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沉思
冬日沉思
文/肖桂荣
儿子小时候,我从不给他讲童话故事,取而代之的是中国古代史,我怕衣食富足的千禧宝宝们时时活在王子和公主的世界里,面对世间的饥饿,发出“何不食肉糜”的疑惑。儿子上学后,我从不避讳夫妻间的博弈,我跟婆婆、母亲相处时的剑拔弩张和迂回曲折,紧张激烈之处,我甚至边自我剖析,边给他讲解。
儿子反复追问我,怎么才能在复杂的人际关系里如鱼得水?

朝堂之上,众目睽睽之下,赵高指鹿为马,二世胡亥无能为力;大名鼎鼎的康熙爷,面对功高震主的鳌拜,只能委曲求全,忍辱负重,稍有不慎,小命还不给咔嚓了?
小孩抡大锤的事情在天朝历史里时时出现。怎么办?唯有示弱。否则,真碰到曹操之流的枭雄,赵匡胤之流的莽夫,随时可能改朝换代。九五至尊的皇帝又如何?羽翼未丰时也得装孙子。我辈跟皇帝相比,连P都不是,为什么不能来点成功厚黑学,非跟天地较劲,最后铩羽而归。
想明白这一切,我活得轻松随意。母亲的情绪左右家庭,尤其是在一个年幼、没有分辨力和承受力的孩子面前。婚后,我一直要做的就是,我是一个幸福的、积极向上的母亲。即使家里充满了烟火气,我也能心平气和地给他一方安宁。我会在该强硬的时候强硬,该装傻的时候装傻,即使前途一片荆棘,我也不会独自垂泪,我会想尽千方百计,化险为夷。

女人的智慧是在生活里锤炼出来的。谁没有在孩子哇哇哭、工作一团糟的时候,想把那个依然一团孩子气、回家想问问妈妈该怎么办的老公扫地出门?谁没有在婆媳表面和气、内陆里暗自较劲时,希望那个男人能够坚定地站在自己这一边,给自己撑起一片艳阳天?谁没有在生病无助时,盼望着那个事业为重的男人,能够抓紧回到家,给自己倒一杯水?
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家中事,急不得。每当我心绪不宁,我就翻开厚重的历史,陷入沉思。

而女人始终梦想着有人疼,有人爱,不能如愿的便成了闺怨。新中国使女性走向工作岗位,一下子顶起了半边天。一时间,家里、家外,舍我其谁?家里从来都是女人的天下,但女人能否真的当权,在家里说了算,成为家里的女主人,不好说。一时间满地鸡毛,鸡飞狗跳,女人也像历史上的皇帝一样沦落成孤家寡人,全心全意操劳成为免费保姆不说,还被气得从头到脚都是毛病。提起伤心往事,女人一把鼻涕一把泪,而另一半一脸懵逼,莫名其妙,“我也没干什么呀?至于吗?”
这样的女人是可怜,还是可悲?
权力远不可及,那么钱财呢?“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是对世事无常的最直接描述,“富不过三代”更像是禁锢的魔咒,如何打破?
中国的父母也许是世界上最怕孩子吃苦的父母!舍不得。恨不得把一切都安排好,挣几辈子的钱,让儿孙一世、万世都花不完!只是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难道古代的帝王们不重视儿孙教育,皇子们不知道前途险恶,为什么到最后,真正能掌权的皇帝依然是少数。人算不如天算,世道在变,教的曲儿唱不得!

谁都梦想一夜暴富,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落在自己头上。真的梦想成真时,结果又如何。近些年不时有焦点关注,某人中彩票或拆迁后,被引诱去豪赌,一掷千金,转眼输得精光;或被引诱染上毒品,妻离子散不说,还要赔上身家性命。年迈的母亲搂着懵懂的孙子嚎啕,“还不如没钱的时候,至少还有命啊!”
面对不劳而获得到梦寐以求的财富,谁能把持住一颗平常的心?大多数人都随着原始的冲动和欲望,飘飘欲仙、忘乎所以,财富像来的突兀一样,消失的也迅雷不及掩耳。没有沉淀和积累,虚幻总归于虚幻。财富比贫穷更锤炼人的心灵和神经,贫穷是不得已而为之,而拥有了财富后,人才能疯狂。

如果没有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雄心,没有失败后东山再起、重整旗鼓的勇气,没有脚踏实地、不畏人言的自知,怎么可能抓住迅疾如流星一样的机会。而雄心、勇气、胆量和自知,又有哪一样是从娘胎里能带来的?


【作者近期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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