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葱茏的夜晚,刚刚经历一场雨的洗礼,清净,凝重,我喜欢这种清澈到心尘粒无扰的感觉,终可坐下来叩一杯茶,与您二老闲叙。在您二老的印象中,我是个满身树杈的人,让您们煞费心思,觉得尤为难管。我不否认,我特招您们二老的讨厌,譬如吃饭,生病,瘦小难看,五岁了还是个不会走路的残疾小孩。邻人说:“二幺子嘛,瘦得不像样子,能养活吗?养不活早点扔了,省心。”亲戚劝道:“长到一二十,不会走,你们可咋着?啥事趁个早决断……”您二老终没把我扔掉,我居然奇迹般的会说话,会走路,会背着书包上学,会……我的命运很作弄人,也很诡异,不管怎么样,我成了户口薄上排在最后的那个,鼻子一酸,说不出是幸福还是什么。
世上有些东西是说不明白的,譬如说我不知咋地就成了您们的女儿,您们成了我的在天父母。青烟缭绕,雨丝朦胧,千丝万缕,轻扯斜坠,我仿佛在若有光中看到您二老,正慈眉善目的看着我,似乎心雨不尽,朝我撒来。一片静默的世界中,我不渴慕上天对我生出多少眷顾,只希望余生活得像父亲,像母亲您,负责生命的挺立与繁衍,负责与世界和平相处,负责与自己孤处相逢,一切如这细细的春雨,婆娑起舞,不闻世纷,既有生地,也有归处。多少次,我呆呆地看过天空,痴痴看着碑文。庄重的碑文背后,是两颗相互偎依的灵魂,没有红尘揪扯,只有花朵的唇齿相伴,这是多么朗朗净纯的一个地方啊。可我又那么惧怕地捧起一把黄土,它居然震慑了我的思维导图。碑文,黄土,坟茔,影子,明里暗里忽闪的缥缈,生生地切割一种靠近,撕扯,纠结,思念,碑前的鲜花,果品,发出一声声呼唤:“我回来了!”每次的归期,在您二老的掐指计算中,一天,两天,三天……无数天的等待……我知道您二老在等,见一面,少一面啊,在您们病痛的那些岁月里,我却扮演了一个罪人的角色,一次次让您二老失望……睁开眼睛,太阳的光芒万丈立刻会淹没我的阴郁愁绪,又要迎着太阳的笑脸,给所有人我的笑脸。我的乐观,坚强,自信,哪怕用尽一切力量假装起来的自信,也要面对生活,不辜负苍生赋予我的这颗灵魂。当然,无人的时候,我会卸下厚厚的面具,对着您们的遗像哭泣,轻轻诉说这世间有多少暴风雨雪欺压我的纤弱,孤立无援,孤独无助,寂寞如雪,惨兮兮的像一个落魄的叫花子,使劲的装出“人”的笑脸,正如父亲说的那句话:“这世界尔虞我诈,成不了你我两仨……”
可人生再艰难,亲亲的二老,您们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我不得不面对,不好好地生活。我曾一千次憔悴过,一万次崩塌过,一亿次欲奔赴您二老,与您们唱一曲《天地之合,再无回首》,不问前生,不管来世,饮一杯清凉酒,写一阙《清凉引》,以祭您们的在天之灵,保佑我的福华永禄,细水流长。我踏雨去,您如花归来,天堂与人间,轻奢布挂,山高水长,情欢流泻,我亲亲的二老,日子依旧耳鬓厮磨,与我向左于右,生生不离,不离……
徐杰:
网名月上千风,笔名梦柯,1971年生于南阳,现为南阳市作协会员,兼擅多种文体创作,其小说、散文、诗歌等作品陆续刊发于《中国散文大系》《星星诗刊》《文艺百花园》《世界汉语言文学》《躬耕》《青年新诗一千家》《奔流》《白河诗丛》《天津诗人》等多家媒体刊物上发表,同时作品散见各大网站媒体。
谷亮:
70后,自由职业者、主持人、教书匠、演员。无科班出身的光环,千禧之年与麦结缘,而立之年方幡然醒悟:此生应属于舞台,遂创立主持工作室。
为了传承主持和声音艺术,开始带成人学生,因成人学生时间无法满足教学的热忱,不惑之年起像带小徒弟一样带播音主持与表演班孩子,成立教书匠谷亮私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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