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主成救国军司令,被俘后严刑拷打死不张嘴,竟逼得日寇下跪

救民于水火之中,起兵于危墙之下

白子峰分粮了。

54岁的白子峰从村口戏台出发,吊着嗓子,逼出浑身的力气大声吼着,身后敲锣打鼓像上赶着的红白事,村民不明所以都想着甭管是嫁人还是死人,先填饱肚子当个活人再说,纷纷从门缝里探出一个个干瘦脑袋。没有四人抬的轿子,没有一尺厚棺材,只有站在街中央的白子峰头顶一颗溜圆的太阳,慷慨陈词:“父老兄弟们,到了有饭大家吃、有衣大家穿的时候了,谁家没有吃的先到我家地里去割,自己计数,有钱的给钱,没有钱的就拉倒!”

村民朴实,但也不觉得八棵树八道岗子村的第一富人是个傻子,坐拥740亩良田的白家,说土地里生出个金蛋都不稀奇,但今个把下金蛋的良田分了,怕不是患了失心疯就是被荒郊野岭鬼魂勾了两魂三魄,但眼见着白子峰白三爷头顶烈日,中气十足,不像生病的也不像撞邪,村民们也是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不知道白子峰肚里的盘算。

而就在白子峰打算向村民解释一番,老远跑来了家中的亲戚,一把就抱住了白子峰的老腿,坐在地上一个劲地喊当家的不能给,不能给,粮食是家里的活命,你散出去可怎么养活院里的十口子人啊。村民见大街上上演了一出拉扯的戏码,也是觉得白子峰是真的要救全村人命,也顾不上八卦,抄起收粮的镰刀就冲向老白家七百多亩的良田。

1931年九一八事变,东北沦陷,民不聊生,读过几年书的白子峰知道国之将亡饭碗不存的道理,但自己一家说到底也就只在八棵树的地界上有资格说上几句话。眼见战乱滋扰,村民要被饿死的白子峰只觉得还是先帮村民过关再说,当夜与家中商量,说服大部分人后,在第二天一早就做起了“赔本买卖”。

1932年7月,伪二区的区长,县里的恶霸头子程子源指着白子峰的好名声给自己做坏事好打掩护,但白子峰和程子源历来就不对付,甚至白子峰在心里对程子源也是厌恶颇多,但为了捏住兵权,不让自己和村里的人收到欺负也就同意了程子源的诉求出任程子源自卫团的副团长。

不久之后白子峰得知清原县大孤家子,有人已经挥舞起抗日的旗帜,目前正在集合抗日势力,而其中为首一人正是栾法章,栾法章本身和白家还是有些渊源的,早年白子峰的二儿子白璞珍上学时栾法章就是他的同学兼好友。毕业之后栾法章去了东北讲武堂继续深造,后受到东北民众抗日救国会的派遣,回到故乡组织抗日武装力量。正所谓友人见面,事成一半,白子峰在知道部队里有人后,立即让白璞前往珍清原县大孤家子与栾法章得到联系。

1932年9月19日,早已密谋多日的白子峰带着手下30多人拿着日本人配发的武器悄然脱离伪军自卫团,参加了栾法章的抗日队伍,并在抗日救国军成立以后担任抗日救国军第五路军的副司令。往后的日子了白子峰通过自己在民间的威胁,不断帮助栾法章在当地招兵买马,扩充武装力量,抗日日本侵略军和伪军。

成为抗日救国军第五军副司令的白子峰也曾劝说过程子源要他把队伍也拉过来增加抗日力量,但程子源却打算一条道走到黑,直接把白子峰的消息卖给日本人,并在日本人的关照下把剿灭抗日救国军当做头等大事。

白子峰说降不成反而无端惹了祸事,自己也是颇为着急,眼见程子源愈加气焰嚣张,当即就决定拔下程子源这颗扎手的钉子。9月底白子峰一百来号善战之士,趁着一个乌云遮月的大黑天,摸进了程子源的宅子,点燃程家大院的门楼。冲天的火焰扶摇而起,闪烁的火光下是手忙脚乱的恶匪,这一仗白子峰活捉了程子源全家却独独跑了程子源本人。逃跑之后的程子源像是人间蒸发一般彻底不见了踪影,抛妻弃女,丢儿失亲,对亲人不闻不问。而深知没能抓到罪魁祸首白子峰在心长则埋下一根惴惴不安的利刺,时刻提醒他事情还没有结束。

白子峰的行动虽然没能达到最终目的,但却激发起了抗日部队的信心,往后的日子里,白子峰所在的部队不断地给日寇制造麻烦,成为了日本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日本人觉得白子峰所在的部队人数太少不值得大动干戈暴露兵力,但小股的部队又不是白子峰的对手,直到1933年的八月日本人是再也坐不住了。

8月31日晚,白子峰带领的抗日救国军第五军,做了一件大事,整个部队在乡民的掩护下,一路来到日本守备部队的驻地,趁着黑夜直接发动了一次奇袭,很多日本人在睡梦中便已然没了声息,而少数醒着的日本人,根本来不及发出警示就被暗杀在了当场。在这场神不知鬼不觉的奇袭中我军驻八棵树守备队被全部歼灭,所有武器全部丢失。

抗日救国军第五军大获全胜,但也彻底调动到了日本人的神经底线,震动的日本指挥部,直接出动了一万多伪军和汉奸,围剿抗日救国军第五军。此时的第五军驻地依然被白色恐怖阴森乌云所笼罩,无论是村民还是士兵无不人人自危。

9月中旬,一个让白子峰万万想不到的人重新走进了大众的视野,程子源像是闻到味的野狗,突然出现在大众的眼前。当时的程子源虽然因为白子峰藏匿多时,但还是有不少眼线,所以很快就掌握了白子峰的行程。

9月21日,在回家路上的白子峰被日本人捉拿。

辗转于各地之间,救国于危难之中

幽暗的囚室中,隐约有火光闪现,被绑在木架上的白子峰大口地喘息着,他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膨胀起无数的血沫,此时的白子峰已经被打了好几天了。日军希望从白子峰的口中得到抗日救国军的具体信息,将辽东的抗日火种彻底抹杀,所以高官厚禄许过,严刑拷打用过,但就是一个字也得不到。

白子峰告诉审讯他的人:“为了消灭你们,从拉队伍抗日那天起,就没打算活。好汉做事好汉当,抗日是我领着干的,你们要杀要剐随便,休想让我说出旁人!”听完白子峰的慷慨陈词敌人算是一点耐心都没有了,直接用了五天刑具。此时白子峰的身上早已没了一块好肉,他的双目被火焰烧瞎,头皮都被整个拔掉,但即便如此白子峰仍旧没有张嘴,以至于负责逼供的日本人和汉奸都有些疯了,直接当面下跪央求白子峰:“你是我亲爹,我是上命差遣,告诉我几个名字,我好交差。”

7月29日,被折磨得已经不成人样的白子峰,被送到刑场,活埋在日本的一所军营内,终年56岁。为了纪念把白子峰的以身殉国,人民政府特意为他举行追悼会,并留下挽联:“生国报国舍生只为救国;白心白至死倒也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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