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头条]张海青的散文《过年好》

过年好  

考虑到父母亲年事已高,2019年我做了很多工作让两位老人留在市内过年,最终如我所愿。不曾想因为那场突如其来的疫情,让两位老人窝在小区里近两个月不能出门,以致颇为烦闷。2020年刚进腊月,父母亲就提出回乡下老家过年,为表明决心,一直随我们蜗居小城的父母亲提前半个月回老宅,并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
其实,我更想回老家过年!尽管在城镇化的浪潮中,大量人口外流,曾经喧闹的村落显出几分冷清,但我总觉得只有在老家过年,围着老宅堂屋的八仙桌吃年饭,围着熊熊燃烧的树蔸火守岁,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过年。对于现在寄居小城的寓所,我一直认为不过是属于自己的房子,只有那幢老宅才能叫家。
1
原本打算腊月二十一开车回家,但腊月二十二是立春,从小就听母亲说过一年有四个“四绝日”,分别在立春、立夏、立秋、立冬的关一天。母亲告诫说这些日子里不宜出门、回家、祭祀等事情,至于婚嫁、乔迁等大事更是不行。而在这四个“四绝日”中,以春头的“四绝日”尤为重要,所以我们把回家的日子定在腊月二十二的早晨——迎春回家。
按老黄历推算,腊月二十二晚上十点五十八分是立春交季之时,按传统习俗,“新春大过于年”,迎春接福是必然的了。于是,当时针指向五十八分,儿子欣欣然点着了提前准备的鞭炮,在父母亲的带领下,我和妻焚香南拜,祈祷来年好运。父亲说,这叫“朝南天门作揖”,乞求天上诸路神仙护佑。尽管,我不甚相信,但为了不拂老人的心意,也尽可能做一幅虔诚的样子。
母亲虽然识字不多,但对传统的礼数却很讲究:大年三十,几个妹妹得留在夫家陪公婆吃团年饭,所以我们的年饭就提前到腊月二十九。腊月二十八,我计划和妻一起去岳父母家辞年,于是春联就确定在腊月二十七张贴。为了营造出过年的氛围,每年我都会在老宅楼上楼下的大门贴上春联。今年春联内容是我提前撰好的,二楼大门张贴着“老当益壮辉余热年年定人寿,风华正茂奔小康事事当年丰”,一楼大门则是“不忘初心青春逐梦创伟业奋展少年志,砥砺前行牛角挂书开新篇勇铸家国风”,然后由同学肖君挥毫泼墨完成。
母亲常说,年头一个发事,年尾一个煞事,大门上必须得张贴门神,我因此专程去小镇上请回了“尉迟恭”“秦叔宝”两尊门神。除了门神,我还特意在二楼堂屋上张贴了毛爷爷,这是出于对伟人的特殊情感,在伟人诞辰那天专程迎请。当然,那象征喜庆吉祥的大红灯笼也一并挂了起来。我站在楼下,回望这些劳动成果,似乎找到一种过年的感觉,却又仿佛差了点什么。于是,在大门前的照壁两旁补挂上两串小红灯笼,然后在居中位置贴上一个火红的福字。
二十七晚上,妻就着灶膛里熊熊大火开始了囟制牛肉、顺风、猪蹄、鸡爪,一直充当主角的母亲甘于退居二线做些辅助性工作。我在灶膛下负责烧火,用柴都是些父母亲平时从外面捡回的枯树枝。父亲曾叨唠多次,“以前想准备点过年柴,得到几十里外的深山砍伐,现在田边地头到处都是柴草,反而没有人砍了。”当我在朋友圈里显摆做引火柴的银杏叶时,立马有人回复,这种植物学家口中曾经的活化石早已“飞入寻常百姓家”。
按约定,腊月二十九这天三个妹妹妹夫带着外甥们如期而至,儿子也带回了他的女友。尽管我和妻都不擅厨事,但考虑到母亲年事已高,我俩原本计划赶鸭子上架,以致头天晚上把年饭的菜单都贴在了灶台边,唯恐忙中出错。可三妹夫来后,习惯性主动接过了锅铲,我们也落得清闲。按惯例,三代人分两桌坐,儿子率领他们第三代坐在下首,我们兄妹等人则陪着父母亲坐了上首桌。
开饭前,我带领孩子们把鞭炮、烟花摆放在大门前,四十三米长的硕大鞭炮在门前尤若赤龙般徐徐铺展开来,八盒轰天雷在蜿蜒的鞭炮中如列兵般摆开。等所有人都落席坐定后,鞭炮、烟花瞬间齐鸣,呼啸而上的轰天雷在半空不时爆裂开来,欢腾激烈的鞭炮配合着烟花的鼓点一路高歌猛进。几个小外甥高兴地欢叫着,父母亲则在一旁说些吉祥喜庆的话,“今年炮竹真是热烈,来年大家一定会鸿运连连。”
当持续半个多小时的炮竹声终于停止后,父母亲招呼围观的大人小孩重新落座,然后随手关上堂屋大门,念叨着“收财纳福”之类的俚言俗语。在我和妻向父母亲敬酒后,三个妹妹妹夫也分别向老人敬酒,随后,儿子带着他的女友到上首桌先后向爷爷奶奶等一一敬酒,祝福老人健康长寿。几个外甥也依次打躬敬酒,说些祝福的吉祥话。
饭后,大家开始筹备照全家福。每年照一张全家福,似乎已成惯例,今年当然不例外。一大家子三代人围着端坐中间的父母亲身边,随着快门轻松的咔嚓声,旧的一年永远定格在记忆中,所有人欢快的笑容里都在展望来年的风调雨顺。
2
大年三十这天,尽管在腊月二十九已吃过了年饭,但母亲依然隆重地准备着丰盛午餐,用她的话说,三十日是除夕,非同寻常的,必然要认真准备。往年除夕的午饭都是十二个菜,寓意着过去的一年“月月红”,今年母亲则特意准备了十三个菜,因为今年闰了一个月。尽管,我们都胃口有限,但一个个都乐呵呵地围着父母亲转悠,各自尽享天伦之乐。
饭后,按惯例是去野外上坟,祭祀已故多年的祖父母。尽管祖父母离开我们已近三十年,但每年除夕当天这种祭拜仪式从未间断过。虽然每年都会去坟上叩拜,但母亲从来不敢一丝怠慢。天刚亮,父亲就在母亲的要求下去镇里买回了一尾活鲤鱼煎熟供祭祀用。我提醒母亲,家里有好多武昌鱼完全可祭坟用。母亲温和地说,武昌鱼俗称“边鱼”,用来祭祀是对祖人的不恭敬。我知道,老家俚语里“边”是“一半的意思”,“边鱼”也就成了一条“不完整的鱼”。母亲看我理解了这里面的意思,顺便又普及了一下祭祀知识:干鱼腊肉也是不能祭祀先人的,而祭祀太祖则最好用生鱼、生肉。
今年是大妈去世的第二年,大伯在父亲回乡下前反复交待,一定要去大妈坟前上个长明灯。去年父亲在小城过年,二伯没有按大伯的意思去大妈坟前上灯,让大伯很是恼火,所以父亲专程去镇里为大妈买回了那种祭祀专用的小电灯。
在老家,有老人亡故的家庭要为新亡人的坟上送三年长明灯,用灯火代替亲人的陪伴,避免这些新亡人在地下孤独,同时也让这些离世不久的人能感受到过年的喜庆。因为是在野外点灯,所以很容易熄灭,于是林林总总的坟灯次第出现:有用半干不湿的稻草扎成的火把、有用薄膜围着的玻璃瓶油灯、也有用去底的油壶扣上的玻璃瓶油灯。现在,大多是用电池的专用上坟灯,不用再畏惧野外的风雨。
首先,我们陪着父母亲去祖父的坟前祭祀。摆好供品,儿子点着绕坟一圈的鞭炮后,大家都举香三拜,然后将香烛左手向前插在墓碑前。尽管,儿子并没有见过祖父,但也一样认真叩拜着,因为他知道地底下这位先人是他太公,是他至亲的祖先。母亲则匍匐在坟前一边不停地叩首,一边喃喃地祷告。在大妈坟前,父亲将精心挑选的坟灯摆在坟头上,为了让大伯放心,我特意将摆放坟灯的相片及视频传到了家族群里。返城后,果然得到了大伯的肯定。因为路线方便,我们最后去奶奶的坟上祭祀,尽管是第三次重复着叩拜的仪式,谁都丝毫不敢懈怠。
刚回家,碰上族兄志华哥来家里玩,我提醒他:你父亲是前年去世的,你去祭祀上坟灯没?半醉不醒的他吱唔着说,“他躺在地下不会吃也不会喝,搞那些形式干嘛?”正在水池边择菜的母亲抬头说道:“养儿孙,守坟墩,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你现在就去,等下再过来玩吧”。尽管志华哥已近六十岁,但我母亲的话他还是听的,立马转身回家准备去了。
六点过八分,我把楼上楼下所有的电灯都打开。站上二楼阳台上,俯视脚下错落的形形色色房屋,在往年这个时候早已是灯火通明,一片流光溢彩,但眼下灯光较之以前明显暗淡了些许,带着一种莫名的惆怅,我下到一楼。母亲把亮灯叫“发灯”,按规矩是要放鞭炮的,为讨母亲高兴,我特意放了一圈“万子头”。待鞭炮的硝烟淡去,我不时回首灯火通明的老宅,尤其是阳台上悬挂的四个红灯笼在内面灯光影射下流泻出几份喜庆,刚才那缕淡淡的忧郁顿时荡然无存。
虽然,气温不是很低,但父亲依然在堂屋烧起了炭火,用母亲的话说这叫“升火”。引火柴除了树叶,必须要用到芝麻杆,寓意来年“芝麻开花节节高升”。儿子守在电视旁边等候春晚,对于春晚妻也期待已久,但母亲布置了她一个包水饺的任务,为两全其美,负责铰馅的我把包水饺需要的一应物件搬到电视机前。母亲一如往年在厨房里忙碌着大年初一的“开年饭”,我知道肯定又是十个菜,昭示着全家人在新的一年“事事如意”。对春晚不甚感兴趣的父亲则主动到灶膛下烧火,我知道父亲的影视爱好,所以提前用平板电脑帮他下载了几个武侠影片。红彤彤的灶火旁,父亲一边添柴火,一边对着播放的平板发出爽朗的笑声,甚至大声点评,“你这招式也太老土了”。
很快就到了转钟。我记得小时候,因为物质困难,大家都只有在大年初一开门时才放大鞭炮。具体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在除夕夜时针指向十二点时,大家都会不约而同地鞭炮齐鸣,那阵式似乎谁家放的鞭炮热烈,谁家来年一定会大发大旺。尽管,春晚的节目欢快热闹,但妻儿主动离开电视机,帮我摆放着烟花炮竹:四十三米的炮仗一圈又一圈地围绕着四箱精美的夜景烟花。刚刚忙完厨事的母亲走了过来,父亲也暂停了少侠那凌空的剑招。
夜景烟花跟年饭放的日景烟花果然不同,除了呼啸而上的雷鸣声,那在百米高空爆裂开来的光影星雨让人无端想起那句“火树银花不夜天”。为了配合高空中一朵朵尽情绽放的烟花,地面上的鞭炮爆裂出一簇簇欢腾的火花,在暗夜中彰现出节日的盛装。此时,近处的邻居,远处的村落,像比赛一样,各种烟花炮竹次第凌空而起,无边的夜幕一次次被多彩的光芒撕裂开来。父亲高兴地说,这样子才叫过年嘛!我知道他肯定又想起了疫情期间被困小区的感觉。
在互道晚安后,我们各自回房休息。
3
传统习俗中,大年初一的早上,各家媳妇不仅要给自己的公婆敬茶拜年,还要到湾子里各家各户去敬茶拜年,若是亲房人家还会给敬茶的媳妇发红包。妻至今还记得,她嫁到我家时,每年的大年初一全湾敬茶差不多得要两个多小时才能完成。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传统的敬茶习俗基本消失,湾子里再也没见到哪家媳妇在大年初一这天走家串户的敬茶。至于,这些媳妇们在家里是否给各自公婆敬茶拜年,这就不得而知了,但在我们家,这个优良传统得到了很好保持。
以前,妻给父母亲敬茶时,多用那种大米炒制的米泡,后来改用奶茶。所以,在年前我们就专门准备好了各种口味的奶茶。我们起床后,妻先给父母亲敬茶拜年,祝福两位老人新年快乐、健康长寿。随后,也给儿子倒了一杯奶茶,祝他鹏程万里、事业有成。妻在给我倒茶后,我也主动给她倒了一杯,互相祝福新的一年事事如意、平安快乐。
在刷牙洗脸时,我们依然坚守着母亲“肥水不外流”的规矩:刷牙洗脸在堂屋的大门之内完成,并且用过的水不能随便倒,只能倒在指定的水桶里,个中原因我从未考究,儿子倒是曾经问过他的祖母,但最终大家不约而同坚守了这个规矩,除了不拂母亲的意思,也是对新年的一个祝福。洗漱完毕,大家一起开门放鞭炮迎接新年到来。
八盒轰天雷一字摆开,四十三米的炮仗围绕着一圈圈蜿蜒开来,带着母亲“开门大吉”的祝福,烟花与鞭炮赶趟儿般齐鸣。门前的小广场上遍地通红,今年火红的鞭炮碎纸覆盖着去年的鞭炮碎纸,寓意着一年更比一年好。
早中餐照例是十个菜,鱼肯定是有的,这叫年年有余;萝卜也得要有,这叫步步高升;笋子当然得保留,这寓意着节节高攀。母亲的拿手菜豆腐糯米丸也如期而上,这昭示着一家人团团圆圆。一家五口人,儿子摆好六套碗筷,这些年他也知道了祖母添人进口的那些讲究。可母亲在摆完菜后,又重新补上两套碗筷。儿子笑着说,五个人为什么要摆上八套碗筷呢?旁边的父亲笑着回答,“这是你奶奶希望你结婚后,至少要生两个孩子。”
玩笑间,湾子里的同年栋哥过来给父母亲拜年,围着火盆家长里短一段时间后,他谢绝我留饭的盛情告辞而去。妻提醒说,我们也得迅速吃完饭,到湾子里各家去拜年。在一家人相互的祝福中,牛年的第一顿饭欢然结束。按预期路线,我带着妻儿出门顺时针一转到各家各户上门拜年。半圈之后,身上已是微微出汗,匆匆回家脱掉外套继续着拜年的行程。妻子笑嘻嘻道,原认为湾子里没多少人回来过年,不曾想一圈年拜下来居然花了一个多小时。
在飞速发展的城镇化进程中,很多人仍然选择回家过年,汉哥就是一个典例。当我和妻转到叔父家拜年时,发现汉哥家昨天除夕还紧闭的大门今天敞开着,出于礼节,我们自然要登门拜年。汉嫂说,原本是计划在城里过年的,可昨晚九点多,汉哥临时决定要回老家过年,所以一家老小就赶在转钟前开车回了,这不家里的卫生都还没搞好呢!
尽管有“初一拜祖宗,初二拜外公”的规矩,但按照往年惯例,在完成湾子里的拜年仪式后,我会携带妻儿去舅舅家拜年。此时,儿子倒显出几分踌躇,今天得去他女友家拜年,以前每年这个时候都要随我们去给他舅婆拜年,今年若不去总感觉礼数上欠妥。倒是母亲开导他:“一代姑,二代表,三代四代自然了。这个是很正常的,你舅婆不会怪你,反而会为你找到女朋友而高兴。”果然,我和妻刚一下车,舅妈就问,那孙儿怎么没来。
尽管几个表哥约我坐下休息,但拜年为大事。拧着拜年的酒水和糕点去几个舅舅家快速拜了一圈,我们自己都戏谑是送快递。年少时,常常听老人说,“有心拜年,端午不迟”,那个时候交通不便,再加之物质匮乏,人们都想借这个机会改善下伙食,所以拜年一般要拖到正月半才能全部完成。于是,听话的鱼,系红线的鸡腿,成就了那个时代特有的印记。可现在交通便利,物质丰富,拜年只存在于一种礼仪之中。
几个舅舅家我们都去过了,唯独大门贴着白色春联的三舅家不能去,他家也大门紧闭,更是没有人出入。因为,三舅是去年过世的,按鄂东南的规矩,初二是清香客,正式接待前来拜年的客人。在这之前,他们一家人是不给他人拜年的,只有等到初二别人家来拜过年后,他们才能去回拜。
带着表兄弟们的祝福,我们驱车返程。公路上车辆如过江之鲫,路边怒放的红梅在温暖的春风中点头哈腰地迎接着新年的到来,倒是本应多情的迎春花略显几分羞涩,淡黄的花蕾儿鼓囊囊地低头颔首。

张海青,大冶金牛人,湖北省教育学会会员、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偶有文章在《中华文学》《中国教师报》《教育文摘周刊》《精短小说》《西部散文选刊》《博爱》《新老年》《湖北日报》等媒体发表。

《新东西》编辑部

主     编:向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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