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宜昌中.心（2）

▲斑驳墙壁拐角的街牌

在宜昌的府志和县志中，都记载中书街街名来自于王篆的祖父王璲。据说明朝成化十三年（公元1477年），王璲被朝廷任命为中书舍人，在宜昌城中修建了一座石坊，人称"中书坊"，坊旁边的这条街，就变成了中书街。还说他儿子王良策虽没有做过官，出身书香门第，以孝顺闻名乡里。只是王良策的儿子王篆的出生却是在江南碑湾，也就是宜昌郊区，史料中记载，王篆之父早亡，家贫如洗，从小给人家放牛。多亏有贵人相助、高人指点，加上天资聪敏，才能一飞冲天。只是自己的祖父贵为首.长秘.书，不说财源滚滚，不说肆意挥.霍，也不至于就沦落到如此悲惨的境地吧？其中变故，谁人猜的透？

无论是读过张廷玉编纂的二十四史之一《明史》，还是熊召政的小说《张居正》；无论是看过唐国强主演的电视剧《万历首辅张居正》，还是当年明月写的《明朝那些事儿》；无论是听说过宜昌天官牌坊的故事，还是晓得天官桥的来历，都与王篆有关，不同的就是出于各自的立场、观点和视觉，要么把王篆这个从宜昌走出的"王天官"说成是"公正不阿"的"铁御史"，要么说成是"为虎作伥"的"狡诈小人"，反正历史是人写的，也是任人评说的。

宜昌有很多关于王天官的传说故事，笔者认为下.面这个传说zui有意义。

据说发迹以前，王篆某天半夜醒来，对他的夫人说：自己做了一个梦，梦见三片韭菜叶笔直地长上了天。夫人马上坐起来施礼道："恭喜老.爷，贺喜老.爷，老.爷有三十年的天官好做！"第.二天，王篆又将此梦向一道长求教，道长施礼说："只可惜大人的好梦，被一贱人给破了。"在他再三追问之下，道长告知实情："韭菜叶笔直齐天，说明大人为官清正，天长地久；三片韭菜叶根根ding天立地，说明大人天官门第，祖孙天官，代代相传。只可惜大人的天运已被贱人破了，只作得成三十年天官。"三十年以后，王天官果然被撤职还乡，他的子孙也果真没有一人再当过官。

其实更为传奇的还是原来住在中书街顾家巷的那个官.二.代顾嘉蘅，从小就展现出过人才华，考中过进士，进过翰林院，当过主要负责文献修撰工作的编修，自然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对联文、字俱佳，颇受人称赞"。尤其是被悬挂在武侯祠大拜殿大门外的"心在朝廷，原无论先主后主；名高天下，何必辩襄阳南阳。"的对联名扬四海，被列为中华zui著名的十幅名联之一。更重要的是，这幅对联还曾得到过胡总书.记的对合："心在人.民，原无论大事小事；利归天下，何必争多得少得"。

清道光二十七年（公元1847年）秋，"因京察考核为一等"，顾嘉蘅以七品翰林编修，调升为从四品的南阳知府。不想刚刚就任南阳知府，屁.股还没有坐热，他母亲就去了，不得不回家三年丁忧；不知花了多少关.系，走了多少门路，才能重新回到南阳官复原位；谁知不到两年，他父亲又撒手人寰，又不得不扶榇归里，又一次丁忧三年。好在正是兵荒马乱之时，被圣旨令他即刻夺情回任。就这样，顾嘉蘅在南阳前后一待就近二十年，也是一个奇迹。

到了清同治四年（公元1865年），清朝内外交困，囊中羞.涩，导致捐纳甚嚣尘上，不仅可以花钱买官，连现任官.员正常换届也要捐纳。谁都知.道"人挪活，树挪死"，已经五任南阳知府的顾嘉蘅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想花银子前进一步，捐个道台，就可以由从四品（地市级）升格为正四品（副省.级）。可惜，碰上了一个猪一般的队友，zui后鸡飞蛋打，怏怏而归。

自然就回到了宜昌城的中书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