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是伪书

《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是张大昌所献,这本书的出现离奇古怪,现摘录马继兴先生的《敦煌古医籍考释》中记述:
关于《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卷子的再发现过程
十九世纪末,河北威县中医张偓南氏家传医学,所藏医书甚丰。敦煌卷子出土后,闻风前往,曾在驻洞道士手中重金购得医学卷子一轴。书名《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卷子首尾基本完整,其前尚绘有三皇、四神及二十八宿之图。张氏视为珍宝。殁后传于其孙中医张大昌(为靖)氏。大昌先生多取此书历裁方论治病获有良效,并将此书教授弟子,且录有复本两种。1966年“文革”期间卷子不幸被毁,仅抄本幸免。1974年初张氏用‘赤脚医生”之名将抄本寄送中医研究院。初未引起重视,后此件转交我手,经我反复考察验证抄件中保留与引用的古俗讳字、药名、药量、人名、方名、书名、篇名以及病症名称、方剂配伍特征、文章结构与风格等多方面内容,确定绝非今人仿造赝品。其成书下限绝不晚于宋初以前,因而由我写出了对该卷子年代的初步鉴定资料。为了进一步征求有关文史专家的意见,1975年我曾将此卷子释文及其有关情况请教了社会科学院张政烛和李学勤两教授。经他们鉴定,在结论中也提到:“此书不是近代的伪作,但也不可能早到(南北朝)梁代的作品。作为一种古籍的传秒本,还是有保存的必要的。”与此同时我院王雪苔团志也对此书寄予了很大重视,并专门就此事直接去威县张大昌先生处作了详细调查。并进一步获见保存于其弟子处的另一抄本。故本书此次的整理即特约请王雪苔院长据此两本互助而厘定。
关于张大昌先生的生平,不谦真人现从百度百科摘录如下:
张大昌,字唯静,1926年农历7月19日生于武昌,1935年返原籍河北威县邵梁庄,当时家境甚是窘迫。1948年2月,张大昌在巨鹿县西柏舍村悬壶开业以维持生计。1965年,他首次把《辅行诀》寄送中研(不谦真人注,即中医研究院),但时不从心,“史无前例”的文革风暴亦随之而至,献书之阻,过于卞和献璞,藏书之难,超出二酉藏经。其间传世珍籍被毁,罹无妄之灾。及至文革甫过,于1974年,再次将《辅行诀》寄送中研,最终完成了献书夙愿。1979年,国家征考名老中医,张大昌先生榜上有名,执教于县办卫校,次年调邢台地区医学经训班授课一年,后返本县章台医院工作。1987年,张大昌先生年逾花甲,麦收之季突发胃穿孔,急作胃切除术。90年代初,不慎摔伤,致右骰骨颈骨折,继之高血压、脑梗塞、冠心病等接踵而来,终因长期卧床,肺部感染,于1995年农历10月7日上午10时37分,卒于南镇村,享年69岁。
不谦真人以为,《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是本伪书,是后人伪作,张大昌先生难辞其咎!不谦真人的看法有依据吗?当然是有的,不必考证文献,而只看该书内容,就可以得出其是伪书的结论。
其一,书名不通。《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若为《脏腑用药法要辅行诀》,则更合文理。
其二,病理不通。该书多处摘录《素问》,《灵枢》等内容,以展示病理,其实是断章取义,而不能成系统。与《伤寒论》比较,就差很多。《伤寒论》以伤寒贯穿病理,而《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则叙述脏腑疾病时,脱离了伤寒之病因,其实是无病理而只有病症。
其三,药理不通。所谓损有余而补不足,此治病用药之道。而《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中用药之法是后人臆想,而非原创之意,故有纰漏。
譬如说,小补心汤(第一方)
治胸痹不得卧,心痛彻背,背痛彻心者方:
栝蒌(一枚,捣) 薤白(八两) 半夏(半升,洗去滑)
右三味以白酨浆一斗,煮取四升,温服一升,日再服(一方有杏仁,无半夏,熬)
用瓜蒌其实是泻法,而作伪者却认为是补法,是其学医未精之故。
又如,小泻心汤(第一方)
治心中卒急痛,胁下支满,气逆攻膺背肩胛间,不可饮食,食之反笃者方:
龙胆草 栀子(打,各三两) 戎盐(如杏子大三枚,烧赤)
上三味,以酢三升,煮取一升,顿服。少顷,得吐瘥。
使用龙胆草最著名的方剂是龙肝泻胆丸,最早出处为金代《兰室秘藏》。而作伪者以龙胆草栀子泻心,其实是取肝木生心火,故泻肝而泻心,这是受了后世的影响之故。
此外该书的五味五行以及种种看法,都是后世浅见。
还有该书出现了二旦六神等汤方,皆是伪作。
唐代孙思邈的《备急千金要方》中有阳旦汤和阴旦汤。而阳旦这一词最早出现在《伤寒论》和《金匮要略方论》中。《伤寒论·辨太阳病脉证并治》:“证象阳旦。”
阳旦是什么意思?读者可以自己去思考。事实上并无“阴旦”之说,《伤寒论》中就没有阴旦,为什么,读者自己思考。《备急千金要方》中的阴旦汤是乱用名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