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四月芳菲尽
人间四月芳菲尽
漫漫爱情天，是不断生长的感觉
小区的玉兰即将凋谢
地上的落花，飞翔的新叶
兀自繁盛，长久回荡
即便没有人迹，也不觉寂寞
朋友家的玫瑰，有新芽暗暗冒出，叶子边缘是锯齿状。她说这些都必须剪掉，否则花朵无法长出。说着自嘲地笑笑：其实也不算玫瑰，只是株月季罢了。我抚摸那些锐利的绿叶，就这样和它在落地窗前坐了一会。原来，没有花朵的玫瑰，看过去如此平静，在外人眼里，和任何一株普通植物无异。但认得它的人，依然知道它是谁。
春潮花海，写多了难免俗气。倒是羡慕起会摄影的人来，可以拍下盛开的花朵、无声的飘零，以及在细微末节里铺张开来的天空。有时，镜头比眼睛更单纯，也更无情。花开一季的美，可以用一整年去回味。凝固的时间里留下的依恋，有可能是人一生的情结。
想起很多年前，有个女子历尽沧桑，提及毕生恨事，说海棠无香。四季轮回，时光匆匆，形形色色的人群里，美不会芳踪无影，只是人心注定凋零。
那个叫徐红的女作家曾在诗里这样写：暮晚有几只鸽子在飞。梧桐树散发清香。年轻的女人在厨房里准备晚餐。盘子里有水果和面包，灶火上煮着香浓的汤。多少年过去，亲人近在身旁。膝下的孩子一天天长大。在这苍茫的人间。满天星光，草木青了又黄。
植物一样的感情还会不断生长。人因记忆而变得坚强。就好像那些爷爷送我的蝴蝶，一直停在我的心里，甚至很多年过去，仍然存有侥幸，觉得哪怕只有一瞬，都可以借由它们，假装回到童年。
南方小城的春天，日光和雨季交错，让人恍惚不知是何时何季。习惯性地在小院里逗留，等着花开，看着花落。清明已近，去往苏杭的旅行还未启程。且以一首读书时最爱的诗，提前纪念这场尚未重逢的邂逅——
我打江南走過
那等在季節裏的容顔如蓮花的開落
東風不來
三月的柳絮不飛
你的心如小小寂寞的城
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
跫音不響
三月的春帷不揭
你的心是小小的窗扉緊掩
我達達的馬蹄是美麗的錯誤
我不是歸人，是個過客……
文 | 贾 诗
图 | 网 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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