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3期B|| 张妥系列散文:学校( 六)村边建起了学校 /杨莉诵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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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的秋天父亲出狱了,在释放批斗会上,他胸前挂的白纸黑字的牌子上写的罪名是“反对批林批孔运动的坏分子”。那时候我心里不但痛苦,而且孤独。于是我开始跟着学校的老师练武术。我想练好武术,就没有人敢欺负我了。
文:张 妥
诵读:杨 莉
编辑:林小菲

按照毛主席“学制要缩短”的“五七指示”,小学学制是五年,我们应该在一九七五年上初中,可是传言说校舍不足,让我们再在小学上一年。于是,我们是在一九七六年的秋天上的初中,走进了西安市第六十六中学的大门。
在我出生以前,或者还很小的时候,在我们村的四周已经有了建校更早、番号靠前的学校,东边有十一中,南边有四十九中,北边有十六中。张家堡地区处于西安北城门延伸线上,是西安北上的一处重要集镇,于是该地区人员逐渐密集起来,需要建造一所中学解决附近居民、农民孩子的就上学问题,于是,新建的中学选址就在我们尤家庄的北边,所起名称为“西安市第六十六中学”。
西安市第六十六中学坐北面南,正门和尤家庄街道在一条中轴线上。中学的大门两侧有两个砖头砌起来的柱子,每侧装着一扇大木门。木门很大,转轴的另一端下方安装了滑轮,用于支撑沉重的大门,滑轮下方水泥地面上镶嵌了环形的铁条轨道。
走进大门,左边是两间人字形的砖木瓦房,一间是门卫室,一间是门卫休息室。正北方向道路的两边栽种了密密的四季青灌木。然后有两条道路,呈外八字形向东北、西北方向通去,东西两边对称建筑,靠南边两排是教师办公室,后面三排是教室。
校长和教务主任进了校门,他们一直向前方走,就是一个圆形的花坛,围绕着花坛是一个三合院,其中正北方向的上房是会议室,东西两侧厢房分别是图书馆和教务处办公室。花坛的周围栽种着“文纤花”树,东北和西北两处分别有两个花台,栽种着两棵“无花果”树。会议室和两边厢房连接处有两条走廊,穿过走廊北折,发现会议室的后边还是三排教室。再向北走,还有一排东西对称的“L”形瓦房,其中东边是水房和灶房,西边估计是学生宿舍。

这是第六十六中学的东面区域。在它的西面,有很大的操场。操场四周栽种着高大的洋槐,每年春季开着繁花,香气传得很远。操场东面中间地方有一个开会的主席台。操场南面是一排公厕,公厕当然是男女分开的,稍稍区别于社会公厕的地方是:教师和学生也是分开的。
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经常随着大孩子们在六十六中学的校门口玩耍,捋猴,打尜,揼弹球,拍包子。有时候还看着大孩子们在此处放飞鸽子,放飞的鸽子绕着学校门口盘旋,鸽哨在蓝天鸣响,我们就使劲高喊,拍巴掌。我们也看着大孩子们在此处玩“骑驴”的游戏。一个“驴夫”右胳膊下夹着一个充当“驴”的人,捂住“驴”的眼睛,右手在“驴”的脑门上轻轻拍着,说:嗷嗷,这驴乖,不踢人。等这头“驴”稍稍不再尥蹶子的时候,四面八方的“骑手”就开始蜂拥而上,跳到“驴”的背上。这头“驴”往往被压得趴到地下。也有比较聪明警觉的“驴”,他听到有脚步声,赶紧尥起蹶子。如果踢到了“骑手”,则这个“骑手”就变成了“驴”。原来的“驴”则变成了“驴夫”,原来的“驴夫”就变成了“骑手”。如此循环,乐此不疲。
虽然六十六中学的门口是我们的乐园,但是我们小小的心灵还是对这所充满了知识氛围的校园充满了敬畏。每当国庆和春节时候,学校门口都要贴上大红的对联,挂起灯笼,用树枝扎成花束,布置在学校大门上方和门柱上,充满了欢乐祥和。
但是“文革”来临了,很多老师被揪斗,我隐隐约约记得学校的会议室周围和教室的山墙上贴满了花花绿绿的大字报,一层一层,排山倒海一样。有一个女老师被“红卫兵”打得倒在地上,还有中学生在她的头上捋下一把把的头发。女老师痛得脸都变了形了,眼泪和着散乱的头发一绺一绺覆在脸上。

学校于是大乱,各种管理都不复存在。我们窜进学校,看到学校教室的前后木门都被破坏得千疮百孔。从那些破门里边钻进教室,看到教室里边的课桌、长凳都乱七八糟地摆放着,满是灰尘。
这种情况可能一直持续了很多年。当我上小学后,还发现中学的环境一片混乱,人们说很多图书都是“毒草”,于是中学的图书馆不敢开了,全部图书打包放在了学校会议室。我们窜到学校会议室,在满是灰尘的房间里边撒尿。我毕竟喜欢读书,掰开捆书的绳子,偷了几本书回家。小伙伴问我:你拿那烂怂书干啥?我说:擦屁股。
一九七六年的秋天,等我们上了初中的时候,六十六中学已经好多了。中学的生源进一步扩大,除过附近“永丰大队”的五个村子,东边有十里铺,施家庄,郭家庙;南边有南康村,刚家寨;西边有北玉丰,贾村,三九村,刘家村;北边有张家堡,盐张村;以及周围的军队、企业,如刚家寨的通信部队,南康村的生猪屠宰场,张家堡的润滑设备厂,张家堡的新兴水泵厂,施家庄的塑料二厂和粮站,等。
我们“永丰小学”的五年级两个班到了初中,全部被打乱重新分班。那一天,我们兴高采烈地来到六十六中学会议室前面的花坛间,看到了教务处贴出来的一墙的黄纸黑字的“分班通知”。我被分到了初一三班。
我对中学不感到陌生,并不仅仅是它位于我们村子,更重要的是,我曾经在小学写的一篇作文,曾获一位高中语文老师好评,他说:现在高中学生也写不出来这样的作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