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善故事 / 李捧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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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水美文》
︱第608期
中国 ● 西部文学微刊
Chinese Western literary journal
「百善故事」
文/李捧虎
一座四合院的高大门楼门口来了一位白头白须的乞丐，坐在了雕刻着狮娃的青石门墩上。
院里拴着的狼狗“汪汪汪”扑着咬着，爪子在地上刨出一个深坑。
一个下人走出来对着乞丐说：“你还是快走吧，还没到饭时。”
乞丐侧着头瞅了一眼，没有理他。
下人只好进去取来两个馍递给他，这次头也不抬，手也不伸，仍然是低头不语，不言不传。
下人走进门楼去。过了好长时间端来一碗冒着热气、散发着香味的饭菜，乞丐还是那样不理不睬的。
可气坏了下人，这是个啥人吗，你不就是要饭，给吃不吃，给喝不喝，到底要干啥？只得把饭端了回去。不一会，从门楼里出来了好几个年轻人，其中就有下人。
“来，大家帮忙把这个要饭的拉走，坐到这偾人呢！”下人说着就动手拉着那人的胳膊。大家一起动手，撴胳膊拉衣裳怎么拉，也是不动弹呀。
“怪咧，这人有多重，得是你几个没出劲？”
“来，拉。一、二、起！”随着下人的号子声，大家一起使足了力气“嗨吆嗨吆”，乞丐却丝纹不动。
大家围着身上尻下看了一遍，没有啥呀，那咋咧，这些人都拉不动一个乞丐。
“来，再试一次，一二，起！”
“嗨吆嗨吆嗨吆。”大家的头上身上已是大汗淋漓，乞丐仍是一动不动。
人们只得分头散去，下人把这事只得报与老爷：“老爷，门口坐着一个八十多岁的乞丐，不吃不喝也不走，你看咋办？”
老爷从太师椅上起来，走出门来到院子跨出门楼，先是没言传，而是把乞丐看了一遍，心中“嗑噔”一下，这哪里是要饭的，明明是来寻事的。
“老爷，刚才我叫了好几个人，拉都拉不动。”
老爷心中明白，此人不凡呀。就恭恭敬敬地走上前去说：“老者，你要啥，尽管提。”
乞丐才扬起头看了一眼老爷，然后才开口说话：“我要在你家住几天。”
老爷一听高兴地说：“行么！多少天都行！”
话毕立刻吩咐下人收拾房子，扶着乞丐走进门楼去了。
“老爷，屋子拾掇好了。”
乞丐随着老爷走进屋子巡视了一遍，把拄着的棍子在地上撴的“咚咚”的，满脸的怒气：“这是人住的地方吗？你把我当狗看。”
吓得下人一哆嗦，老爷赶紧回话：“那就住上房吧。”
下人又引着走进上房，乞丐还是看不上，急得老爷没法，下人发了话：“老爷干脆撵断了，算啦。”
老爷赶紧制止了下人的话说：“老者那你看咱这些屋看上那间住那间。”下人在身后直跺脚。
乞丐把整个院子的上房厅房都齐齐地看了一遍，才说：“我要住你住的房子。”
“不行！”还没等老爷发话下人就先抢了头，老爷为难地说：“那就住那吧。”
总算安顿下来了，老爷心头的石头才算落了地，可是，下人又跨进门来说：“老爷，那人不吃饭嫌饭差。”老爷没有言传，这人也太过分了，吃的跟我吃的一样呀。难道说要吃山珍海味。
老爷只得走进房去问：“老者，你要吃啥？”
乞丐抿嘴一笑，你已经想到了。
老爷一听，越发不敢轻视。
让下人采集各种珍贵的食物，而且还专门派了佣人伺候，就这乞丐还这不对，那不行的搜事。每次老爷只是陪着笑脸，不敢怠慢。一直住了一年有余，根本没有走的样子，人常说：请客容易起客难。
一天，下人急头拌脑地跑进门：“老爷老爷，那人要走了。”
老爷没有啥表示，只是说：就这事看把你高兴的。
二人来到门口，乞丐已经走出门楼，老爷迎了上去：“老者再住些时日。”
乞丐连理都不理地，只顾走路，气得下人说：“这人咋不识好歹。”
老爷没有言传，只是看着乞丐远去。走了好长一段路程，乞丐才回过身来问道：“我在你屋住了这么长时间，你就不往我要点啥？”
老爷藐视地说：“指望你有的是啥，我往你要啥呀？算咧，你走吧！”
很早就听人说他是个大善人，果然如此。
乞丐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问道：“你真的不要些啥？以后甭后悔。”
老爷在乞丐的再三逼问下才说：“你莫非能让俺后世出一个皇上。”
老爷的话说完，乞丐化成一股风不见了，二人傻了眼。
几十年后，他家果然出了一个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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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作者
李捧虎：笔名“挺直的松”，男，1961年，蓝田县前卫镇凫峪村三组人。1969年在本村上小学，1974年上初中，1976年初中毕业，一直务农为业。2013年开始写小小说， 蓝田县作家协会，西部作家协会会员，西部文学签约作家。已完成【白鹿原村史】三四十个村的村史采写，在网络平台发布多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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