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神论者调查 | 抵制他汀类药物的风潮
2013 年，《英国医学期刊》（BMJ）发表了两篇文章指出：在低风险人群中使用他汀类药物，可能导致不良作用。文章发表后6个月，估计英国有超过 20 万人停用他汀类药物。而在美国，抵制他汀的风潮也愈演愈烈。那么能有效降低胆固醇的他汀，究竟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呢？
本文出自“无神论者调查委员会”（Committee for Skeptical Inquiry，CSI）的官方刊物。
翻译：牛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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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当理查德·道金斯被要求证明科学方法可以奏效时，他回答道：“科学有效，蠢货！”当科学证据令人足够信服时，一个人只有足够任性才会故意视若罔闻。但有些人就是如此，他们拒绝和自己观念有违的科学发现。我们把这些人称为“抵制者”，他们拒绝承认气候变化，不相信有艾滋病，认为疫苗有害，坚持人非进化而来，就连细菌理论也被他们拒之门外。还有，他们抵制他汀类药物。
他汀有效，蠢货！但公众的看法却并非如此，危言耸听的抵制者们竭力夸大它的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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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的他汀抵制者
他汀抵制者倚赖的是“另一个真相”，也就是——谎言。我见过的最糟的他汀谣言传播是 YouTube 上对李奥纳多·科德维尔的采访。他说的每句话每个词都是谎言，贻笑大方。他的某些言论实在是太荒谬了，就算你对科学再小白，你也可以笑趴下，笑到在地板上打滚，哈哈哈哈。李奥纳多·科德维尔，来者何人呢？他没有医学或科学背景，但他自称是癌症领域的绝对权威，治疗了超过 35000 名癌症患者，治愈率高达 92.3%。就算小时候读着《爱丽丝镜中奇遇》并信以为真的人，也会一目了然，此人的资质纯属胡编滥造。
为了博你一笑，我将提供科德维尔荒谬到发笑的第二段视频的完整文本，括号里的楷体字是我提供的科学真相。开始了！采访者说一些他汀类药物已经退出市场。
[只要简单地查询下，你就会发现，有三款含有他汀的药物被下架，其中两款除了他汀还含有其他药物成分。其余含有他汀的药物并未下架。不含其他成分可算作他汀类且下架的药物只有一个：拜可。它的学名是西立伐他汀，它的下架是药方自愿的。上市后的监测表明，它比其他他汀类药物更容易引发横纹肌溶解症这个严重的并发症，比例高出了 5 至 10 倍。]
当采访者问科德维尔关于他汀的看法时，他脱口而出：“这药是大屠杀。[屠杀是预谋性的杀人。他真的觉得医生是故意要杀死病人吗？]它总是导致肝硬化，[不，事实上，他汀类药物降低了肝硬化的风险。]它至少让你减寿了 20 年。[胡扯！恰恰相反，它帮助病人延寿，尤其是那些心血管疾病高风险的人群。]你的大脑是由胆固醇组成的。[傻子的大脑也许如此吧！对于我们这样的正常人，我们的大脑除了胆固醇还由其他很多东西组成。]他汀类药物会降低胆固醇。所以，如果你希望你的大脑只有弹珠大小，那你就继续服用他汀吧。[啥？无论发生什么，人的大脑都不可能只有弹珠大小。此外，服用他汀的病人和没有服用的病人的大脑都是同样大小的。]太多的胆固醇不会要你的命，但胆固醇太少会丧命。[太多太少都不会要人命，要人命的是心脏病和中风，而降低胆固醇会减少你因心脑血管疾病丧命的风险。]胆固醇多多益善。[是的，真是见鬼了，患有家族性高胆固醇血症的人都会英年早逝。]在烧伤病房，我们让每个病人一天吃 28 个白煮蛋。[他纯粹胡扯。没有烧伤病房会这么做。如果这么做了，病人肯定会反抗。]因为我们知道：只有胆固醇能造出健康的细胞。 [只有胆固醇？蠢死了！造出健康的细胞还需要其他许多成分。]人体里的所有细胞，87% 的新细胞，都是由胆固醇构成的。[绝非如此！脂质占细胞膜质量的一半，而胆固醇占这些脂质质量的 20%。]胆固醇从哪里来呢？那些研究人员胡乱编了个数字，250 是健康数值，绝对是胡编的。[不，不是胡编的！研究人员测量了大样本人群中的胆固醇水平，并发现高胆固醇水平的人更容易患上心脏病。]没有什么科学，信手拈来而已。他们测试了几个住在拖车里以垃圾为食的人，[这是对住拖车的人的侮辱，很明显这不是真的。很多最早的关于胆固醇和心血管风险的信息来源于一项大规模的研究。该研究招募了来自马萨诸塞州弗雷明汉镇的各类人。弗雷明汉是一个繁荣的城镇，标志物绝不是垃圾拖车。]想了想把总胆固醇的平均值定在了 250，而且每个人都应该是 250。[没有人建议大家的总胆固醇值都应该是 250。风险的来源不仅仅是总胆固醇值，还有“好”胆固醇高密度脂蛋白和“坏”胆固醇低密度脂蛋白的水平，其他危险因素也包括吸烟和糖尿病。]这完全是人为的造假。[不，这是坚实的科学。]我有些病人总胆固醇的值是 600，他们健康得很，从不生病。”[从不生病，总胆固醇 600 不就是病吗？这么高的值很容易导致心血管疾病，甚至是死亡，医生对此视而不见不积极治疗是极端不负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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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盐也是蠢得不可置信
“你知道关于胆固醇的胡扯都是从何而来吗？那是因为：人们吃食盐。食盐的 1/3 是玻璃，1/3 是沙子，还有 1/3 是盐。所以，食盐中的玻璃正在切断你的动脉，你将因内出血而不治。胆固醇可以到达你的出血点止血，救你一命，让你活下去。胆固醇被当作了替罪羔羊，因为它缩小了堵住了出血的伤口。从血液的角度看，它在短时间内缩窄了动脉。那些人就会说，你看吧，血管窄了，你血压高了，罪魁祸首就是胆固醇。结论来了：胆固醇引发了高血压。嗯，很有趣的说法。”
[这是那期采访到目前为止最可笑的部分，想想看这么说有多蠢吧。首先，食药监局会检测食盐，并规定所有在售的美国食盐最少含有 97.5% 的氯化钠。如果食盐的 1/3 是玻璃碎片，你吃的时候会不注意到尖锐的颗粒吗？它会不割伤你的舌头和嘴吗？撒一些食盐到手上，看看是否有尖锐的东西弄疼你了。如果你吞下了玻璃和沙子，它们可能会刺激你的胃肠道黏膜，但之后就会随着排泄物一起排出。没有任何可能，玻璃和沙子会被血管吸收，然后去割破冠状动脉。
这个说法太可笑了，城里的人都不会信，即使《流言终结者》也不会费心去测试。不过任何感兴趣的人都可以在自家厨房轻松实验。沙子和玻璃都是不溶于水的。如果食盐真是 1/3 是沙子，1/3 是玻璃，将该食盐溶解于水后，会产生食盐重量 2/3 的不可溶残渣。“理性维基”对科德维尔的看法如下：“他对于医学和生物学的理解屈指可数，对于基础科学的理解则是不复存在。任何人，不是为了哗众取宠，而是没搞明白玻璃和沙子不溶于水这个事实，都真心不适合给人提供健康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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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德维尔继续胡说八道
“所以，他汀类药物是迄今为止发明的最危险最没用的药物，[关于医学史，他不是一无所知吗？很轻松就能找出更危险且完全无用的药物。]而且请你记住：你的大脑是由胆固醇构成的，胆固醇占了大脑组织的 92 – 99%。[胡扯！我们大脑的 60% 是脂肪，约 25% 是胆固醇。大部分胆固醇在髓磷脂，保护神经细胞的轴突。]每一种他汀药物都会使大脑萎缩。[他汀类药物不会使大脑萎缩。事实上，他汀能使痴呆的过程减慢。最近对一些观察性研究的综合分析表明：服用他汀类药物与患阿尔兹海默症风险的显著降低有关。]”
这就是人们需要理解的。早晨空腹吃几根香蕉，你就会发现自己的肝脏好多了，真的，而且效果立竿见影。这样吃效果很好，能帮助到你的身体。[前后不连贯且推论不合理。没有证据表明吃香蕉能使肝脏疾病逆转，而且这家伙是怎么突然从心脏病说到了肝病？]你不需要刻意治病来修复脏器，你只需要帮助它，它自己就会痊愈。听听我的表述吧：人体外没有治愈力。不要等到最后才相信我。再说一遍：人体外绝对没有治愈力。[没有人说他汀能“治疗”或“治愈”所有疾病。它只是减少了心血管疾病的风险。]所以，每次他们说自己手握灵丹妙药时，[没有人声称：他汀是灵丹妙药。他汀作为药物，有着益处，但也有风险，已经确定的是：益处超过了风险。]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总是把药下架吗？因为这时药物已经是免费的通用的，卖不了大价钱了。”[一些他汀类药物已经过了专利保护期，被作为通用药物出售。它们之中没有任何一款曾经下架过。]
只要是受过一点科学教育并具备一些批判性思维的人，都不会相信科德维尔的鬼话。即使是没有受过教育的人，只要有一点点常识，至少应该会质疑他“盐的 2/3 由沙子和玻璃组成”的言论。但事实上，人们确实相信了他的说辞并传播着他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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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谣言的来源
李奥纳多·科德维尔绝不是唯一一个对他汀类药物进行造谣的人。约瑟夫·迈克拉说过：“胆固醇不是心脏病的发病原因。如果你服用他汀类药物，你必须同时服用辅酶 Q10。”他宣称：他汀损伤了你的无数生理功能，包括使你无法正常分泌性激素。他表示：99% 的人不需要他汀；他汀能导致胎儿畸形，如果怀孕期间服用，胎儿会有出生缺陷。但我了解的有证可循的资料的说法却完全相反。
健康“砖家”迈克·亚当斯不时出来冒个泡，摘录些文档，为他汀研究起个耸人听闻的标题，发表在自然科学的网站上。典型的例子：《他汀类药物的益处 100% 纯属捏造》、《他汀类药物完全没有价值》、《他汀引发慢性肌肉疼痛的比例高达 40%》、《降低胆固醇与心脏病和死亡风险的减少无关》、《服用他汀药物会使流感疫苗失效，另外，两者都会引发脑损伤》。当你细究他引用的研究究竟为何物时，你会发现他的标题完全是在歪曲原文。他甚至复述了食盐中含沙子和玻璃的荒谬言论。
然后还有“胆固醇怀疑论者国际协会”，这群人对胆固醇在心血管疾病中的作用表示怀疑。他们由《你弄错了胆固醇》的作者尤佛·然斯科夫和《势力庞大的胆固醇反对者》的作者麦卡姆·肯迪克领导。他们专挑科学文献下手，找出支持他们观点的研究，故意忽略这些研究里的缺陷，并无视大量与他们观点相左的文献。在《无神论者的字典》中，鲍勃·卡罗揭示了他们是如何扭曲观点并欺骗大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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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汀类药物有效的证据
医学界对他汀已经做了广泛而全面的研究，检索临床文献能找到超过 3 万篇出版的论文。我不可能把它们都读一遍，但专家小组和评论人士完成了此项重任，确认这些论文值得一读。专家组不仅阅读了所有相关研究的论文，无论是支持他汀还是反对他汀的都包含在内，并且缜密地评估了研究方法和发现的成果的可信度。《柳叶刀》 2016 年的一篇论文尤为详实。它的结论是：我们低估了他汀类药物的益处。证据一目了然：在一些病例中，他汀使高危病患心脏病和中风发生的概率减少了 50%。低成本的他汀每月的药费约为 2 英镑，却能使低密度脂蛋白（LDL）胆固醇的值下降超过 50%。大型随机试验的证据表明：每年服用他汀的病人中，他汀每使 LDL 下降 1 毫摩尔/升，严重血管疾病（冠心病、心脏病、中风等）发病的概率也会相应下降约 25%。LDL 下降 2 毫摩尔/升，严重血管疾病的发病率下降 45%。5 年内服用他汀使 LDL 下降 2 毫摩尔/升的 10000 名病人中，高危的 1000 名和低危的 500 名病人都没有爆发严重的血管疾病。
他汀的效用并不只有降低胆固醇。它还能对抗炎症，这可能使心血管疾病的发病率降低。但《柳叶刀》文章的作者认为：有各种来源足够多的证据表明，胆固醇和动脉粥样硬化之间存在着因果关系。他们指出：低浓度的胆固醇与较高的死亡率有关，在老年人身上这点尤为明显，这也是他汀抵制者们最爱拿来提及的，但这种相关性并不存在着因果关系。
问题是我们只有人口的统计数据。我们无法预测哪些个人会从他汀处得益，所以对待有风险的病人需要一视同仁。这意味着很多服用他汀的人并不会受益。有一个看数据的方法就是计算 NNT（Number Needed to Treat），即一个病人受益需要治疗的总病人数。据估计：每治疗 16 – 23 位心脏病病人，能阻止其中一人心脏病发作；每治疗 48 位，能阻止一起死亡事故；对于有危险因素但还没有患上心脏病的人群，NNT 在 70 – 250 之间。在关于人口的总体预计中，NNT 的真实数字会根据个人的危险因素而发生变化。在线有可视化的决策辅助工具。你输入个人的胆固醇、血压和其他危险因素的数值，就可以得到一张容易看懂的图表，和图表 1 中梅奥诊所的示例相似。
图1：梅奥诊所可视化决策辅助的在线演示
专家组反复评估了现有的所有证据。2013 年，基于这些证据，美国心脏病学院和美国心脏协会联合发布了“广泛治疗指南”。广泛人群中受益的人并不多，但风险越高，受益越大。如果你发作过心脏病，并被救回了一条命，这种益处尤为明显。指南不是处方。这份指南的目的是方便对每一位患者就他汀的效用进行解释。科学可以提供效用和风险的证据，但最终病人必须自己判断该药物的益处是否超过其风险，并选择是否服用该药。每个人承担风险的意愿千差万别，就如同他们对待保险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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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汀的副作用
任何有疗效的药物都可能伴随着副作用，而临床医生总是会权衡药效和风险。并且，在 FDA 批准药品上市前，药品生产商必须证明药效胜过风险。前文提过的《柳叶刀》的那篇文章发现：我们高估了他汀类药物的副作用。有报道的严重副作用不胜枚举：癌症、晕眩、抑郁、贫血、酸中毒、胰腺炎、白内障、心力衰竭、饥饿感、恶心、睡眠障碍、记忆力减退、耳鸣、“超脱感”……但这些报道都是个人的轶事，医学观察的严谨性自然不复存在。
就这些副作用症状进行评估的对照研究发现，他汀的副作用发生率并不比安慰剂高。《柳叶刀》的文章总结说：“明显可证的由他汀类药物引发的疾病是肌病和糖尿病，可能引发的疾病则是出血性中风。某些情况下，风险会更大，但绝对的益处远远胜过相对的风险。”治疗 10000 个病人五年，可能引发 5 起肌病、新增 50-100 起糖尿病以及导致 5-10 起出血性中风。在评估他汀药物的益处时，缺血性中风发病率的显著降低使病人可以容忍出血性中风的增加，临床上新增加的糖尿病诊断人数其实也很少。对之后研究的综合分析发现：患糖尿病的风险比首次研究中提及的低。
有很多关于肌肉疼痛和虚弱的报道，但可靠的证据表明其中的大多数和服用他汀类药物无关。每 1 万名治疗的病人中，只有约 10 – 20 名有肌肉疼痛和虚弱的症状，而他们中只有 1 人会被确诊为肌病需要停用他汀。每 10 万治疗的病人中，只有 2-3 起严重的横纹肌溶解症的并发症病例。一般停用他汀类药物，就可逆转其引发的副作用。如果你不服用他汀，但患上了心脏病或发作了中风，其破坏性是不可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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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汀类药物的抵制风潮对病人有害
对他汀类药物副作用不负责任的媒体报道吓坏了很多病人，使他们决定停用他汀。最近在英国，随着一篇夸大其词的他汀副作用的声明的发布，超过 20 万病人停用了他汀。据估计，这可能导致在接下来的 10 年中多发生 2000-6000 例心血管疾病，而这本可以被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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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有抵制风潮？
为什么他汀抵制者们坚持“另一个真相”？是什么促使他们拒绝医学界和科学界中的大部分人达成的共识？我觉得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一言两语也道不清。但我怀疑，这可能和反正统的意识形态有关。这些人对任何来自大型医药公司或主流医学界的发现都嗤之以鼻，有时甚至会自创阴谋论。还有，很多人都希望吃得对就能不生病，每个健康问题都能靠自然的健康的生活方式解决。但事实并非如此。
其他激发抵制浪潮的因素还包括宗教意识形态和个人利益（金融的、政治的、经济的），并且这些人掩耳盗铃，渴望通过否认现实来逃避不愉快的真相。当然，不明白科学如何起作用的人更容易拒绝科学。他们不会接受专家的共识，这对于他们来说只是“意见”。
抵制者们对自己的无知沾沾自喜，却无法面对公认的真相。全球变暖是真的，细菌会引发疾病，艾滋病病毒引发了艾滋病，进化论是既定的事实，疫苗能拯救生命。而他汀：虽然它不是灵丹妙药人人适用，但有清晰的证据表明它对处在危险中的病人是利大于弊。
再说一次：他汀有效，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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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作者
作者医学博士哈利特·霍尔也被称为“无神论医生”。她是美国空军一位已经退休的家庭医生。她的写作内容主要是伪科学和需要质疑的医疗行为。她是《无神论期刊》的特约编辑，也是期刊执行委员会的常务理事。她同时是网站“医学以科学为基础”的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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