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 服（微小说）

庚子鼠年，市场上的猪肉价格猛涨，一斤排骨就要40元。那时刘琦还在省城读水利大学三年级，衣服穿着就是农村青年人的一般样子，蓝色夹克衫，灰色裤子，黑色皮鞋。寒假里，刘琦回到家。忙于准备过年的母亲抽不出时间，就要他去集贸市场买几斤猪肉回来。刘琦进入集贸市场，转了几圈，选定在一个络腮胡子的肉摊，他觉得这个络腮胡子虽然相貌长得有点凶恶，但是他的肉好，在他那里卖肉的顾客也比较多。“师傅，这肉多少钱一斤？”刘琦指着一方肉问，“42元一斤。”络腮胡子瞥了一眼随口回答。“少点价钱嘛。人家都只要40元呢！”刘琦央求。络腮胡子把砍肉大刀一板，案板发出“咚”的响声。“不行，你那时圆尾肉，要42元一斤。不然早卖掉了。”刘琦真的看上这圆尾肉了。就说：“你过称吧，多少斤？”络腮胡子把肉搬到电子枰上：“八斤一两，算八斤吧。先给336元钱来。”刘琦掏出钱递上。准备去拿肉。络腮胡子把钱放到案板一边，拦住刘琦的手说：“你买的是我最好的肉，还要给你搭二斤猪骨头，你给20元一斤，再给40元钱来。”络腮胡子说着就去砍骨头……刘琦心想：“这个人生意太厉害了，买圆尾肉还要搭猪骨头。”但是自己第一次来卖肉，不好多争论，只好按照络腮胡子的要求办了。牛年开春，刘琦大学毕业，回到市水利局，接住被安排到集镇水管所当一个管收水费的管理员。虽然收水费没有任何职位和权力，但是好歹也算是个“执法人员。”上班后，单位发给了一套崭新制服。那制服面料特好，还微微发光。款式同工商执法，派出所执法的制服一模一样，只是手臂上的几个黄色小字不同而已。刘琦穿上制服，本来就有英气的身材显得更加威武，更加干练结实。上班第一天，刘琦由老师傅带着跑片，熟悉收水费的人家。不到中午师傅说家里有客来了，要回去应酬，叫刘琦也回家休息。刘琦正要回家，突然手机骤响。一接是老妈打来的，说家里有几个亲友来了，叫他去集贸市场带几斤排骨回来做菜。刘琦来到集贸市场，一阵转溜，还是来到那个络腮胡子的肉摊面前。因为他认定络腮胡子的排骨是最好，也最新鲜。络腮胡子生意也真的比那些摊位的好，旁边还有一个胖子女人专门代他收钱。“排骨多少钱一斤？”刘琦问。“38元一斤。”络腮胡子面目冷冷的。“少点行不？，我给35元一斤。”“不行。我这一口价。少一分也不行的。”络腮胡子面目冷冷的。刘琦没有计较，心想：“  我是买猪肉，又不买他相貌。”于是就说：“来三斤吧！”“哼！”络腮胡子抓起刀子就砍下一块。“按我的规矩，一斤排骨还得搭半斤杂骨，搭槽头肉，筒子骨也可。不搭就不卖。”刘琦说：“你的生意太狠了点。”络腮胡子把刀子一扬，接着又舞弄了几圈，以不容商议的语气说：“不搭就不卖，整个集贸市场都如此的。我不敢乱来的。”态度实在太差，加上前次也上过当，刘琦决定不买，到其它摊位看看情况。就把新制服一侧伸展，就打算离开。就在这时，帮着络腮胡子收钱的妇女悄悄把络腮胡子的衣袖扯了一下。络腮胡子就睁开眼睛再次把刘琦上下打量一回，还好像明白了什么，就立即满脸堆笑地说：“年轻人，不，政府同志，管理大员，刚才我态度不大很好，我改正。”刘琦不理，络腮胡子急忙说：“您家是新来上班的吧？以前没有见过，得罪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我是合法经营的人，你买的排骨我今天什么都不搭，你拿去就是。今后多多照应点就好。”便说便把三斤排骨塞到刘琦手里，“不给您搭杂骨，钱也每斤少收点……”就这仅仅不过三分钟时间，络腮胡子态度180度大转弯。刘琦一下子也没有搞懂，就爽快的付了钱，装好排骨离开。没走几步，刘琦就听到后边有人与络腮胡子说话：“老大，你今天真是看走了眼也，这个年轻人不是工商执法的，他的制服上明明写的是“水务”，你讨好他有啥用啊！”络腮胡子顿时也大喝起来：“臭婆娘，你字也认不得几个，装什么能，可惜我的那三斤好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