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安山文学】帮助何金泓专栏（3）：罹病书

  作者：郁   山

主编：非   鱼

昨夜余披衣登高阁，但见南面火起，不知何故。于是纵马相近，遥而观之，但以大川相隔，难以相渡。

盖城南一村贫者，无妻无子，独居村中。立草丘屋侧，天干物燥，风烛误过，遂大火起，更兼薪助，须臾则火侵屋墙，浓烟缭绕，其势危也。屋中人虽惊起而觉，四面楚歌，已然迟也，乃大呼请助。怎奈星夜暗昧，东邻至时，已是岌岌也。

东邻既至，村众亦近，更有同余之隔岸者，皆群聚而观之。余具环视，盖四人之属也。

有其一人者，乃老翁老妪披白发者。或三五成群而窃论，或傲然独立，作慨然状，扼腕蹙眉而喟曰：“此生力壮，如此夭亡，可惜也。”拂衣踱步，若有所思。论罢，抽身移步而去。其后屋中，火愈旺也。

复有携童之妇，掩袖泫然而泣之，其子见母泣而同泣之，顾不知何所泣。其态甚悲，垂泪不止，难相自持。其邻见之，亦恸然而哭。当是时，悲意渐生，其境过清。然昼夜痛苦，能哭灭火否？屋中人已若死也。

至若智者出，仁者见，青衿衣湿携水而奔至，欲助其人。然桶小而水浅，近门之火难以灭焉，俟其复携水至，则火亦复生也。虽衣湿疾行，然火势之大，亦难入哉。于是青衿回首疾呼，惟愿众者携水灭火，得而助之。有一人蔑而笑对曰：“其有酬劳乎？未有酬劳，恐难相助耶！”众哄然而笑。余不忍视，乃回马而去。

呜呼！火势虽疾，然竟不若人之心也！叹之而不悲之者，可谓看客，其难通悲喜，事非关己，且以其年老而失之热心，虽有叹而不能悲。悲之而不助之者，可谓悯者。其人或诚存悲悯之心，顾稍阙勇气，故不能助。或虽流而悲，悲他人之悲以立悲者之名也，此近伪也。助之者，可谓义者，其存悲悯之心，更兼勇者之气，故有义愤之举。然其蔑笑而图利者，岂非禽兽哉？时人叹之而不悲之，悲之而不助之，助之而近火难灭，人情冷暖，何其可哀！

余校友何君金泓，不幸而罹病也，苦觅良法，急寻善药，耗资甚众，情势急迫，事成水火，已在旦夕，犹似此屋中人。夫罹病也，虽曰人力，岂非天意乎？盖罹者之不幸也。故罹病者，乃与天意相斗之斗士也，不可使其独躯以对。故今乞众人，倾力襄助。王荆公曰：天命不足畏。此言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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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简介

郁山，福建省云霄一中高三年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