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辉：窗前有棵桂花树 | 原乡文学奖征文（散文）
窗是很流行飘窗，窗外有棵桂花树，桂花树浓密的枝叶将窗遮挡的很严密，像一幅天然帘子。透过树隙只能看到繁星点点，即使是炎热的夏日，炙热阳光透过树叶，斑斑驳驳，热气仿佛被过滤掉许多，整个房间不用空调也不热。我很喜欢这环境，更喜欢窗前的这棵桂花树。
当初装修房子，院子时，我发现了一棵砍掉的桂花树，根上有一棵嫩嫩的幼苗在建筑垃圾内顽强生长着。
小区原是一个村庄，树木很多。主人临走悉数砍掉，从树轮可以看出桂花树树龄很长。我动了恻隐之心，装修师傅按我的要求，将树苗保留下来，四周用砖围起。桂花树便有了家。从此我很少过问。春去冬来，风霜雨雪，一日发现，桂花树宛如少女一般，亭亭玉立，惹我爱怜。我感叹生命顽强。岁月无情，世间好多事，不必强求，不必在意，人或物都有自己生存之道，都有生存、生活权利，都有自己的轨迹，都有自己喜怒哀乐，你不必干涉，不必怜悯，不必假惺惺。地球不会因谁而少走一圈，时间不会因你多走一秒。人人都是过客。人人都会扮演不同角色，或这或那。或好或坏，自己担负。流芳百世，遗臭万年，自己选择。
庙堂之高，江湖之远，人只要不越位、不缺位、不错位，都有自己生存空间，都能活得有滋有味。就像我窗前桂花树一样。该开花开花，该发芽发芽，落叶无声，花开寂静。不取悦他人，不轻视自己，潇潇洒洒，清清白白。飘窗被我做成一个休息地方，上面铺一个方毯，小小空间成了我放松疲劳，释放心灵的港湾。
春日，人很懒散，每天劳累归家，我吃饭洗漱完毕，不上网不看电视，不散步，静静躺在飘窗台上，闭目养神，有时，春雨潇潇，桂花树在春雨亲吻下，羞涩的发着新芽，雨声轻柔，像母亲抚摸婴儿。唱着儿歌；风吹着桂花树叶，沙沙作响，婆裟像小夜曲，动听曼妙。自然和谐。这时我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疲劳慢慢消失，身心得到调节。忽然心血来潮，随手拿起一本书，泛读起来，风声、雨声、看书人，一幅画。清晨，推开窗子，清新空气飘进屋内，令人心旷神怡。桂花树仿佛一夜之间，换了新装，冒出了新芽。嫩黄嫩黄芽儿在老叶上长了一层，树也高了一点，老树新枝，给人生机勃勃朝气盎然的气场。老叶衬托下嫩叶透着向上的力量。
有时，一只麻雀，落在桂花树上，叽叽喳喳 ，给桂花树增添了生机。有时有两只麻雀，谈情说爱，窃窃私语，桂花树枝上跳来去，很是感人。自然界如此，人类亦应如此。至于夏日，桂花树顶着炙热太阳，贪婪吸收雨露阳光，为的是积蓄能量，待秋后桂花缀满枝，清香弥人间；冬日桂花树也没有特别动人之处，白皑皑晶莹的雪飘在树枝上、树叶上，银装素裹，不时有枯死叶子飘落在根，叶落归根，化作春泥更护花。凌厉刺骨寒风中站立，为的是春天枝繁叶茂，想必桂花树也明白，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只要有信念，有理想，任何艰难险阻，只等闲。没有理想，没有等待，没有沉默，没有忍耐，没有努力，没有坚持，一切都无从谈起。最需浓妆重墨当是桂花树开花季节。
窗前桂花树其实已开了几年，之所以未能引起我的注意，因花开的稀疏，花香也不浓溢。中秋之夜，家人团聚，一轮明月当空，大家吃论着，看着眼前温馨场面，我感到幸福，上有老，下有小及小小。我酒性大发，喝的头晕。便到窗前，拉开窗门，一阵凉风扑面而来，风中夹着一股桂花香，嗅嗅。真是花香。明月，美酒，花香。全家团聚，想想就醉了。人生在世，我等草民还需什么。还能要求什么？桂花百花中估计排名靠后，要不古代文人骚客描写桂花的名诗句为何那么少。想想也是，桂花既不雍容华贵，也不姹紫嫣红，既不妖娆，也不风骚。只是在桂花树叶下悄悄开放，不张扬不显摆，默默散发着清香，暗香浮动，给人们美好。
我打开卧室所有灯光，雪白光照射在桂花树上，这时我才发现，桂花树叶有的已经钻进窗来，想和我亲密接触。桂花有意，我却无情，真不应该，自然界给人启发太深刻了。桂花树枝繁叶茂，叶碧绿碧绿 ，苍翠欲滴，伸手拽进一枝，满枝缀满了桂花。向窗外望去，桂花树“叶密千层绿，花开万点黄”，我有点爱怜，金黄的细小花紧贴树干上，猛一看一团团、一簇簇。若摘下几朵，放在手心，就会发现，桂花其实是一粒一粒的，因彼此紧紧拥抱一起，给人以错觉，以为是一簇簇。“一枝淡贮书窗下，人与花心各自香”，这是何等惬意和满足。桂花仿佛害羞似的，在桂花树叶下，迟迟不肯露出真容，微风一吹，才娇甜露出笑脸，笑容娇媚可人，有的还挂着露珠，晶莹金黄，更加娇柔美轮。“暗淡轮黄体性弱，情疏迹远只留香”。可惜是夜间，若是白日，花香定引来蜜蜂采蜜。桂花香清雅淡素不腻人，即便将花放在鼻子上。嗅嗅，一股淡淡香气直入心扉，顿感精神一震，也不觉得厌烦。桂花香水更是女人的最爱。“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愁思落谁家”月明星稀，乌雀南飞，古人没有先进工具，只能选取大家共同能寄托情思的月亮。让人千里共婵娟，“月宫幸有闲田地，何不中央种两棵”.嫦娥、吴刚、桂花酒，古人真能想象力真丰富。家人喊吃饭，我未理会。沉浸在花香氛围内。桂花，若挑出一粒，闻不出花香，看看不出金黄，普通极了。看看桂花，紧贴树枝，几粒抱在一起，在树叶衬托下，才能显出诱人光泽，才能发出沁人芳香。这就是团结的力量，个体离开团体，什么都不是，再好的东西也失去价值。
浮想联翩，“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窗前桂花树，愿你枝繁叶茂，清香永远。从此我不能忽视你，你也不能忽视我，相互鼓励，相互欣赏，相互永远。我该睡了，你也睡吧！
叶辉，男，现供职安徽建行阜阳分行，平时喜爱写写，时常在报刊杂志发表散文、诗歌、杂文等。散见于新安晚报、江淮晨报、建设银行报、金融作协，文苑漫步、阜阳日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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