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德 || 西藏之行 ||“最好的风景在路上”优秀征文选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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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之行
文 | 图 刘明德（陕西镇安）
也许早跑晚走中在为西藏之行做着准备，去跨越心灵期望的高度，让灵魂化作一朵朵雪莲花；身躯归来多年后，而灵魂却还飘在高天藏地——题记。
一 风景掠过
风雨同行的九月一日，在车来车往熙熙攘攘的西安火车站，邂逅二位女伴，一个高大威猛，另一个娇小玲珑，一个面熟，一个陌生。
我曾在诗行中徜徉过西域，万仞孤城，风雪苍茫；我曾在歌声中徘徊过西藏，喇嘛庙，雪莲花……当我第一眼见到西域高原，惊奇地睁大双眼，伏在窗口。
皑皑雪山如同戴着银盔的武士气宇轩昂、辽阔的草甸宛如母亲的胸怀宽广无边。一群群牦牛散漫在草甸中、一群群羊群如白云贴在草甸上。肥囊囊草原跳跳鼠一跳一跳非常可爱；还有那藏羚羊被早已准备好的镜头捕捉到。车厢中的人们一会儿嗜睡；一会被惊呼声惊醒。我们陕南人看惯山青青、水碧碧，也许是审美疲劳，才感觉高原苍秃的美，其实是可怕的。高原反应在所难免，其中有一位中年妇女吃什么吐什么，面色苍白。叫医护人员来看，也不知说了些什么。朋友在西宁站台下了火车停了十分钟，早晨用热毛巾敷脸，感觉舒服极了，结果一双上眼帘和脸蛋像是过敏似的红了。其实那不是过敏，而是一冷一热让毛细血管破裂。
在火车上，我常常想起那可怜的李雪雁，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怎样哭喊着离开母亲，离开自已生活长大并熟悉的京城，车驾劳顿不远万里前往吐蕃和一个素不相识的外邦男人和亲。我想她听到自己要和亲，幼小的心灵多么震惊，吃过多少苦；流过多少泪，只有她自己内心知道。她真正的成长是在西藏，而不是在长安；她真正生活的地方在西藏，而不是长安。长安只是一种对比，只是一种思念。
火车上餐厅里第一次吃饭，只点了米饭和二盘蔬菜，摆出我们自己带来花生米、牛肉、鸡蛋等菜。第二次就只能点火车上搭配好的饭菜，贵得吓人。
晚上下火车，第一步宛若跳太空舞，头重脚轻。
二 羊卓雍措
我们下榻在拉萨的东郊金幡小旅馆里。店老板娘是一个上海女人，接人待物有点神神密密的味道。早餐小气巴拉的。一个鸡蛋和像鸡蛋一样大小的馍，并且不让人在餐厅吃。
车沿318国道西行，到曲水县雅鲁藏布江大桥分路，沿盘山公路翻越海拔4900米的冈巴拉雪山。观景台下车，有来招揽生意的藏人。我们每人都买了许多，算是一种贡献吧。
浓雾在山腰扯起一面面大旗，铺垫深谷，而谷底的羊卓雍错如灵狐在吸吐晨练，搅动得谷面风起云涌。观雾兴叹，蚩与妍的羊卓雍错的真面不得拜瞻。
雾中给文人同学拍了照，而文人给我照时一阵风掠过，恰到好处照到了隐隐约约的羊卓雍错。
太阳如一盏千瓦的探照灯，喷射出万缕光芒，穿云破雾而来。此时俯瞰羊卓雍错，披一袭轻盈盈的纱裙，蜿蜿蜒蜒静卧黑色的山峦脚下。斑斓的草甸宛如画家画板上的颜料明黄、淡褐、嫩绿、灰色……没有大红大绿反而更加明艳纯净。
近距离观赏羊卓雍错也是在一个观景台边。阳光下的羊卓雍错，湖水温柔的如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奶奶，细波如奶奶面上的皱纹。我们在那里摄照，摆出不同的造型。真的，我想在湖边尽兴跳舞。风马旗五彩缤纷、青青草甸、如云羊群、群山连绵、蓝天白云，还什么比此时此刻更能让人舒心畅意。我讯速偷越防线，跑到湖边，捧起湖水喝了几口。那宁静的画面，千百年没有人能够打破。而我们的到来是否打搅了这里千百年沉睡的美梦？
坐回车里，沿途观看。我心波滟潋。真的，嫉妒羊群能够在湖边悠闲吃草；羡慕白云能够投影倒映在湖心窝；恨翩翩水鸟能够在湖面起舞翱翔；蓝天能够与湖遥相呼应。我宛如一个得了相思病的情人一样，向往了多少年，艰辛地坐了几百里的路程，来与羊卓雍错约会，二十分多钟或三十分钟约会就结束了。我又要去和另一们天仙约会。我茫然若失，我来，得到了什么？我去，丢失了什么？
唤回我茫然若失的心情是导游。导游给我们讲解藏人习俗。导游是陕西人，那么和我们自然也是同乡。因是第一天，车里的氛围还不太活跃，死气沉沉。
夜宿日喀则。
三 与藏民互动
行程没有此项。在我们报团时，工作人员与我们说，到拉萨接团时，有献哈达仪式。实际是什么仪式也没有，让文人极大失望，而在与藏民互动中，却满足了文人的愿望。
微雨一阵，空气湿漉漉的。那是一个藏民区，是一个政府扶贫项目。五彩风马旗垂着、豪迈歌声响着。与女导游在此拍一张照后，跟一个藏女导游到了她家。
整齐划一的建筑格局。二层洋楼，一楼住牛羊，二楼住人。这里的牛羊是天下最幸福的牛羊。小院角边干牛粪堆积如山。一个老阿妈上酥油茶，放着煮土豆、还有藏巴。藏美女导游介绍：欢迎大家来到我们这里。我们是后藏，家里有三个孩子，我是老大，我还有两个弟弟。我有一个妈，三个父亲 ，老大叫爸，依次叫叔。如果问我的父亲是谁？我也不知道？问我妈，我妈也不知道？一般我们后藏，弟兄几个娶一个女子，是为了不分家产。弟兄三共享一个妻子。每晚看腰带或鞋，就知道谁在妈的房里。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我们没有姓，只有名。因为我们出生后，是庙里高僧给赐名。
石头傻呼呼发问：他们不发生争吵吗？不会，如果发生了，就说明我母亲不好。会让村里人看不起的。我们的房子是政府给盖的。我们藏民家里，除了供奉佛以外，就是供奉一些圣明的领导人。我们藏民是不存钱的，大部分的钱都供给了寺庙。我们的生活很简单。像我阿妈没有文化，是不愿和汉人交往的。风趣幽默的藏女指着文人，像他一样戴墨眼镜的更是如此，因为汉人比较坏。我们都相视一笑。
然后藏女拿出了许多银手饰，让大家赏购。我很想为藏胞贡献一点的，因为我是扶贫人。我和文人都出来了。因为我们的腰包瘪瘪的。我和文人来到外面，有不要钱穿藏服拍照的。我兴高采烈的穿起藏服，摆了几个叭扎嗨。文人也摆了几个叭扎嗨，我给文人也拍了几张。我们都兴奋异常。
这一次活动里，很想在藏家细细观察一番，但民族风俗不一样，不敢冒然唐突。石头最感兴趣的是藏人的婚姻风俗。天葬台、水葬台到外都是。导游说天葬师是一个非常有地位的人，人死后，由自己的亲人轮流背到天葬台，然后天葬师先在背部开一刀，大卸几大块，把骨头砸碎。藏人把所有值钱的东西给逝者佩戴上，所以天葬师钱财非常多，但女儿却没人要。人们可能鄙视天葬师。
一路上，我们氛围活跃起来，观雅鲁藏布江急流险滩，吼藏歌。夜宿拉萨。
四 观文成公主实景演出
说实话，旅游很费自己的钱，能节约时尽量节约。想一想你一个人拿着家里的钱去享受，心中还是有一丝丝愧疚。尽管我自己也挣钱。大大方方地看实景演出还是第一次。
傍晚，月朦胧升起，一丝丝凉意袭来。女汉子让我们坐在一块彼此取一点暖意。那晚观看演出的人不是很多，不必要照票号坐。
实景其实也是人工制造，比剧院范围扩大了一些。壮观宏伟：景、音响、演员阵容、灯光、服装。无不透着华丽、美轮美奂。第一场： 告别故土 坚定上路。看得女汉子轻试眼角。我也很感动。那些歌词写的很好：
你的蜜蜂落在我的银簪，
你的智慧拨动我的心弦；
万水千山 从未谋面，
远方的赞普啊——
怎知道蜜蜂，会认出我的容颜。
啊——年轻点的心啊，生出了翅膀，
一路闻香飞到你的面前，
啊—— 你是我今生注定的情缘，
和亲是我对你永恒的诺言。
千秋不变，万世不变……
唯美浪漫的开幕，离别不是悲伤而是的坚强的成长。一个女儿碎宝镜的勇气，成就了巾帼栋梁。洒一路的思念，洒一路向往；洒一路艰辛，洒一路的泪水。在载歌载舞与赞普相会中落下大幕。
演出结束，我激动地像一个少年郎一样，冲向舞台，站立在美人中央，大声嚷嚷着让石头给我拍照。当然也没有让石头失望，给石头拍了照。
我没有出国旅游过，不知道尼泊尔有没有实景演出尺尊公主？
站立在剧院大门外，远眺布达拉宫，灯明晶煌。
五 纳木错
纳木错令人神往。由于激动不能入眠,好不容易落眠，似乎是让人扼住喉咙快窒息而发出惊悚声中，一跃坐起。细听又没有了。石头也被惊醒。重新入睡。
五点，有人来敲门。打开，是文人。
文人一个人睡，也听到惊怖声。又发现床头墙上有红色字迹：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生活在一起？文人头发倒戈。文人信佛，念起经刚咒。叫醒女汉子，可怜女汉子让惊怖声吓哭了,半夜三更给千里之遥的丈夫发微信。
早点仍然是一个鸡蛋和像鸡蛋一样大小的馍，并且还少了榨菜。
出发。没有导游只有司机。
一路上，议论昨夜闹鬼和文成公主给人带来的震撼。我和文人在回味主题词：我想要生者阔别饥荒，我想要病者阔别哀伤，我想要老者阔别衰老，我想要死者从容安详，我的梦想，我的梦想，想要吐蕃成为人间天堂。
为了抛开这些话题，文人发表了感悟。由于与藏人互动。文人发表了五点，我记住了一点，荐钱就是荐烦恼。这话虽文绉绉，但有道理。我和文人聊起读书。文人果真学富五车汗牛充栋。让我这个比较自负的人也敬佩。
我们也说起文成公主为什么没有后代？
由于没有好的睡眠，大家在车上打盹。师傅有时也说几句名言：这里的牦牛喝的是山泉水，吃的是虫草，尿的也是矿泉水，拉的是六味地黄丸。也许一个人在一个地方住久了，也生了情。
那根山口海拔5180米，发生了惊魂未定的一幕。当我们站在那根山口瞭望纳木错远处雪山，忘乎所以地拍照时，听到朋友的惊恐呼叫。快回车上来，走！
我和石头赶紧向车上返。文人急得把头在车门前撞坏了。小女子在向那根山口爬时有点快，缺氧心里难受，就赶紧返回车里。文人为了快点拿氧气瓶救小女子，才撞头了。一阵手忙脚乱，给小女子吸上氧。师傅问：是回去还是继续？我不甘心，肯定回答：继续。并发了几句牢骚。
很快下了那根山口后，小女子慢慢好起来了。而文人让我看头那里破了，我没好心情地把文人给羞辱了一番。我还沉浸在刚才被搅乱的心境中。说不清为什么？一路上我内心对文成公主到是挺怜悯的，可对我们身边的人没有一点怜悯之情。
在车内，司机说：你们看，天路。一段笔直的公路通向天际，连接着白云深处。坐在最前面的石头赶紧拍了下来。说实话，如果没有到过纳木错的人，真的不了解《天路》的作者，为何能写出那么贴切词句。如果不是韩红演唱，那歌也不会那么直刺人心。但此屈塬不是彼屈原。
还没有到纳木错湖观景台，司机就说：不要在湖水里洗手洗脚。
纳木错是一位温婉的不食人间烟火躺着的仙女，白云是其飘飘衣袂。白鸟戏波,微波涌动。远处雪山犹如追逐的翩翩少年。我深情的呐喊：纳木错，我来了。唯有虔诚叩拜。无语才是最好的语言，不然什么语言才能表达我的情和爱。没有！真的没有。什么语言都将是苍白无力的。或者是一种神圣的亵渎和玷污。
返回的路上，大家要求换一家旅店。四川司机也说：闹鬼！
六 拉萨之夜
朋友请客。朋友旅游观是：看天下美景，吃天下美食。
每每看到藏香猪、藏香鸡、石锅鸡、烤全羊等招牌。朋友总是口水流了三千丈。计划着去吃，而我心疼自己的钱。能吃上藏香猪、牦牛肉都是托了豪爽大气的朋友的福。在拉萨本来是不能喝酒的，但我们还是喝了一点小酒。文人那天因撞坏了狗头，所以有点小气巴拉的，石头点酒不沾。但是女汉子还给文人代酒。真有点像古代戏，女汉子保护文弱书生的味道。女汉子激我：你喝点酒怕啥。我就喝了一点。
每每回到拉萨，夜晚，我们都去欣赏布达拉宫夜景。
因快到十五，月总是有的，但月在城市，那就不像月了。因了城市的灯火辉煌火树银花，到处泛着五彩斑斓的光。再好再美的月也黯然失色了。
我们是在布达拉宫的后面吃饭。在天桥上，我们拍到了月亮以及布达拉宫的背面。石头回去。我、女汉子、文人去散步。走走停停。
在布宫的后花园，三人行，我总感到我是一个局外人，听的多说的少。女汉子和文人谈话我插不进嘴，但我能感到他们自如畅快的谈论自己的家人，观点等，不回避什么人，也不回避什么观点。亲切而不亲密，这让我自如起来。女汉子在锻炼，我也在锻炼。文人给我们拍了几张照。文人在盘算十五晚上的事。让我们在布宫的后花园里，过一个别致的节，我举手赞同。
月饼，红酒、水果。然后一人出一个节目。不管不顾尽性玩闹。我立马咏出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在思想上我是文人的跟屁虫，但世上事计划不如变化快。
晚上的布宫，上有明月照着，四周有灯光映衬着，可谓金城汤池辉煌无比。我爱夜晚里的布宫比白天的布宫更胜一筹。我喜欢有神秘感的东西，但我不爱揭开神秘，也不爱钻进迷津里不能自拔。
我们一行好几回在布宫拍夜景。珍惜那美妙的时刻。现在想起那时是对的。
七 走过尼洋河
尼洋河发源于米拉山西侧的错木梁拉。
在众山怀抱中，在一坡一坡的草甸上，宛如蓝天与草勾对成色的一条一条的小溪不断的汇集，那就是稚幼的尼洋河。仿佛童子在母亲的照顾下学步，尽管走在柔软如毡的草甸上，也是东颠西拐，足迹蜿蜒。声音也如童稚鸟啼婉转。
没有了柔软如毡的草甸，山势逼仄，树木丛丛，乱石阻截，尼洋河仿佛一夜茁壮并叛逆，与万千石磊斗打起来。那一种斗打是那么富有激情，并且是纠缠不休，于是激浪叠加溅起跌下。斗志昂扬的斗法是与“中流砥柱”——相传这块巨石是工布地区的守护神工尊德姆修炼时的座椅。尼洋河拼尽勇力要撞碎这把获得神力的座椅，恕吼咆哮，掀风鼓浪，却不能吞噬它，必定水身是柔顺的，于是俯首称臣，献千万朵雪浪花于座椅下惶惶逃去。
从此不羁的尼洋河变了。温婉得如同母亲；心胸宽广得如同母亲。
缓缓的水漫过沙滨细柳，低语呢喃；阳光透过枝叶，银闪金跃。中间裸露出一小块一小块沙滩，浅草摇摇，飞鸟追逐嬉戏。阔处林木杂蔬，一段枯木如船横亘光阴中，漂浮不起的水流，任期如过往的一段心事一般静静卧在波心里。
两崖大片大片的青稞穗垂着沉甸甸的头，似乎向尼洋河致敬。收割的牧民们，男女老少在空地中央围坐一圈，一个妇女用大壶正在向大家倒酥油茶，他们咀嚼着劳动收获的甘甜。捆扎成把的青稞酣睡在阳光里如婴儿，几匹马无忧无虑在地间散步。地与河边散漫的牦牛低头啃草。
无处不在的格桑花贴在尼洋河的鬓角，尼洋河羞怯的笑得花枝乱颤。
薄暮青溟，立在尼洋阁上，看最后一眼尼洋河：2273米波澜起伏的落差对于一条河却是无限的旖旎风光，对于一个人却是承受不起的际遇。一条河越向下走，路却越走越宽，走成了一条不朽路，而人呢？
刘明德，供职于镇安县扶贫开发局。嗜读书，好锻炼，喜欢把平日所思所想记录之。欣赏：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炼达既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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