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场观音堂摩崖石刻主神像之谜
新场观音堂摩崖石刻主神像之谜
新场观音堂摩崖石刻,位于威远县新场镇卡房村的穹窿山岭古道旁。十年前笔者曾撰文认为,新场观音堂摩崖石刻就是乾隆《威远县志》在古迹条目下记载的《旧遗王殿址》,从此摩崖石刻与县城的位置关系、以及惠珉宫和文昌宫神龛分列主神龛两侧的等级关系看,其石刻主神像应具有藩王的身份,其殿宇也相应具有王殿的特征,故笔者对前述判断至今不疑。
新场观音堂摩崖石刻,可能凿刻于明代初期。一是主神像石刻,似乎具有明代石刻特征。其二,乾隆《威远县志》虽成书于乾隆四十年(1775),但该志收录了明天启《威远县志(稿)》残文史料七十余页,该志将《旧遗王殿址》列为古迹,足以说明该遗址距离明末清初时,年代已较为久远。
笔者在《新场观音堂摩崖石刻》拙文中,曾认为石刻主神像可能是汉蜀郡守李冰,现在看来这个判断是错误的。蜀郡太守李冰是文官加冕形象传世。而此石刻主神像身材魁梧、身披铠甲、头戴王帽、头面贴金,俨然一副武将封王形象。新场观音堂摩崖石刻主神像是谁?已成为清中期以来威远古迹《旧遗王殿址》中的一个未解之谜。
威远穹窿,古称铁山,域内盐、铁、铜、银、煤、天然气等矿产资源丰富,其炼铜铸钱、冶铁铸剑(箭)、抽卤熬盐、煎炼硫磺等古代先民的生产活动,以及朝廷对这一地区的行政管辖和军事活动,是这些古道、石刻等遗址产生的原动力。威远穹窿,方山壁立,河谷平坝,良田成片,适宜屯田养马。
笔者认为:新场观音堂摩崖石刻主神像应是一位武将出身的藩王。西晋李雄,据蜀称帝三十载,因盐铁置威远镇屯田戍边,为威远建置得名之始。李雄“威名远震”,植根深远,至今在新场观音堂摩崖石刻附近,仍然留有“李雄坡”的古地名,主神像凿刻的是李雄吗?这似乎很有可能。隋唐五代时期,朝廷出于掌控盐铁等战略资源的需要,于威远镇先后置威远戍、威远县、威远军,以“威抚远人”。笔者曾在《四十八个天井地名之谜》拙文中认为:威远四十八个天井地名所蕴藏的谜团,在于这里及毗邻乡村广泛流传着后汉皇帝刘暠(刘知远)和李三娘的历史传说(《李三娘挨磨》、《白兔记》),并且认为在唐末时有沙陀族兵将进驻定居于威远穹窿。沙陀人,唐末将领、后唐太祖李克用,其义子李嗣本可能是戍边荣州威远的唐朝威远军的最后一任军使,跟随李嗣本进驻威远军戍边的兵将中,肯定不乏沙陀族人。是李嗣本将威远军主力带离铁山,参与保卫唐王朝的战斗,虽然部队主力在唐末征战中消亡了,但其留守的残部及其家属中的沙陀族人,仍然在铁山定居并较长时期的生存繁衍。沙陀人,后汉高祖刘知远,由平民到皇帝,他和李三娘传奇的爱情故事,在中国民间家喻户晓。虽然沙陀族人早在唐末前就已融入汉族之中,但李嗣本、刘知远仍然属于沙陀族人心目中的英雄典型,石刻主神像会是他们中的一个吗?南宋末年,余玠守蜀(1242-1253),广筑古砦于穹窿方山,屯田抗元。余玠守蜀的十余年,战功赫赫,石刻主神像会是他吗?元末明玉珍据蜀,称帝号夏,荣州威远亦归夏图,石刻主神像会是明玉珍或深受百姓爱戴的杨泗将军吗?笔者已无力拨开迷雾。尽管新场观音堂摩崖石刻近年已遭遇盗毁,但是其石刻主神像之谜团,依然将会永远地留在威远的历史记忆里。
陈廷德
二〇一九年六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