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回 落脚迷魂谷 传授饿鹳功
第68回 落脚迷魂谷 传授饿鹳功
作者：阮 镇
大鬼主豪桑说：“我那时，也就十来岁光景。我也是听人说的，真假我不知道。听说，样备诏的公子抓周。面前摆着印章不抓，摆着什么好玩意，一概不抓，偏偏去抓了一只虫子。因此，人们就传开了，说样备诏出了个虫公子，你说好笑不好笑。”
别人不笑，大鬼主豪桑却沙哑地笑个不住：“笑死我了，一个堂堂公子，不抓权，你说去抓那虫子有球用？真是笑死我了。”
他发现没人跟着笑，也就不笑了。
蒙照源也不觉得好笑，只是在想，这事的真实性有多大？
蒙照源觉得，回去有必要问问爹娘。
说话间，有人禀报，早饭摆好了。这一回，大鬼主豪桑让蒙照源和沟路入席，分别坐在他的两边。
他举起酒碗：“来来来，老大,老三，干一碗。”
蒙照源和沟路也举举酒碗，一仰脖，一饮而尽。同桌的大小头目们，齐声叫好：“好，真是好酒量！再来一碗。”
蒙照源和沟路的酒碗又被倒满了酒。
三碗酒过后，大小头目们还要再敬，大鬼主豪桑摆摆手：“就到此为止吧，先吃口饭，等会还要比试呢。”
蒙照源说：“大鬼主，你不是说只让我们打一路拳脚吗？怎么又说是比试了？”
大鬼主豪桑，嗓音还是那样的沙哑：“我改主意了。单单耍弄拳脚，没啥意思。再说，也看不出功夫是高是低。还是比试，还靠点谱。老大，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沟路看了蒙照源一眼，没有说话。
蒙照源哈哈一笑：“大鬼主真是豪爽之人，那就来点好看的吧。不知大鬼主让我们跟谁比试？”
大鬼主豪桑，捋捋本来就很短的袖子：“当然是我了，哈哈哈哈。”
大鬼主豪桑放声一通大笑，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沟路下意识地看着蒙照源，用眼神示意蒙照源，不可应战。
蒙照源却嘴角往后一收，起身向大鬼主豪桑一抱拳：“承蒙大鬼主抬举，那就请吧。”
众头目簇拥着大鬼主豪桑，刀斧手们跟在蒙照源和沟路身后，一起向练武场走去。
练武场不大。可是，在这地无三尺平的迷魂谷，有这么一块相对平整的地皮，也就不错了。
练武场四周，还像模像样地摆放着几个兵器架子。上面插着红缨枪、棍棒、刀、斧之类的所谓兵器。稍远处悬挂着一个箭靶。
蒙照源无话找话说：“大鬼主，为什么只见箭靶，不见弓箭啊？”
大鬼主豪桑说：“那弓箭淋不得雨，都挂在房中呢。用时，取来就是。”
蒙照源有意试探了一句：“大鬼主，你能跟老大比试箭法吗？”
大鬼主豪桑毫不迟疑：“来人，把弓箭取来。”
蒙照源知道，沟路能百步穿杨。
蒙照源与沟路微微点点头，暗示沟路加油。
不一会，弓箭拿来了。
蒙照源一看，笑了起来：“大鬼主，这就是你们的弓啊？”
大鬼主豪桑不解，望着蒙照源直眨眼：“这不是弓是什么？”
蒙照源拿起一副来：“这不叫弓，叫弩。”
大鬼主豪桑松了一口气：“我刚才忘了告诉你，我们这里把弩就叫做弓。”
其实，乌蛮人都知道，弓就是弩，弩也叫弓。当然，弓是弓，弩是弩。蒙照源之所以这么绕，一则是为了缓和紧张气氛，二则是给沟路提供胜算的比试项目。
这样闲扯了一阵，比试就正式开始了。
首先比射弩。其实，射弩没什么好看的。无外乎就是谁的臂力大，谁就射得远。人们关注的是谁射得准。
比试规则，一人射三箭。
大鬼主豪桑与沟路比试。大鬼主豪桑先射，命中两箭，有一箭中第九环。
沟路后射，命中两箭，有一箭也是中第九环。
大鬼主豪桑与蒙照源比试。大鬼主豪桑先射，命中两箭，有一箭中第八环。
蒙照源后射，命中两箭，有一箭也是中第八环。
大鬼主豪桑算是看出来了，老大和老三都在让着他，让他在众人面前不至于难堪。
这时的大鬼主豪桑，没有了先前目中无人的傲慢神态了。
接下来是比试功夫了。
大鬼主豪桑已经领教了老大和老三射弩的实力，可是，他二人的功夫会怎么样呢？看来，我不能小看了他二人。
大鬼主豪桑，也曾请了几位江湖中的拳师和武士，来迷魂谷当教官。平时，都是他当教官，请来的教官，都要经过和他交手，才决定称不称职。
结果，请来的拳师和武士，谁也没胜过他。他盛情款待之后，赠送一些盘费，就把来人打发走了。
也正因为如此，滋长了他目中无人的傲慢气焰。
尽管如此，大鬼主豪桑一刻也不放松寻觅高人当教官。
在与蒙照源的交谈中，大鬼主豪桑就以为碰上了高人。决心与之交手，试试蒙照源有几斤几两。
弩的比试结果，让大鬼主豪桑不敢对这位老三掉以轻心。
他必须认真对待，不能给迷魂谷丢脸。
大鬼主豪桑与蒙照源礼让过后，双方就拉开了架势。
大鬼主豪桑原本就没有武术功底，全凭一身的蛮劲和快捷的动作，出其不意地制服对方。
他也就用他自己揣摸出来的所谓“套路”，对他的兵士进行教练。即使这样，迷魂谷兵士的“武功”，与众鬼主和小诏主的兵士相比，算得上是佼佼者。
大鬼主豪桑双脚一跺，一手护在胸前，一手弯曲向上。那架势，活脱脱就是护庙的哼哈二将的造型。
蒙照源饿鹳独立，一只脚支撑着全身，另一只脚盘在其膝盖上，上身前倾。左手平伸，右手高举，五指撮拢向下，如鹳嘴一般。那架势，纹丝不动。
山风吹拂着蒙照源的黑发，如千年古树上的游丝，潇洒地飘飞着。
沟路叫了一声“好”，全场的兵士也跟着一连声叫好。
大鬼主豪桑听到一片叫好声，不知是为自己叫好，还是为老三叫好。
接下来，就要出招了。
大鬼主豪桑围着蒙照源转了两圈，蒙照源保持架势不变，随着大鬼主豪桑转动的速度，跟着转动身子，两眼盯着大鬼主豪桑的动态。
大鬼主豪桑单看老三那双如炬的眼睛，心中不免发怵。他无论左转还是右转，始终摆脱不了老三的视线。
他暗暗琢磨，论身坯，我比老三大，论力气，我也比老三大。那我面对老三，怎么就无从下手呢？
不行，不能这么耗下去。
老三不是单脚落地吗？我就给老三来一个扫堂腿，先把老三撂倒再说。
大鬼主豪桑这么琢磨一通之后，运足了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下蹲，伸出右腿，猛然向蒙照源扫去。
只听“咔嚓”一声怪响，有兵士大叫：“妈呀，疼死我了。”
大鬼主豪桑这一蛮劲，别说是蒙照源的一条腿，就是栗木杆子，也成两截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大鬼主豪桑的腿扫出的同时，蒙照源已经跳到大鬼主豪桑的身后，依然是那饿鹳独立的架势。
大鬼主豪桑那凶猛的一扫，脚后跟把地皮刮去了一槽。
那泥土夹着碎石，喷射出去，打在围观兵士的身上，脸上，不叫“妈呀”才怪呢。
大鬼主豪桑也是乌蛮，也是光脚板。
但是，他的脚后跟却没有一丝损伤。一脚扫空，失去了阻力，一时无法收势，几乎把自己放倒。
待他回过神来，不见了老三。他急忙四处搜寻，这才发现，老三稳稳地饿鹳独立在他的身后。
这一招，可把大鬼主豪桑弄傻了。如果老三下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这个自命不凡的大鬼主，早已命归黄泉了。
他越想越后怕，不觉出了一身冷汗。
这下，他算是从心里服输了。
老三这哪是在比试弩，比试功夫，分明是在向我展示人格魅力啊。
他急忙站起身来，双手抱拳，说：“老三，老三教官，比试就到这里吧，我也不用再跟老大教官比试了。来人，快，快去把老二教官请出来。”
大鬼主豪桑一口气把蒙照源三人都封上教官了。
他把蒙照源三人奉为上宾，大碗酒，大块肉，什么好吃上什么。
其实，在这深山沟里，有什么好吃的呢？有大碗酒，大块肉就不错了。
他站着举起酒碗说：“三位教官，我们是不打不相识。现在，我们是哥们了，是好哥们了。你三位是我的座上宾，是我迷魂谷的第一任教官。”
蒙照源说：“承蒙大鬼主高抬。我们已经领教了大鬼主的高超武功，也受到了大鬼主的热心接待。我们打算今天就离开这迷魂谷，继续云游。”
大鬼主豪桑说：“老三，你没听到我刚才已经叫你教官了吗。怎么还说要走的话呢？”
蒙照源看出了大鬼主豪桑的诚意和急切神态，说：“我还以为是大鬼主随口一说而已，既然大鬼主如此恳切，那我们一定尽力就是了。”
大鬼主豪桑说：“那就好，不愧是江湖中的好汉，直爽，够意思。从今天起，我就拜你们当我迷魂谷的教官，教练我的兵士。”
蒙照源没有想到，这次遇险，有这样的结果，就欣然答应了：“我们本来就是习武之人。如果大鬼主看得上眼，不嫌我们才疏学浅，不怕误人子弟，那我们还求之不得呢？”
大鬼主豪桑说：“老三，你们的武功怎样，我心中有数，就不必谦虚了。我看出来了，你虽然是老三，在你们三人中，他二人都听你的。既然老三这么说了，那这事就算定下来了。老三，你当主教官，老大和老二就做你的助教。老三，你看这样行不行？”
蒙照源说：“这样好，大鬼主，怎样教啊？”
大鬼主豪桑说：“你是教官，你说了算，我都依你的。”
接下来就设香案，摆道场，举行了隆重的拜师仪式。
大鬼主豪桑带领众兵士，向蒙照源三人行了大礼。
他说：“兵士们，从现在起，上面这三位就是你们的教官。不仅你们要听从教官的安排，我也要听从教官的安排。弟兄们都看到了，老三教官的饿鹳功是何等的厉害。你们想不想学啊？”
众兵士高声叫喊：“想学。”
大鬼主豪桑说：“想学就要好好的学。”
蒙照源看到这样热烈的场面，热血沸腾，大声说：“承蒙大鬼主的抬爱，让我们当教官，我们一定把全套功夫教给朋友们。”
早在下清凉山时，蒙照源就有把饿鹳功发扬光大的想法。这次云游，蒙照源就在寻找机会。
在水潭子时，瓦是男是他的第一个忠实徒弟。他也尽心尽力，一招一式地教瓦是男饿鹳功。后来，瓦家有几个姐妹和女婿，也来了兴致，跟着做起饿鹳功来。他们只是当做游戏而已，并没有用心地学。
如今，大鬼主豪桑给了蒙照源施展才华的机会，蒙照源何乐而不为呢？于是，蒙照源定了几条规矩，就开始教授饿鹳功了。
大鬼主豪桑一天不拉地跟着兵士们认真地学。
蒙照源在兵士中，挑选出几个尖子，重点教练，然后让他们再带动大伙练习。
蒙照源在迷魂谷当教官的消息不翼而飞，接连有人到迷魂谷与大鬼主豪桑洽谈。
来的都不是等闲之人，而是大小鬼主。他们也想跟老三教官学饿鹳功。
大鬼主豪桑，在众多的大小鬼主中，也算得上是老大了。众鬼主都以他为榜样，他做什么，也跟着做什么。
蒙照源用饿鹳功战胜了大鬼主豪桑的事，越传越神奇。
饿鹳功成了习武之人心目中的神功大法。
大鬼主豪桑让老三教官与众鬼主见面认识，众鬼主也都恭敬地称呼蒙照源“老三教官”。
经过协商，大鬼主豪桑同意，众鬼主可选派一至二人，来迷魂谷学习饿鹳功，学成之后，回去当教练。
这样一来，学饿鹳功的人数不断增加，迷魂谷的练武场已经容纳不下了。
大鬼主豪桑让属下的民众，再开辟了一块练武场。
蒙照源悉心的指导，兵士们刻苦的操练，学习进展很快。
大鬼主豪桑已经基本掌握了饿鹳功的要领，他天天都处在兴奋的状态之中，不时地设宴款待蒙照源三人。
这期间，除了众鬼主外，还有一些小诏主，都是奔学饿鹳功而来的，大鬼主豪桑都答应他们派人来学。
这样一来二去，蒙照源以老三的称谓，名声大振。人们四处传扬：“迷魂谷有个老三教官，教的是神奇的饿鹳功。”
在柴大胆听到刺老包的信息后，立即布下了一张网，专等蒙照源往网中闯。可是，他们谁都没有见过蒙照源。
柴大胆派刺老包到水潭子，把地根带到豹子箐来，让地根指认蒙照源。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了，柴大胆抓了不少的人，让地根辨认，可是，一个都不是蒙照源。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