性风险管理方案和应急计划，防范流动性风险。
民生人寿产品以个险为主，其中保费收入主要依靠分红寿险。根据公司2019年报显示，个险保费占比超9成，个险中分红寿险占比44.21%。
在股东和管理层方面，董事长鲁伟鼎、副董事长肖风皆出于第一大股东万向集团。企查查显示，民生人寿股权构成复杂，大小股东共21家。其中持股超过10%的仅有3家，持股比例不足1%的有13家。
图片来源：企查查
《资管科技》梳理发现，民生人寿涉及被质押及冻结的股权多为中小股东，股权比例总计达10.11%。其中通联资管、上海东沪投资有限公司、山东华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华乐投资、泰山体育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前进投资处于被冻结或质押状态的股权分别为4.7%、4.24%、0.57%、0.31%、0.17%、0.12%。山东华乐投资为山东华乐实业集团关联公司。
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中国保险和养老金研究中心研究总监朱俊生表示，股权质押本是一个正常的商业行为，相较国有保险公司而言，民营保险公司的股权质押更普遍，因其融资渠道较窄，融资比率较高，除却个别股东激进式质押融资，会加大自身流动性风险，进而危及险企股权结构外，质押融资方式依旧是很多企业的选择。
业内人士表示，目前民生人寿总体被冻结或质押的股权占股本比例相对较小，对民生人寿的运营影响有限，公司股权结构相对稳定；且事件本身与股东自身债务相关。
尽管民生人寿业绩表现良好，但股权司法拍卖依然不吃香。保险业内人士分析“主要还是因为股权占比较小，另外，当前小型民营保险公司难以吸引资本，投资者对其未来发展心存疑虑”。
根据2020年第四季度偿付能力报告，截至2020年四季度，民生人寿净资产149.62亿元，总股本60亿股，折合每股净资产约2.49元。
万向系“金控平台”之忧
民生人寿成立伊始，股权最初集中在万向集团和泛海控股两大股东手中，双方各持13.7%，并列第一大股东。
几年间，民生人寿历经多次股权转让变更，万向系通过一系列资本运作逐步坐稳股东第一把交椅。万向控股、通联资本、上海冠鼎泽三家万向系公司共持有民生人寿61.43%的股权，万向系掌握绝对话语权。
民生人寿目前的最大股东为中国万向控股有限公司（简称“万向控股”），股权占比37.33%，万向控股主要从事产业投资和投资管理业务，而民生人寿实际控制人为万向集团的董事长鲁伟鼎，鲁伟鼎为知名民营企业家鲁冠球之子。
万向集团以万向节及其他汽车零部件起家，后业务版图扩张涵盖汽车、新能源、农业、地产、金融等诸多领域，逐渐形成了万向系。万向系尤其在金融领域表现出众，取得了银行、保险、信托、基金、期货、融资租赁等多个金融牌照。
万向系进驻保险领域，投资民生人寿是其金融布局的重要一子，背靠万向系的民生人寿涉猎资管、基金、银行、支付、期货等多领域。值得一提的是，其中民生人寿有关的浙商基金、通惠期货、通联支付、普星聚能等公司，皆是从万向系手中增资、收购所得。透过万向系对民生人寿的一系列安排，其似乎有意将民生人寿打造成“金控平台”。
目前民生人寿持有民生通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100%股权；通惠期货有限公司40%股权；浙商基金50%股权；通联支付41.1%股权；浙商银行3.78%股权。
除此之外，民生人寿还持有通惠康养游股份公司97%股权、普星聚能股份有限公司42.86%股权、浙江宝利德股份有限公司25%股权，分别涉及养老产投、清洁能源以及高端汽车服务运营行业。
民生人寿在万向系掌控下，前期股权更迭频繁，直至2010年鲁伟鼎出任董事长，股权结构才逐渐趋于稳定；公司经营策略也不断变化，在银保渠道、个险转型实施业务上政策反复。
近日民生人寿被举报违规销售保险产品，为博取信任达到销售目的，业务员谎称“民生银行市场副总监”，并声称购买年金险产品可返提成。谎言被拆穿，投保人要求退保处理，但民生人寿以“证据不足”“网上投保”为由，并未给出详细解决方案，目前投保人已经向北京银保监局投诉。
根据民生人寿官网披露的处罚信息显示，2020年民生人寿因业务数据不真实，编制虚假人员材料，未对保险从业人员进行岗前培训，给予被保险人合同外利益原因，黑龙江分公司和江苏分公司分别被处罚16.5万元、12万元，内部管理水平有待加强。
甚至2014年银保监会曾指出民生人寿六大问题，当时直接中断了其A股上市计划。
宋清辉表示，“当前，越来越多的险企为了追求资本投资最优化、资本利润最大化，呈现出'大而全’的发展趋势，追逐'全牌照’的同时对风控管理的要求也更多，应避免快速扩张而带来低质量无价值的增长，在'盘子’做大的同时提升风控能力，以获得持续稳定增长的竞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