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通史》53:欧洲政治革命的演进逻辑
原创 常思勇(公众号: 感悟常识) 今天

欧洲政治革命的起点
欧洲的政治革命,以17世纪的英国革命为其开始的标志,随后的美国革命和法国革命则是其更进一步发展的标志,之后它在19世纪时影响了整个欧洲,最后,在20世纪席卷了整个世界。
欧洲政治革命的起点,是从中世纪初期西罗马帝国灭亡以后,逐渐在西欧形成的以三个界限分明的社会集团构成的政治格局:即以封建君主为代表组成的军事贵族阶层,以教皇为代表构成的教会和知识显贵集团,以及从事劳动以供养以上两个上层阶级的农民。
在这一政治格局下,以封建君主为代表的军事贵族阶层和以教皇为代表的教会及知识显贵集团对农民的统治是天赋的权力、由神注定的。但与中国古代不同的是,在西欧王权和教权是分离的,所谓“凯撒的归凯撒,上帝的归上帝”。如此,王权和教权的分离与斗争就成为中世纪初期以来西欧政治斗争的一条主线,也正是王权和教权长期以来的分离与斗争,才使得西欧社会的各种力量获得释放并充分发展和进一步分化,从而为新西方的崛起创造了条件。
在这一政治格局下,实行封建制的西欧政治斗争的另一条主线则是上述军事贵族集团内部国王与贵族之间的斗争。实际上,封建欧洲的国王,他们直接的权力只限于自己的封建领地或庄园;在王国的其他地方,农奴和封臣向保护他们的领主而不是向国王宣誓效忠。正如我们之前所举过的例子,公元1000年的法兰西被大约250个封建领主瓜分,都行使平等的统治权。国王被限于靠自己领地的收入维持生计,不得不在各处皇家庄园间迁徙。无论在战时还是在和平年代,皆依赖于封臣的军事援助和外交斡旋,为了赢得或换取支持,国王把一处又一处的产业赠予强权人物,以至于留给当时的法兰西国王的领地实在太小,许多贵族都比法兰西国王本人更富有、更强大,法兰西囯王根本无力制约他的这些封臣领主。
欧洲政治革命的演进逻辑
欧洲政治革命演进的第一层逻辑,是在公元1000年之后,西欧的商业贸易和城市经济的发展随着外来侵略的停止迎来前所未有的机遇,由此以城市为根据地,在原有的封建关系或契约外,造就了一个新兴和富有的城市资产阶级。
随着这一阶级的财富增长、人数增多,它对各封建贵族阶层的特权、对妨碍自由市场经济发展的许多限制,日益不满起来。因此,资产阶级与国王们结成了相互有利的联盟。国王们从资产阶级那里获得财政支援,从而能维护自己对各封建贵族阶层的权威;反过来,资产阶级则从整个王国建立起法律和秩序这一点中得益。
欧洲政治革命演进的第二层逻辑,在经过大航海时代之后不断成长壮大的资产阶级开始厌烦他们与国王之间建立的这种联盟。因为此时,资产阶级受启蒙运动的影响,在自由主义信念的支配下,摆脱王室对商业的种种限制、摆脱日渐增加的纳税负担、摆脱对宗教信仰自由的种种限制意愿更加强烈,转而起来反对国王。
欧洲政治革命演进的第三层逻辑,是有自由主义信条的资产阶级转而又受到城市工人即无产阶级的挑战。随着18世纪后期工业革命的到来,居住在拥挤的城市中的工人开始日益具有阶级觉悟。他们越来越感到自己的利益与雇主的利益并不相同,他们的境遇只有通过自己方面的联合行动才能得到改善。因而领导工人的知识分子,创立了一种社会主义的新的意识形态,它直接向资产阶级的自由主义发起挑战,不仅提倡政治改革,而且还要求社会变革和经济变革。
欧洲政治革命演进的第四层逻辑,是一种影响到各阶级、使广大人民群众活跃起来的民族主义意识形态的影响。从英国革命开始,特别是在法国革命期间,越来越多的欧洲人使自己忠心地服从于新的民族事业。民族教会的兴起、民族王朝的兴起、民族军队的兴起和民族教育制度的兴起,所有这一切结合起来,把从前公爵的臣民、封建农奴和城市市民改变成包括一切的民族。19世纪期间,新的民族意识形态从其发源地西欧传播到欧洲大陆各地,而到了20世纪,它又成为促使全世界前从属殖民地民族觉醒的推动力量。
如此,政治革命同科学革命和经济革命一样,极大地促成了欧洲的世界霸权。欧洲对世界的政治控制和经济控制必然意味着欧洲政治思想的传播。所以,斯塔夫里阿诺斯指出,正如整个世界感受过斯蒂芬森的机车、富尔顿的汽船和加特林的机枪的影响一样,它也感受到《独立宣言》《人权和公民权宣言》和《共产党宣言》的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