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戡：站在冬天的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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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冬天的枝头
赵 戡
来风了，他缩了缩脖子
下雨了，他抖了抖翅膀
飘雪了，他只能自己扛着
回巢吧。巢里没有粮食
站上枝头。风景很美
要么坠落如泥，要么融化如雪
有人说：否极泰来
有人说：四季轮回
有人说：触底反弹
有人说：黎明前的黑暗
有人说：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只有那只鸟
什么屁都没有放
习 惯
赵 戡
冬季来临，西伯利亚的寒流象候鸟一样
南下，南下
他习惯性的缩了缩脖子
种稻麦不挣钱，那就荒芜吧
养殖无技术，那就算了吧
打工年纪大，那就回家吧
年关将近，送温暖的时候又该到了
粮，油，红包
运气好的时候还有肉
填表，签字，拍照
感谢党，感谢政府，感谢领导
这一系列的程序他早已烂熟于心
天暗了下来
村口那间独门独院的小屋
正发出懒洋洋的光
扶贫队的必经之路
绕是绕不过去的
温 暖
赵 戡
眯着眼，细听
梧桐，椿树，枫树，银杏相望无言
只有屋后的楠竹挤挤挨挨瑟瑟发抖
战战磕磕的牙齿在寒风中打架
平常和自己说话的那几只麻雀也不知去了哪里
棉大衣有卵用，笨手笨脚
烤火炉有卵用，前面热了背后冷
电热毯有卵用，屁股热了胸口冷
他不停的向电话那头抱怨
仿佛隔空的摩擦能带来些许的热量
砍一蔸白菜
杀一只家养的土鸡
温一壶米酒
冰冷的屋子开始冒出腾腾的热气
远远的，那辆熟悉的小车正奔驰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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