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工场·小说」李廷柱｜紧急抢运 / 开普饭

作家新

干线

紧急抢运

（一）

1920年，强州城手艺人付献堂在强州西关开了个以打铁、翻砂修理农具为业的店铺为生。当时，干这种铸、锻修理行业的手艺人甚少，由于农业生产发展的需要，店铺的生意很是红火。于是，他就投入资金，扩大生产，聘用了几位师傅，招收了10来个年轻娃娃当学徒，扩大了地盘，盖了几间作坊，增加了产品的种类，以铸造犁铧、耙齿；锻造䦆、锄、铁锨为主的农业生产工具为主。产品销售畅通，在邻儿邦县有了点名气，生意越作越兴隆，产品常常处于供不应求的状况。

到1925年，店铺的生意日见兴旺，付献堂就购买了两部老爷式手摇旋床（车床），增加了钳、旋机加工行当，工人扩充到60余人。加工业扩大到马拉轧花机、挂斗型水车等产品。这些农用产品深受广大农民的实用与喜爱，名声也越传越广，产品甚至远销周边的秦、豫等省。

此时，店铺的名称已不适用，付献堂和几位股东商议，由付献堂出任经理，挂出了晋泰铁工厂的牌子。随着晋泰铁工厂经营规模的迅速扩大，产品品种也不断增多。那几年间是晋泰铁工厂的鼎盛时期，到1937年年底，晋泰铁工厂的资金累积总产值就已高达10000多块光洋，各车间作坊的工人多达200余人，制造的农用产品也增至近10个品种。至此，晋泰铁工厂在当时已发展成为有相当规模的机械制造业与修理配套业的农机作坊型工厂了。

（二）

1938年日寇侵占强州，晋泰铁工厂被迫停产，工人失业，工厂关门，有的工人回到家中避难，有的工人上东山投奔了八路军抗日游击队打小日本。

由于日寇侵华战事的需要，急迫需要补充军火弹药，鬼子把目标盯上了晋泰铁工厂。驻扎在强州城的日军头子龟田少佐是个在满州里待了多年，会说一口流利的东北腔华语的中国通。

龟田差人把付献堂叫到鬼子的队部说：“你的晋泰厂的要立即的迅速地开工，要改做制造手榴弹与炮弹，大东亚圣战的战场上大大的急需弹药的干活。”

付献堂一脸惊慌，无助无奈地说：“太君，我们这个小小的作坊小厂只能做些老百姓们使用的日常农具而已，都是些普通小件儿的东西，哪能制造出什么手榴弹、炮弹之类的军用武器来呀？”

龟田说：“这个的你没有必要的担心，你的只需要把劳工们召集进厂，让他们铸造、加工手榴弹和炮弹壳子，铸铁、弹药的材料皇军会大大地供给的，装配炮弹、手榴弹弹药的技术皇军会派专人来传授给劳工们的干活。”

付献堂为难的连忙推脱说：“好太君哩，我们小作坊厂子里的工人们早就四散逃避战乱，跑溜光了。你让我到哪儿去寻找这些手艺人来上工干活里呀？”

龟田一听此言，立时大怒，横眉竖眼地厉声吼叫道：“付经理的，你的别不识抬举，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干活！老实告诉你，为了大东亚共荣圈的圣战，你想干也得干，不想干也得干。我限令你在十天之内必须把你的作坊里的劳工们系数召集起来，开工投产的干活，铸铁、弹药材料的我们的立即送到，传授你们作坊劳工们装配弹药的工程技术人员也立马的到位。如果你们的胆敢的违抗军令”，龟田把挂在腰胯上的指挥刀猛地从刀鞘中拔出一长截子，又“咔嚓”往刀鞘中用力地一插，恶狠狠地说道：“我就要抓住你和你作坊里的全部劳工们，统统的死了死了的干活！”说罢，带着几个鬼子凶神恶煞地摔门而去。

鬼子走后，付献堂熬煎得愁眉不展。他想：晋泰厂怎么能给日本鬼子制造军火打我们中国人呢？那不成了猪狗不如的汉奸卖国贼了吗？这事宁死不从，就是砍脑袋也万万做不得的。

城里在家的一些晋泰厂的工人们听说此事后，纷纷来到付经理的家里探听消息。他们异口同声地表示：“咱们致死不给鬼子生产炮弹、手榴弹，说破天，道破地，也不干，要杀要剐随鬼子便，绝不做亡国奴、卖国贼、狗汉奸！”

但怎么能逃过这一劫呢？大家在一起冥思苦想，咋也想不出个妥贴的法子来。有人提议：咱们干脆远走高飞逃脱而去，让鬼子找不到人，开不了工。付献堂说：“咱们一个人逃走容易，可父母妻儿老小怎么办？全家人逃走是根本不可能的事，留下家人，鬼子肯定要抓他们当人质，那发子龟子孙岂能饶得了他们，还不是要被那吃人不眨眼的畜牲鬼子兵赶尽杀绝吗！这条路万万走不得。再说啦，即使咱们走了，鬼子也会再招收别的工人，继续强迫为他们干这活呢！”

眼看鬼子下的最后通牒日期一天天的逼近了。付献堂无计可施，几天的时间里就忧愁得白发满头丛生。

（三）

一天夜晚，晋泰铁工厂铸造作坊一名逃走的工人王满成领着一个人悄悄地来到付献堂的家里。王满成向付献堂介绍说：“付经理，这位是义城东山上八路军游击队军工修械所的所长高侠同志。咱们晋泰铁工厂目前处于艰难困苦情况的事，他全知道了。高所长有对付鬼子，解决问题的好法子。”

付献堂立刻起身紧握住高所长的手说：“八路军同志，你有啥好办法，赶紧讲出来，救救我们吧！这几天可把我愁死了。”

高侠嘴对着付献堂的耳朵悄悄地把组织上研究设计的周密的行动方案、精囊妙计嘀嘀咕咕地说了好半天，讲述了个一清二楚……听得付献堂脸面上的表情一会儿惊、一会儿喜，愁眉苦脸的神态慢慢地舒展开了。

晋泰铁工厂数天来一直悄无声息的没有半点儿动静，厂门上的大铁锁紧紧地扣着，静悄悄的没有丁点儿风声，十天的期限眨眼间就到了，龟田见此情形，十分恼怒，他立即带着二十多个鬼子径直向付献堂的家里奔去，并立马包围了他的院落。几个马弁一脚踹开院门，径自冲进堂屋，龟田怒气冲冲地厉声吼叫道：“付献堂的老小子的出来，你是找死的干活，还是听话的干活！”

几个鬼子冲进屋内把付献堂及全家父母妻儿老小全部押出屋子，龟田“嗖”地抽出东洋刀“咔嚓”一下子搁在付献堂的脖子上，恼羞成怒地说：“付经理的，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了坏了的干活！你在玩弄我们大日本皇军里哪！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让你试试你的脖梗硬，还是我的军刀利！”见此情况，全家人吓傻了，院子里一片哭声……

付献堂被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立时即冷静了下来，讨好地说：“太君、太君，你冤枉死我了，这几天我可一时一刻也没有闲着呀。这些日子，我窜东家、跑西家，走城里、去乡下，到处找工友，做工厂里复工复产准备工作的事情里啊！”

龟田一听，立马转怒为喜，收回东洋刀，皮笑肉不地说：“吆西、吆西，错怪付经理的了”，马上让士兵们放了付献堂一家人，说：“还望海涵的海涵的干活，但不知付经理的晋泰铁工厂作坊何时能复工复产，为皇军制作炮弹、手榴弹的干活？”

此时，付献堂显得十分为难的说：“太君，晋泰铁工厂各个作坊已好久没有运转了，工人们现时家境艰难，经济窘迫，全家老小连吃饭都成了问题，饿着肚子怎么的干活？恳请太君能给每个工友们发些粮食，预支两个月的薪水，暂且解决一下工友及家人们生活艰难及肚皮挨饿的问题。”龟田说：“吆西、吆西，这个问题的好解决，为了大东亚的圣战，每个工友发一袋大米、一袋洋面，先关两个月的饷钱，总可以了吧。”

“另外”，付献堂继续说：“太君，晋泰厂作坊机械设备极其简陋，机械性能太差，缺乏精度，机加工质量的好坏是生产皇军的炮弹、手榴弹的首要大事。作坊里原有的两部手摇的老爷式皮带车床，已经无法再使用了。急需太君解决两部质量好、精密度高的高档次的皮带车床、一台钻床、一台柴油发电机组与一个猪嘴式铸造化铁炉；另外，弹药的供应一定要充足、及时，不可断断续续。只要太君能满足这几个条件，我们晋泰厂各作坊的工友们一定竭尽全力为皇军的干活，为皇军圣战的军火及时大大的供应充足尽最大的努力。”

龟田一听此言，异常欢喜，他假惺惺时一把拽住付献堂的手说：“付经理大大的好，晋泰厂工友们全是良民的干活。你们全是大日本帝国皇军的朋友，付经理提的这几个事我们全部答应，并马上实施尽快解决的干活，我们的比你们的还着急呢。”

（四）

小鬼子龟田还真听话，不久大量的弹药、铸铁和两部在当时属于标准极为先进的东北满州里制造的皮带车床、一台立式钻床、一台新式柴油发电机组与一座崭新的猪嘴式化铁炉，就迅速的通过有关渠道从鬼子占领的东北“满州国”千里迢迢地运进晋泰厂并高速度安装完毕，投入生产了。

高侠以工人的身份秘密领导各作坊工友们加紧投入到铸造与机加工生产，装配炮弹、手榴弹的运作之中。他在各作坊发展思想进步、爱国心强的青年参加党的外围组织抗日工会，在敌人眼皮子底下秘密集会，商讨巧妙地对付鬼子的策略，佯装支援日本鬼子大东亚共荣圈的图谋，加紧生产炮弹与手榴弹的武器。鬼子龟田少佐经常到各个作坊巡视，当他看到各作坊工友们为他们不辞劳苦，热火朝天，大干特干地生产，装配炮弹、手榴弹时，手伸大拇指，面带微笑地狂言嚷嚷道：“吆西、吆西，作坊工友们的全都是大大的良民的干活。我们要向华北派遣军司令部总司令板垣征四郎总司令申报特令嘉奖晋泰铁工厂各作坊的工友们为大东亚圣战劳苦功高的奋斗精神。”

因有鬼子提供的新的铸造猪嘴式化铁炉、机械机床设备与充足的铸铁、弹药等原料，炮弹与手榴弹数量的生产速度非常之快，仅两个多月时间里，就装满了四个大型库房。龟田求功心切，对付献堂说：“请你的转告各作坊的工友们，让他们必须加紧加班加点地干活，再生产满满荡荡的两大库房的弹药，就报请司令部快快地运往前线的干活。”龟田立时派重兵严密地把守这几个装满炮弹、手榴弹的大库房，诫令不许出任何差错，否则，统统格杀勿论的干活。

晋泰铁工厂为日本鬼子大量生产炮弹、手榴弹的事，在强州城引起了轩然大波，实实地激怒了强州城里的老百姓们。人们纷纷责骂晋泰铁工厂作坊的工人们是走狗，是畜牲，是日本鬼子的帮凶。尤其是经理付献堂走到大街上，人们朝他啐口水、吐唾沫，就像老鼠过街，人人喊打一样，直骂他是卖国贼，认贼作父的野心狼。晚上，有人往他院里扔砖块、甩石头，弄得他整夜胆战心惊，不得安宁。令付献堂有苦难言，心中委屈，实在觉得冤枉。

（五）

在一个冷月凄风，黑云重重的夜晚，由日本鬼子犬养大佐率领着的一个鬼子小分队，开着六辆军用大卡车浩浩荡荡驰到强州城晋泰铁工厂来了，声称由于大东亚圣战的急需，奉命来强州晋泰铁工厂紧急运载炮弹、手榴弹，并拆除启动运载走晋秦铁工厂的发电机组、猪嘴化铁炉及铸造工具与车钳等机械加工所有机床设备，以供临城市华北派遣军司令部的大军火机械厂使用。

此事非同小可，晋泰厂的鬼子守备队立即报告了龟田少佐。龟田慌忙跑来一看，果然是大日本皇军的军用车辆。为首的犬养大佐立即拿出板垣征四郎亲手签署的命令书与特别通行证。

龟田用日语疑虑重重地说：“军部与驻临城的司令部怎么的就没有预先地来电话通知啊？”

犬养大佐立时勃然大怒，一记重重的耳光“啪”地掴在了龟田的逼脸上。龟田那肥胖的猪形脸蛋子上瞬间鼓起了五个红红的指头印，龟田矮小的身子不由得晃了几晃，险些跌倒在地上。

人常说：“官大一品压死人”。犬养大佐盛气凌人地疾声怒吼道：“八嘎亚路，板垣司令长官的日理万机，军务繁忙，哪有时间同你废话，特委派老子连夜地来强州督办此事，难道你小子的还怀疑老子假传军令的不成！”说着，掏出王八盒子，打开保险，用枪口顶住龟田的天灵盖，说：“如果你的不立即遵守军令，贻误战机，老子的马上对你军法从事，立即执行，枪毙的干活！”

龟田眼观这阵势，虽心有疑虑，也确实畏惧惊悸。此人官衔大佐，自己虽未见过其面，但久闻大名，他是大日本帝国华北派遣军总司令部板垣总司令的心腹大将，自己哪能惹得起，况且，他是奉总司令的命令地行事，带着板垣总司令长官亲笔签署的手谕与特别通行证，手续齐全，他哪敢阻挡？如若违抗军令，被这位性情暴躁的犬养大佐一扣板机，自己还不是白白的丢掉了性命。

但令他疑虑惊惧的是，上司也没提前打招呼，猛不丁来了个从未谋过面的大佐带着几十个皇军，开着六辆军用大卡车要来拉载走全部的机械设备与全部的军火弹药？徜若这事其中有诈，自己这颗脑袋搬家是小事，其对大日本帝国的大东亚圣战那可是天大的损失啊。

龟田心生疑忌并非没有道理。他正处于拿不定主意，犹豫不决之时，犬养大佐早已等得不耐烦了，他怒目圆睁，骄横恼怒地大喝一声“八嘎，你小子的太不识抬举，违抗司令部长官的命令，贻误圣战前线战机的干活，卸了他的枪，把这小了绑了，军法从事！”

龟田此时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裤裆里已被尿得湿湿的，“扑通一声”跪地求饶道：“大佐长官，小的遵命，全力服从，执行长官部的命令，请大佐长官饶小的一条狗命”。接着又讨好地说：“听口音，大佐长官好像是大坂府人氏吧，同小的可是老乡呀。”

犬养不屑地斜了他一眼：“既是乡亲，先免捆绑，在异国他乡为天皇的圣战迅速执行命令，军法无情！”接着怒气冲冲地吼叫道：“你的快下命令，让你手下的士兵与晋泰厂各作坊的工人，全部地投入到装运炮弹、手榴弹的干活与拆除装载厂里各作坊的机床、钻床、发电机、铸造猪嘴化铁炉地干活！”

狡猾的龟田老谋深算，心有疑惑，行动迟缓，他总想逮个空儿躲过这次让他疑心重重的关口，向临城司令部上司打电话请示证实此事。犬养眼见龟田迟疑不决，行动消极，立马火了，怒火冲天地吼叫道：“你小子的行动迟滞，贻误战机，立即将其捆绑了，等我办了事情的干活，再行处置！老实告诉你，再拖沓怠慢，老子的一枪崩了你！”说着朝天“砰”地开了一枪。随之，他立刻命令手下的人装载弹药，拆除所有设备。龟田虽然绑成了个粽子似的，但也不得不命令他的手下赶紧帮忙搬运弹药、拆除机器并迅速往大卡车上运载设备与军火弹药。

经过三个多小时紧张的行动，整箱整箱的炮弹、手榴弹和被迅速拆除的发电机、猪嘴铸造化铁炉与各种车床、钻床等机加工设备，工具、刀具等诸多物件，已满满当当地装载了六大军用大卡车。

就在几辆大汽车将要驰行之时，日军犬养大佐突然向龟田的卫兵问道：“你的说，晋泰铁工厂经理的住在什么地方？”卫兵答：“报告长官，付献堂经理的家住在老东街的36号。”犬养大佐严厉地说：“你的带我们的几个人迅速地把他地抓来！”于是，几个如狼似虎的鬼子兵直奔付献堂的家，把他从热被窝里提溜来了。犬养大佐指着瑟瑟发抖，蜷缩在墙角里的付献堂说：“你的就是晋泰铁工厂的经理的干活？”付献堂点头哈腰地说：“太君，在下就是付献堂。”

犬养大怒道：“八嘎！先捆绑起来的干活。”旋即，付献堂就被五花大绑起来了，“听说你的对大日本皇军的很不友好，很不满呀！在为大日本皇军制造炮弹、手榴弹的过程中，不积极、不主动，偷工减料、消极怠工地干活！我们大日本皇军对此类不友好、不忠诚的反日份子，坚决的惩制、严加治罪，会毫不留情的！”说着抽出东洋刀，照着付献堂的头颅就要劈将下来。

付献堂急忙哀求道：“太君、太君，我是大大的良民！为皇军制造炮弹、手榴弹我尽心尽力了啊！”窝在墙根被捆成一团的龟田着急的高声喊叫道：“长官、长官，你的可不能砍杀付经理的呀，他的是大日本皇军最忠实的、最亲密的、真正的朋友，没有付的大力支持和帮助，我们的哪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生产出如此多的弹药来，以供应大东亚圣战的需求的呀！”

犬养大佐眯着眼睛沉思片刻，说道：“既然你的替他求情，那就暂且的放他一马，留下他的这条狗命。”接着又朗声叫道：“给这两个家伙的嘴巴里塞上这两块脏抹布的干活！”

（六）

手榴弹、炮弹、机床、发电机、猪嘴式化铁炉等物件一切装载就绪，犬养大佐走到被捆绑的龟缩成一团的龟田身边，弯下腰来，拍拍他的肩膀，诡谲地说：“少佐先生，暂时的委屈你一下，好好的休息休息，后会有期的干活。”说毕，大手一挥：“统统地开路！”

随着汽车引擎隆隆的轰鸣声，插着“狗皮膏药”形状的鬼子太阳旗与六辆军用大卡车，浩浩荡荡地开出了强州城，一直向正东大道拐去，上了大公路。风驰电掣，疾驶而去。他们仗着手中有日本华北派遣军总司令板垣征四郎亲自签署颁发的命令与特别通行证，一路上威风凛凛，“过关斩将”，通过了鬼子的许多关卡、检查站，飞也似的向义城东山八路军军工修械所所在地深山密林中而去，很快就驰达了目的地。

军械所全体战士见状，欣喜万分，他们同参加紧急抢运军火与机械设备的同志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庆贺圆满完成这次艰巨的抢运任务，胜利归来。这批军火与那些铸造、机加工设备、发电机组在随后的抗日战争中，发挥了非常大的威力，为八路军制造了大量的军火和武器输送到了抗日前线，为抗日战争的胜利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人们感到奇异的是，这六辆日本军用大卡车在运载强州晋泰厂被拆除的贵重的机械设备和数百箱炮弹、手榴弹时，怎么会由日军犬养大佐带头紧急抢运到义城东山里的八路军军工修械所的？此事令人蹊跷，不可思议？

原来，当时是国共合作共同抗战时期，鬼子的服装、军用大卡车，是八路军同阎锡山晋绥军联合作战，聚歼日本鬼子的战斗中缴获的战利品，而装扮成日本鬼子犬养大佐的竟是被我军俘虏的日本军官，经教育改造后成为一名抗日反战同盟会成员的八路军战士。至于板垣征四郎签署的手谕与特别通行证，完全是由八路军特工部请高级书法家、顶级篆刻家精准仿制的，比真得还要顶真哪。

再说，第二天强州城的人们发现晋泰厂被收拾一空，龟田少佐与晋泰厂付经理五花大绑被关押在一间阴暗的小黑房子里，蜷缩在房子里墙角的旮旯里几近奄奄一息。强州城的鬼子们慌成了一团，他们手忙脚乱地赶快松开龟田与付献堂的绳索，揪出嘴里塞进的烂布。龟田慌忙打电话向临城驻华派遣军司令部报告……司令部的回答是：根本没有派什么犬养大佐运载军火弹药与发电机组、猪嘴式化铁炉和机械设备之事。龟田一听，顿时吓得面如白纸，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起不来了。司令部严令指示：彻查此案，由司令部派员协同龟田限期侦破，严加处置。几天之后调查侦破结果出来了：是义城东山上八路军军械所抢运走了全部的军火弹药与机械设备。

这突兀的信息直气得临城司令部的鬼子司令一蹦三尺高，捶胸顿足，大骂龟田是个大大的无用的饭桶、蠢猪。晋泰成了个空壳子，烂摊子，已开不成了，工人们都散去了，大都上义城东山到军械所投奔了八路军，走上了革命的道路。

一天晚上，王满成领着高侠所长来到付献堂的家里，一见面，俩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高侠拍着付献堂的肩膀，说：“付老兄啊，为了保护你，你受苦了。这次为紧急抢运机械设备与军火弹药的行动，你立了大功，太岳军区首长要对你通报嘉奖呢。”付献堂说：“为抗击日寇我要贡献全部家当，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为打鬼子尽最大的力量。高所长，我要参加八路军，当一名光荣的抗日战士，为抗击日寇多做贡献。”高侠说：“老付啊，你早已是一名登记在册的八路军战士了。现在党组织委托我请你出山，到东山军械所担任主管技术的副所长领导职务呢。”付献堂高兴地说：“我早就盼着这一天哩，为抗击日寇我肝脑涂地，竭尽全力，说干就干，马上起程。”

再说，鬼子少佐龟田自知犯下了难赦之祸，罪责难逃，日军司令部责令其自裁。他跪在地上面对天皇，剖腹自杀，落了个死无葬身之地应得的可耻的悲惨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