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88号征文：饮茶与读书 || 张维舟（河南孟州）
饮茶与读书
一
中国是茶的故乡，茶又是友好的使者，曾经同丝绸、瓷器等一道扣开了世界的大门，“茶”(TEA)堪称中国的同义语。
那么读书同饮茶又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谓多矣。可观风月，可抒情怀，可话志趣，可上境界，可悟思想，可树理念……当然也可数人民币，搓麻将牌，两眼盯着股票市场跌宕起伏，同时又不时地在饭桌上大呼小叫……然而联系最多、也最暖人心的是读诗，原因者何？因为同茶一样，中国是诗歌的故乡，西方诸民族刀耕火种、饮毛茹血的时候，煌煌《诗经》就横空出世，清纯可人的窈窕淑女就已经款款走来，屈大夫则吟着楚辞：“路漫漫而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渐行渐远。这就是诗与茶道联系，在人性的大框架中有人间万象，大则宇宙、八卦、阴阳，小则春笋、瑞雨、桃花，无不包容。
茶，是物质产品，诗是精神产品，它们珠联璧合，相得益彰。读诗，需安静，内心要平静，周围不喧哗，慢慢读，细细吟，才能渐入佳境，即进入诗人营造的精神世界，进而进入诗人自身的精神世界。故有品诗之说。饮茶也一样需要安静，要一小盅一小盅地饮，平静安静才能品出茶味，同时慢饮静饮才能读出诗情，进而才能读出诗歌的真谛要义。故饮茶也叫品茶、小啜。
“战地黄花分外香”“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马蹄声碎，喇叭声咽”“苍山如海，残阳如血”……传神写意，革命乐观主义、理想主义跃然纸上，而战争之悲壮、正义战争最终必然胜利的信念，力透纸背……毛泽东诗词的整体精神风貌，在品茶阅读中才能领略。
“吟罢低眉无写处，月光如水照缁衣”“华灯照宴敞豪门，娇女严妆侍玉尊，忽忆情亲焦土下，佯看罗袜掩泪痕”“度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鲁迅对国民党统治下的白色恐怖、对国民党对日寇入侵中国采取的“不抵抗主义”造成的民族灾难，以及超乎宗教虔诚的悲悯情怀，也只有在品茶的静穆中，才得以真切的感受。
唐诗宋词则是中国诗词发展史上两座巍巍高峰：
“君从故乡来，应知故乡事情。来日绮窗前，寒梅著花未？”“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打起黄莺儿，莫教树上啼，啼时惊妾梦，不得到辽西”“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日暮故乡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柴门鸟鹊噪，风雪夜归人”“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桑条无叶土生烟，箫管迎龙水庙前。朱门几处看歌舞，犹恐春阴咽管弦”。“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待到重阳时，还来就菊花”“有一田舍翁，偶来买花处，低头独长叹，此叹无人喻：一从深色花，十户中人赋！”“是处江南旱，衢州人食人”“寥落古行宫，宫花寂寞红。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
宋词中“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闌意？ 拟把抒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柳永《蝶恋花》）“不恨此花飞尽，恨西园，落红难缀。暁来雨过，遗踪何在？一池萍碎。春色三分，二分尘土，一分流水。细看来不是杨花，点点是离人泪。”（苏轼《水龙吟》下阙）“楚天千里清秋，水随天去秋无际。遥岑远目，献愁共恨，玉簪螺髻。落日楼头，断鸿声里，江南游子，把吴钩看了，阑干拍遍，无人会，登临意。”（辛弃疾《水龙吟》下阙）“璧月初晴，黛云远淡，春事谁主？禁苑娇寒，湖堤倦暖，前度遽如许。香尘暗陌，华灯明昼，长是懒携手去。谁知道断烟禁夜，满城似愁风雨。 宣和旧日，临安南渡，芳景犹自如故。緗帙离离，风鬟三五，能赋词最苦。江南无路，鄜州今夜，此苦又谁知否？空相对残红无寐，满村社鼓”（刘辰翁《永遇乐》……
恩恩爱爱，卿卿我我，花卉碧波，柳枝婆娑，骨肉亲情，月圆花好，战乱灾荒，饿殍遍野，救国救民，壮怀激烈，报国无门，肝胆撕裂……这一切在诗人笔下，都化为赤橙黄绿青蓝紫的人性，化成为照亮人类前进的火炬，化为人性高蹈。
五四以来，一百多年间白话诗占诗坛主要地位，但格律诗并没有退出文坛，因为诗的性质和功能并没有改变，即诗是社会生活的反映、诗的教化功能、社会批判功能和审美功能，并未改变，改变的只是部分形式。这就决定诗人们饮茶读诗的习惯也不会有大的改变。
茶室静谧，茶香氤氲，在这优雅的环境中，诗的精神在升华，升华，品茶中不断地不断地悟出了“道”。形象（意象）永远大于思想。
二
对于色彩，红色最受欢迎。红色象征吉祥喜庆丰收，象征革命奋斗胜利……然而中国人也同样喜欢紫色。如“大红大紫”“红得发紫”等，都把紫推到红的前头，至少与红等量齐观。
最近在江西龙虎山发现一种紫茶，十分名贵。有人做过考证说唐代茶圣陆羽到过龙虎山，发现紫茶，称赞“茶者，紫茶为上”。然紫茶在全国非常罕见，只有龙虎山和云南某处才有少许。据说现在龙虎山有人在开发栽种。我想，龙虎山紫茶开发必定带来鹰潭经济进一步发展。
说道紫茶我想到成语“紫气东来”。传说中国道家创始人老子西出函谷关。把门的关尹喜会看天象，他仰望紫色云彩从东向西涌来，断言一定有高人路过此地。果然过来一会儿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骑着青牛，由一个书童相伴而来。关尹喜拦住这个老人，非要他把自己的学问刻下来不可。老人执拗不过，只得照办。几天后，老人完成。老人和书童也才得以过关。这书就是影响中国思想文化近三千年、现在还有积极作用的经典《道德经》，道教界是以《道德经》为宗旨的宗教。鹰潭龙虎山是中国道教圣地。紫气东来和近期在龙虎山发现紫茶，莫非真有什么联系？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同志哥，请喝一杯茶呀，请喝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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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词： 大筱 罗学贵 北地梅香 钟华戟
诗歌： 钟金洲 槐花飘香 五月雪
组稿： 湘子 石峰 李汉军 枫叶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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