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火车去西北（8）
敦煌莫高窟
作者：吴秀明
莫高窟这个名称的由来大抵有三种说法:其一，是说莫高窟开凿于沙漠的高处而得名，在古汉语中“沙漠”的“漠”和“莫高窟”的“莫”是通假字;其二是说从藏经洞出土的文书和许多唐代文献都记载，唐代沙州敦煌县境内有“漠高山”、“漠高里”之称，据此考证，鸣沙山在隋唐也称漠高山，因此将石窟以附近的乡、里名称命名;其三是说在梵文里“莫高”之音是解脱的意思，“莫高”是梵文的音译。——题记出了鸣沙山月牙泉景区，我们立刻坐上大巴，往敦煌莫高窟方向驰去。读初中时，《中国历史》里有关敦煌莫高窟的描述就让我对此产生浓厚的向往——敦煌莫高窟，俗称千佛洞，与山西大同云岗石窟、河南洛阳龙门石窟、甘肃天水麦积山石窟合称为中国四大石窟。敦煌莫高窟始建于十六国的前秦时期，历经十六国、北朝、隋、唐、五代、西夏、元等历代的兴建，形成巨大的规模，有洞窟735个，壁画4.5万平方米、泥质彩塑2415尊，是世界上现存规模最大、内容最丰富的佛教艺术地。1987年，莫高窟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从此，我年少的心里埋下一颗神往的种子，生根、发芽、抽枝、开花。今天，我终于真真切切地踏在这片土地上，怎能不激动、自豪呢？
我们是9点左右到达敦煌莫高窟的。下车环顾，莫高窟周围尽是戈壁、沙漠、不毛的秃山，我的心顿时拔凉拔凉的。
但我还是怀着对莫高窟近乎虔诚的憧憬与神往，跟随众人，往前方走去。慢慢地，眼前开始一片青翠，泉水叮咚，树木繁荫，令人大感神奇。我不得不重新审视这颗点缀在茫茫大漠之中的人间明珠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大牌坊”，雄伟壮丽，气势不凡，坊额上于右任先生题写的“石室宝藏”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莫高窟背靠鸣沙山，面对三危峰，窟区南北全长1600多米，现存洞窟492个，洞窟大小不一，上下错落，密布崖面，每个洞窟里面都有栩栩如生的塑像，婀娜多姿的飞天，精美绝伦的壁画，构图精巧的花砖，构成一个充满宗教氛围的佛国世界。
昨天那场暴雨，导致敦煌莫高窟闭馆，这个连央视都报道了，可见其影响之大。（当地人却说，敦煌很少下雨，这场大雨是我们这些南方人给他们带来的，竟然直夸我们是幸运之神。）因此，昨天已购票的游客全部聚集到今天才排队入馆。据景区工作人员介绍，今天游客总人数达到4万左右。导游证实说：“以后你们最好淡季来，要不人太多了，每天至少2万人呢。”
经历茫茫戈壁的长途跋涉到这里，进馆看壁画总共不过20分钟，排队却花了3个多小时。期间我亲眼见证队伍中几起争吵打架甚至差点发生踩踏事件，想想还后怕着呢！也真佩服那些七八十岁的老人家，有的体力好像比我还强呢。唉！
无论如何，我都认为敦煌莫高窟值得一来，再辛苦辗转也值得！这个世界级的珍贵文化遗产，其瑰丽的建筑、彩塑、壁画艺术，堪称研究中国佛教史和艺术史的鲜活博物馆。有人说：“看了敦煌莫高窟，就等于看了全世界的古代文明。”此言得矣，事实胜于雄辩嘛。然而，近年来敦煌日益恶化的自然环境，严重威胁着莫高窟。雨天潮湿、空气湿度、人的呼吸等等对壁画都有影响，所以进到里面一律不得拍照、录像；还有土地沙化引发的风蚀、粉尘等，导致莫高窟一半以上的壁画和彩塑出现变色、脱落等问题。如果这种情况不被改善，这座文明的宝库，可能会在人们的眼中逐渐消失！难怪导游说，敦煌莫高窟是看一眼少一眼呢。
据工作人员介绍：在现存的洞窟中有壁画45000多平方米，塑像2400余身，小的不足盈寸，最大的高34.5米，是世界第四大佛。一般的塑像都是用木头搭架，上面缠上麦秆、谷草、芦苇、麻丝等，然后用特制的粘涂塑，整形雕刻，最后上彩绘画的。这些壁画、塑像，在不同程度上反映了我国从4世纪到14世纪上下延续千年的不同时代的社会、生产、生活、交通、建筑、艺术、音乐、舞蹈、民情风俗、宗教信仰、思想变化、民族关系、中外交往等情况。在我国三大石窟中，莫高窟是开凿最早、延续时间最长、规模最大、内容最丰富的石窟群。在世界文化史上也具有珍贵的价值，有“人类文化珍藏”、“形象历史博物馆”、“世界画廊”之称。
敦煌的历史是悠久的，有着独具特色的飞天文化，如路灯，飞天莲花灯，天女散花；莫高窟的文化是珍贵的，它们集建筑彩塑、壁画为一体，以精美的壁画和塑像闻名于世，是世界上现存规模最宏大，保存最完好的佛教艺术宝窟，被誉为20世纪最有价值的文化发现。
走进每一个洞窟，都有一段充满情趣的故事，几幅精美的壁画，几尊尊贵的佛像。那端坐的佛陀、站立的菩萨，千手的观音、飞天的女神，反弹的琵琶、怀抱的胡笳，每一样都让人沉迷。其中一个洞窟里，有过去佛、现在佛、未来佛，座座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红的，蓝的，黄的，色彩鲜艳丰富，工作人员适时准确的讲解，令我们大饱眼福!
此次接团的敦煌地导是个美女，却是缺乏职业素养的人，一心只想捞回扣，连我们这种老出游的人都差点中标呢。在回城的车上，她竟然竭力撺掇我们去吃骆驼全宴。想到先生刚才去鸣沙山骑完骆驼后说的话：“骆驼太老实太傻了，人类需要它们时就尽力使唤，它们毫不反抗；不需要它们时就把它们杀了吃掉。人类太忘恩负义，骆驼太可怜，我以后再也不吃骆驼肉了！”再看看他此时的神情，甚是悲悯，我果断回绝导游。又想起前晚在敦煌夜市吃了一小串烤骆驼肉，心里顿时充塞满满的负罪感。
短短一天的敦煌行，却让我领略到不同于南方小家碧玉般的大西北风格：粗犷豪放。正所谓：大漠孤烟驼铃，旷世边塞诗情；千古边关吟唱，不负魂牵梦萦。
（本散文系列所有插图均为作者拍摄）
吴秀明（笔名：子非鱼也、非鱼），中文本科毕业，福建省中学高级教师，县作协会员。“冬歌文苑工作室”执行主编，“中乡美”平台和《中国乡村》杂志散文审编室编辑。爱好读书、写作、旅游和摄影，时有作品发表于各级报刊及网络平台并多次获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