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玉根||锅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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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时候,我们山西的晋商是很有名气的。他们的足迹踏遍全国各地,有的还踏出国门,把生意做到了俄罗斯 。这些商人为了生计抛家弃口,远走他乡,常年漂泊在外,数年不归。
云牧山脚下有一个名叫湖边村(胡编)的小村庄。这个小村庄里的男人百分之六七十在外做生意。村里留下的大都是些妇女孩子,老弱病残。近年来这里出现了两大害,村民们简直苦不堪言。一是有一个老百姓称为“飞贼”的强盗经常深更半夜撬门入室偷盗百姓钱物,来无踪去无影,防不胜防。二是云牧山中不知何时来了一只吊睛白额猛虎,顿不顿就把百姓的猪羊牛马吃掉,老百姓束手无策。一入夜,家家关门闭户不敢行动。
村中有一名年轻貌美的少妇秀姑,她的丈夫远在恰克图做生意,好多年了,音信全无没有回家。她夜夜独守空房,觉得好孤单,好无聊。整天蛾眉紧锁,茶不思,饭不想。吃了饭连锅都懒得洗,天天套锅做饭,锅巴一层又一层,日久天长,锅里结了一层厚厚的锅巴。
有一天傍晚,秀姑的丈夫终于回来了。回来时骑着一匹大白马,那白马滚瓜溜圆,膘肥体壮,浑身上下, 清一色的白毛,一看就知是一匹好马。那秀姑见天色已晚正准备关院门,看到一位衣冠楚楚骑着高头大马的客人来到自家院内,心中觉得诧异。她凭借微微暮色仔细辨认。啊!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来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夫君归来!眼里噙着激动的泪水赶忙把丈夫迎进屋里。久别重逢的夫妇一阵寒暄之后,秀姑张罗着给丈夫做饭。可她心中想道:“丈夫发迹了,看到自己那多年不洗的锅灶,一定嫌我懒惰,还不把我休了。”而那丈夫见妻子准备做饭,一把把妻子搂到怀里,亲昵地说:“小乖乖,别急着做饭,我已经在外边吃过了。这么多年了,我好想你,让我好好看看你。”秀姑见丈夫这么说,正好有个下台的台阶。
久别如新婚,干柴遇烈火,一阵狂风暴雨般的云雨情后。夫妻俩相依相偎,相拥相抱,温温馨馨,甜甜蜜蜜,说不完的别后情愁,道不尽的甜言蜜语。全然没有睡意。
话分两头,再说那山中大虫,自从它来到云牧山为王后,百兽拥戴,一呼百应,好不威风。可是近来也有不爽之事常袭心头。那些山狍野鹿逃之夭夭,山中食源越来越少,觅食范围越来越远。听说今天湖边村来了一匹肥马,心中好不惬意。就召集心腹猴丞相,狼大将议事。准备夜袭湖边村,取此马款待群臣。
还有那强盗“飞贼”,对大白马也已有耳闻,蠢蠢欲动。
虎大王带猴臣狼将来到湖边村翻墙入院进入秀姑家,正准备对白马下手。隐隐听到屋里还有说话声,突然心血来潮。心想:“早就听说,人这种动物是多情的种,他们夫妇多年不见,今夜不知有多少趣事上演,我倒要见识见识。”好奇之心驱使它来到窗下偷听。
“亲爱的小乖乖,我一走就是八九年,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头。”屋内传出了男人亲昵的关爱声。
吃点儿苦倒没什么,我只是想你,这八九年你让人家夜夜独守空房,你害得我好苦。”秀姑撒娇地说。
“这下好了,我不是回来了吗!”
“嗯,我可不想让你再离开我。”
“秀,听说咱们这一带常有老虎出没,你不怕吗?”
窗外的老虎一听提到自己,赶忙侧起耳朵听他们到底说些什么。
“老虎俺倒不怕,俺怕锅漏!”秀姑说。
“锅漏是什么?”
“俺怕做饭的锅……”
后面的话,老虎怎么也听不下去了。心想;“我乃兽中之王,一声虎啸,大山都得颤一颤,群兽俯首称臣,威风八面。这女子不怕我,而怕锅漏。这锅漏是何方妖魔竞如此厉害!”
老虎正想着心事,忽见院墙上一个黑影一闪就不见了踪影。老虎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哎呀!锅漏来了!拔腿就逃,哪里还顾得上逮那白马。狼和猴子见虎王拼命逃跑,也不问青红皂白,随后落荒而逃。
再说那强盗“飞贼”,正爬上墙头准备盗马。突然间,看到院内有一只吊睛白额大虫,两只虎眼直放寒光。心想:“我今天是倒了血霉了,偷鸡不成蚀把米,碰上这等恶兽,还不丧了性命。”刚忙逃命。
飞贼在前,老虎随后,拼命奔跑。飞贼心惊胆战,老虎胆颤心惊。
不知不觉,天色微微发亮,飞贼气喘吁吁实在是跑不动了。借着微弱的晨光才看清自己慌不择路竞跑到云牧山口。又见后面老虎追来,不知如何是好。急忙爬上路旁大树,谁知逃命心切,竟被树枝挂掉裤子,露出了白花花的屁股。
老虎正逃命间,猛然看到树上有一怪物挡住去路,慌忙停住脚步,喘着粗气对狼和猴子说:“锅漏在树上设伏,要拿我们,如何是好?”狼说:“依我之见,猴丞相善于爬树,让它上去看个究竟,再做道理!”老虎说:“言之有理,兵书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就上去侦察一番。”猴子一听,面无血色,打着颤说:“人多势众,咱们一起上吧!”老虎狠狠瞪了猴子一眼。猴子哪敢违抗虎王命令,心中“噗通、噗通”乱跳,冒着生命危险极不情愿地向树上爬去。
飞贼见猴子爬上树来,简直吓破了胆,竟然吓得直拉稀。只听“噗、噗”几声响。飞贼把那稀屎正好拉了猴子一头。猴子觉得头上呼啦啦,热乎乎,臭混混的一股稀汤倾盆而泻。不知锅漏使得是什么新式武器,眼一花,手一松,从树上掉了下来。
幸亏猴子本是树上之物,没有摔伤,跌跌撞撞来到老虎面前说:“哎呀!这锅漏着实厉害,锅漏,锅漏,漏我一骷髅!”老虎见状,便率猴子与狼绕路逃跑。
从此之后,老虎再也不敢来湖边村一带觅食,飞贼也不敢来盗窃。
这里的百姓安居乐业过上了正常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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