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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往事》回想起我那破碎了的“大学梦”

转帖 贾陆英书屋 4月7日

回想起我那破碎了的“大学梦”

贾陆英 老三届之家 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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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我那破碎了的“大学梦”

贾陆英

1960年,我考入太原六中。六中初中部与小五台小学毗邻(称六中小五台分校),我被分配到初66班,指定为班长。1962年上初二时,市里对太原六中进行调整,只保留高中部,将初中部改建为太原十七中,小五台分校撤销。初中毕业后,我再次考入太原六中,分配到高62班,担任团支部书记。

太原六中的前身是进山中学(现又恢复了进山中学的校名),创建于1922年9月23日,是一所具有悠久历史、享誉省内外的山西省首批重点中学。从创办至今,几经搬迁,经历了90多年的风雨历程,现坐落于杏花岭街东部,地处市中心,临近五一广场、火车站,交通便利。

高中三年,我们幸运地赶上了学校贯彻“中教五十条”,落实知识分子政策,端正办学方向,各方面工作进行调整和改进的好时期。学校以教学为中心,以政治、语文、数学、外语、物理、化学六门课程为主,以课堂教学为基本形式,对我们的学习抓得很紧,严格执行学习成绩考查制度和升级、留级制度,坚持教育与生产劳动相结合,还在全校师生中开展了学习毛主席著作和学习雷锋活动。这些措施,为我们全面发展和健康成长奠定了扎实基础。

这份珍贵的资料,是我一直保存的“学生家庭通知书”,记载着我在高二年级时的学习成绩和操行评语,从中可以折射出那个时代的政治背景及其对学校教育的影响。评语中所说“曾得到行政和团的表扬奖励”,是指我本人曾被评为学校“三好学生”、“学习毛选积极分子”、 “优秀团员”等。1966年,我们班还被评为学校的“五好团支部”。

1966年夏天,我高中毕业,开始了紧张的高考准备。学校要根据学生的报考志愿分文、理班,当老师和同学们得知我的第一志愿是“北京大学哲学系”以后,都向我投来了诧异的目光。那时,重理轻文之风盛行,“学会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成了老师、家长和学生常挂在嘴边的话,我这个大家眼里的 “高材生”,怎么会去学文呢?班主任动员我改志愿,我坚持说,这是我的爱好。等分了班才知道,全年级200余名学生中,报考文科的仅有40余人,多数是所谓的“差等生”。我虽然有一点莫名其妙的失落,但是投入紧张的复习以后,就什么也忘了,我对自己的“大学梦”充满着希望。

记得是一个炎热的晚自习,—条爆炸性新闻使宁静的课堂沸腾了。“停课闹革命了”!“不用复习了”!“我们解放了”!同学们有的高喊,有的拍手,有的敲桌子。从那以后,我和同学们一样,被卷入了那场狂潮之中,早把考大学的事抛在脑后了。

这是一张迟来的“毕业证明书”。我们这一届高三学生,本来应该在1966年7月毕业,但是,那场狂潮打乱了正常的教学秩序,学校的日常工作无法进行下去,哪里还顾得上为我们发毕业证书?这张“毕业证明书”,是1970年5月20日补发的,它不是正式的“毕业证书”,只是我们高中毕业的一个证明。这个证明带有那个时代的浓厚色彩,也许,这就是它在今天唯一的意义,可以唤起我们这一代人对那个时代的记忆,也可以使我们的后代从中了解一点当时的历史。

父亲被打成“走资派”,就像一瓢冷水浇在身上一样,我的热劲被冲走了,变得沉默寡语。随着—个个老革命被打倒,以及打砸抢、武斗等一系列事件的发生,我感到困惑和压抑。这一年,在红旗下长大的我刚满19岁,依然带着满身的稚气,生活中只有顺利,不知还有挫折;只见光明,不知还有黑暗,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无法理解,然而既不能问,又不能说,只好闷在心中。从那时起,直到1969年12月参加工作之前,我几乎没有再走进校门,一直呆在家里,陪伴着因遭受沉重打击而多病的母亲。每天除了帮母亲做家务活外,就是坐在那里看闲书。什么《林海雪原》呀,《欧阳海之歌》呀,《吕梁英雄传》呀,《红旗谱》呀,《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呀,还有《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等等,虽然可读的书很少,但只要能弄到手,我就如获珍宝,如饥似渴地读起来。正是跃然于这些书中的英雄人物,给了我克服困难的信心和勇气,使我度过了那一段艰难的岁月。

1973年,开始推荐工农兵学员上大学,我心中又燃起了一线希望。那时,我正在南城区教育局工作,在当时的政策环境下,机遇又一次和我擦肩而过。1977年恢复高考以后,一方面由于自己的工作比较顺利,一方面由于妻子要生孩子,就没有报考。我的“大学梦”就这样彻底破碎了。

1983年,为适应干部队伍革命化、年轻化、知识化、专业化的需要,党中央做出了党校教育正规化的决定。经组织推荐和考试,我上了中共太原市委党校大专培训班,毕业后分配到市委组织部工作。1992年,又上了中央党校函授学院领导干部班。就这样,经过26年以后,总算从另一条途径补上了大学这一课。

回想起来,如果不是那场狂潮,我在高中毕业前就会加入中国共产党。从优秀的高中学生中吸收党员,是当时中央的一个政策,我记得在我上高三时,学校党支部从高中三个年级中各确定了一名重点培养对象,其中包括我。恰在此时,太原六中成为那场狂潮中首当其冲的受害者。据校史记载:6月1日,《人民日报》发表《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的社论,6月4日,学校就出现了第一张大字报,6月25日,太原市委派工作组进驻学校,学校党支部被诬为“黑支部”,哪里还顾得上开支部大会讨论入党问题呢?就这样,我的入党愿望也成为了“泡影”。1975年,党和国家各方面工作初步得到恢复,同年4月,我在太原市南城区文教局工作期间,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无预备期)。屈指算来,这已是9年之后的事了。

回想起来,如果不是那场狂潮,我也许会成为一名学者,但命运却把我带进了“官场”。生活经历的磨练,养成了我沉稳内向的性格,对“官场”不太适应。但是在同事们眼中,我进步得也不算慢。我所从事的工作使我深感知识的匮乏,深感失去上大学机会的切肤之痛,只想用多读书、勤学习的办法弥补这一缺憾。这真是“塞翁失马,安知祸福”,我从自己的成长历程中,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阅读的益处和知识的力量。

阅读给了我胜任工作的能力。在我的人生经历中,多数时间从事的是调查研究、为领导决策服务的工作。起草文件、为重要会议起草报告稿,是经常的事。不断地读书学习,开阔了我的视野和思路,提高了我获取信息、把握政策、研究问题、认识规律和寻找对策的能力。

阅读给了我善待他人的胸怀。一个人的成功,不仅有赖于他的智商,更有赖于他的情商。所谓“情商”,就是人们控制自己感情和行为的理智。人的一生,要面对诸多复杂的人际关系,能不能恰到好处地处理这些关系,对于一个人能不能顺利成长至关重要。我认为,处理好这些关系,最重要的不是什么“技巧”,而是一个人的理智和胸怀,它来自勤奋的学习、自觉的修养和实际工作的磨练。一个人,只有当他学会如何正确地对待社会、对待领导、对待下级、对待朋友、对待家庭、对待生活的时候,他才会赢得人们真心实意的肯定,才会有美好的人生。

阅读还给了我充满情趣的生活。开始,我只是迫于工作的压力而去学习。后来,是为了搞清楚某个问题去系统地钻研、思考。再后来,我对读书产生了兴趣,这时就不是“要我读”,而是“我要读”了。我喜欢读哲学书和人物传记。这些书,打开了我心灵的一扇又一扇窗户,引起了我对自然界、人类社会和人自身的—连串问题的思索,我从中获取了无穷的知识、智慧和力量,也得到了说不尽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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