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包烟...

站在窗口抬头看就能瞧见一个大工地:角落里停着一台三轴旋挖,正中间立着一根塔吊,最左边的钢筋加工棚里堆落着一些钢筋,但因为许久没有人照管,能看到明显的发黄锈迹。

“呵,听说鲁班奖的工地钢筋都要除锈,锃亮锃亮的钢筋浇到混凝土里,这是对混凝土的恩赐还是对钢筋的不公平?”我默默嘀咕。

狗嫂此刻正对着穿衣镜打量,白色的上衣,黑色的裤子,还搭着一件棕色的小短裙。似乎对这番打扮并不满意,嗦嗦嗦地又回到房间去翻箱倒柜了。

我从桌上拿起一个口罩,准备出门。狗嫂在房间里朝我喊到,“你那包烟要拿去吗?”

“哦,差点给忘了。”我转身把烟塞进上衣口袋里,突然发现口袋里还有昨天去公厕上厕所时遗留的纸,想丢但又觉得浪费。

“我走了啊。”“好,小心点。”

一位干了八年道桥设计的老哥给我留言,“狗哥我有点迷茫,做了七年的道桥设计,现在觉得累了且迷茫...”

小区卡口位置的温度测量形同虚设,我朝那胖子笑笑,他便放我出去了。走出卡口便掏出手机,读了几遍这位迷茫老哥的文字,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按了侧键直接锁屏,可想到老哥花了一块钱看我的垃圾文章,就这么不理会实在对不起人家,边开车边思索怎么回复。

我在想,现在的我迷茫吗?也有点迷茫,也觉得不能干一辈子工程。

七年后的我会迷茫吗?可能会,假如还是个垃圾工程师,一定会;可能不会,假如我已经想项目经理、项目总了。

假如我是那位老哥,我会怎么做?有一建,有工程师职称,三十来岁,非常迷茫,假如我没有那么大的压力的话可能会选择闯一闯,做生意也好,开滴滴也好...因为现在就处于一种不动必后悔,动了可能后悔的状况。

但真的会辞职去做生意、开滴滴吗?我觉得不会。

狗嫂曾经在我非常想开滴滴的那段日子给我一个建议:你抽一个周末的时间去开两天滴滴,看看能赚多少钱,体验一把靠滴滴谋生的感受。

我没有去开滴滴,而是开了一晚上的顺风车。那晚我接了4单顺风车,前前后后整整150公里,4个小时,赚到了可怜的180元,尚且没有扣除油费成本。

所以,任何打算计划,归根到底只有一个问题:有没有更好的、可行的出路

首先找到一条出路,然后验证是不是更好,就Ok了。

所以我现在想这么回复那位老哥:如果你有方向了,那去吧;如果你没有,那可以通过下班兼职、周末尝试等等各类方法先找到方向。

最近看柳传志的传记,这老头当年是唯一的空军预备生,但因为旁系亲属文阁时期身份的原因在高考都已经结束了被告知不予录取...那是天塌一般的转变,但回头看看又何尝不是一次塞翁失马?

我的体会是:不觉得每一次天塌了都是一次毁灭,可能是一次重生

中国人深受儒家文化的影响,儒家的一个核心就是“中庸”。

上周六值班时和同事就在聊公司的人情世故,发现大家都各有想法,三十岁不到的年龄,还没成家但渴求立业,问到既然有这么多的想法为什么不豁出去闯一闯呢?

得到的回复大抵就是:现在的境况虽说没有很好,但也没有很差。

想到上周末写的工地人众生相,监理的梦想是去甲方,而甲方的梦想是闯一闯成就自己的事业。

那些闯成功的追梦人闲下来喝一口热茶时一定会感慨:幸好那些屁民们深受中庸思想的熏陶,万一大家都一言不合就去闯了,那真得乱套了。

车子刚停下,雨也适时地停了。想着今天要开一天的会,就把烟丢在了车里。连着掏出来的还有一坨捏成团的餐巾纸,加上原来就有的一团,茶杯架里有两个团团。

总包出入口已经被来来回回的混凝土萝卜车堵得严严实实,远处浇筑混凝土的咚咚咚声响彻空寂的山谷。

比起那些起早摸黑的工人,我们已经算好了吧?

(0)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