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生是一种怎样的文明?

看《中国古代性文学》,一个很深的感触就是人类的繁衍与性有关,与爱无关。从原始社会的群婚制,从抢婚、走婚和野合以及只知其母不知其父的母系氏族等文化来看,后代的延续几乎都成为杂交的产物。
后来,出现了这样一个有趣的例子:当父系氏族替代了母系氏族,占据主导地位时,以狩猎为例,强壮的男性可以每天打得一头野猪,他完全可以随心所欲地分配给他喜欢的女性每天一个猪腿,作为回报,这个女性得交付出她的性。如果当狩猎成为自然而然,那么,这个女性每天得到一个猪腿也就成为了自然而然,这份性,则最终因口粮的供给而固定下来——这就是最初的原始家庭群落。
那么现在又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

如果这个男人足够强壮,他每天可以打十头野猪呢?那又会不会同时给十个女性猪腿?以固定的供养形式将这一群人的性全部固定下来?
所以,交配权其实是家庭的主导因素,家庭这个东西,在人之初,就是为强壮者准备的——你交付你劳动的果实,我交付我的身体资源,然后,在源源不断的粮食供给的安全踏实中,得到后代子孙的延续与成长。
这也是为什么走向奴隶社会与封建社会,性被蒙上了家的外衣,显得温情脉脉起来,其实,它依然带着原始的交换色彩——只是经过包装,显得规范而文明许多。
一夫一妻多妾制,将最初男女共同的性泛滥最终以女性的性随从和男人的性广泛而告终。对于这份限制,以男性为主导的社会还是不满足,于是,青楼文化独树一帜,成为中国文化最璀璨的一枝:官妓、营妓、家妓和民妓充斥其间,作为家庭性的补充,将一个个悲欢离合的故事演绎得淋漓尽致。当然,在这份演绎中,强势的男人是最大的获利者:他们可以将爱情表演得惊天动地,也可以将性爱刻画得入木三分…..最后,性开始走向平等,但依然还带着枷锁——这一切是家庭将之固化了。于是,浩荡的历史最后划上一个句号:夫妻平等,一夫一妻的家庭现象,也是最接近现代文明的性的组合。

家庭是在法律与道义上,将性作了一个归宿。只是,疲劳、平淡与审美倾向的改变,性的背叛开始屡屡上演。只是碍于延续后代的责任与义务,使得这份背叛最终绝大多数以亲情与伦理来收场——从原始的公开背叛到现今家庭中的暗度陈仓,无疑都在述说,家庭它的本身违背了一个规律,那又是什么规律呢?
在这里,同时可以出现一个有趣的问题——假如,这个女的也能狩猎,而且她的战果比男人还多,婚姻是不是需要角色的转换?还有就是,假如这个男人获得十头野猪,但是他想不断变换自己的性消费,又该如何平衡以前的消费?
于是,在这群强者中,产生了背叛,当背叛登峰造极,大家都可以随心所欲地选择自己的舒适度与快乐感的时候,是不是就在孕育着一场革命?而革命的最终目的,是获得一份身心的自由?

伴随着西方大城市独生人群的增多,很多人都在思考——婚姻除了延续子孙、凝结亲情、保护财产的安全之外,还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当一个人经济与情感的双独立日趋完善,越来越追求属于自己的随性时——人,又该何去何从?
如今很多发达的国家里,婴儿的出生率越来越低,老龄化越来越严重,出现了男孩子懒得去追求女孩子的现象,在婚恋与性上面,人越来越惰性与封闭。据日本近两年的数据显示,整个国家的处女率已高达39%,而据《二十一世纪经济报道》数据,中国单身成年人口也超2亿,独居成年人口超7700万.....选择独身的人越来越多。
宁缺毋滥、自生自灭、蔑视责任、崇尚自由……当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增多,文明也许达到了极致,然而,人口短缺的噩梦也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