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善良散文：打电话（二）

当我整理这些文章时，娘亲离我越来越远了，我唯有用文字记录下与娘在医院相处的片断，希望娘在天堂里没有痛苦！思念我的母亲！

散文接上回：

常善良散文：济南的冬天（一）

（二）

打电话

“姐，给咱娘又扎上针了吗？”“扎上了！你不问问闷的慌吧？”

来齐鲁医院已近半个月了，娘做了个大的手术，时间长达五个多小时，大夫说这是他们科最大的手术。当在手术室门口被通知“周素云的家属！”眼里涌出泪水，几个小时的等待终于见到母亲了！

和二姐同医护人员把我娘推到手术预备室时心里就想哭……

想哭已不是第一次了。

在阳谷与接诊的郑大夫交谈后眼里有了泪花，给二姐打电话，“姐，娘这个病给咱说的太晚了，长的比较大了……”哽咽着，有点说不清了，振作精神，抹去泪水去病房，让娘准备吃晚饭。我竟有点不敢看娘，让娘吃个包子，我低着头，眼里含着泪：不能让它掉下来！我借故去打开水。回来一年娘不在屋里了，很着急，很担心娘知道了！跑出病房：“娘！娘！你在哪里？”“我去天桥看看！”“天这么冷！您去那里看啥？回来吧！”有了哭腔。

我一个人在电梯口流泪，唉！怎么办，给媳妇打开视频，她看到我挂在腮边的泪水，怎么了？……我去！

县医院几天的等待未果，主治大夫说去上一级医院吧！我对郑主任说，手术在咱这里做吧！再转院会给老人家增加心理压力。他们说要请好几个科的专家。我意识结果很严重！好吧！我当即立断：去上一级医院。

想朋友圈中能够给出一把力的医生朋友，想到聊城退役军人医院的候春梅医生，我给她拨通电话，让她给主治医生通了电话，拍去了磁共振的片子，他们之间说了术语，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谢天谢地！她通过自己的同事联系曾在一块进修过的齐鲁医院的邢乃栋医生，说我们可以去齐鲁医院了，一系列的事在紧张有序中安排中妥当，第二天早上坐出租赶到齐鲁医院。

毕竟是全国三甲医院，管理严格，来看病的人真多。我让二姐看着行李，我与母亲在一楼用身份证挂号，摸着路，找到了泌尿外科11层C区见到了电话联系的邢主任，他拿着片子到他科里与同事一碰头，马上给我开了住院的单子。这里万分感谢候医生，因为现在住院都非困难，都要预约，直接能住院真是幸运。

与娘去做了核酸检测，在住院处排号等着交住院押金，人挨着人，近四十个窗口都排满了，怎么这么多的人有病呢？

接下来，等核酸结果出来，安排好病房，开始进行全方位的检查，都是按预约的时间进行检查，最后大夫说还要去门诊看病，我有点不理解，已住院了，还要去门诊看么，大医院的规则真多，我服从大夫的命令带母亲拿片子去普外挂号，当时挂的是一孙姓医生，让他给看病。把挂号条给他，他急了，说没有这样看病的，要让我看病，病房里应该给我写个条，你什么病？我说有病理报告。你读吧！报告上有敏感字眼，还要让他看，娘在一旁，我只好唯唯诺诺的读了。你这报告这么长就一句与我有关，我给你看不了。好一番的羞辱！唉，没给看，我说把挂号费给退了吧！结果我到门诊收费窗口扫描身份证，那家伙已扣款，我急了，跑步回到他的诊室：你给我看病了么！没有，我给你解释了这么长时间。你给我看病了么？没。把钱给我退了！他看到了我的愤怒，把钱给退回了，我发了条微博让世人都去认识这个大夫不负责任的行径。

第二天，两项检查完毕后，大夫又让我把娘的磁共振的片子送到省立影像会所进行会诊，说那边的报告更权威。我去外面买饭，要了六个包子两个馒头，边吃边走当我走到医院时咽下了两个馒头，把包子递给二姐在楼下扫码下载APP，骑着哈罗出行自行车去省立医院。用手机导航，赶到时12：10，身上出汗了，在二楼的交款处我脱下棉袄，头上还出汗，13:10开始排队交钱等候会诊。

我拿着片子收款处直接给开的是“CT”会诊。开始喊号了“CT1号进！”我是第一个大夫一看说，这个应该让刘教授你等会吧！这回人家没凶一顿，很感激。随后问我娘的症状后，让我在外面等着，一个小时后，拿到了会诊报告，走出省立医院的大门，看了手机的电池容量32%，有几个电话没有听到，别回了，如果步行回去，导航电量就不够了。所有的检查完毕，要我外出让专家会诊我做到了，等大夫通知吧！心里没啥压力了，步行由省立医院走回齐鲁医院，把报告片子交给二姐，在外面的椅子上休息。二姐说真巧，拿进去遇到了邢大夫，该咱娘这个病好哩！

大夫给谈话了，娘的这个病真的挺严重的，要把膀胱切除，不知道能否手术顺利，有可能打开取不下来直接缝合，老人有血栓，术后有风险，我含着泪点头，一定要给娘做手术好延长娘的寿命。

二姐把娘领出病房，娘坐我们俩在中间。按我和二姐商量好的，给娘说吧，免得术后说她老人家更难接受。娘听后双手捂脸哭了、二姐哭了，我流着泪说，娘，我和二姐在这里陪您，给您老人家治病，就想让您老人家多活几年，看着您的孙子结婚，再给您的孙子看孩子……娘说我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人，再哭，我们再劝，举例子，还好，娘接受了。

准备手术了，我给大舅说了，大舅说让你表哥到；给二舅打电话，二舅说不能光小孩子到，我得去；大姐夫、我媳妇他们几个一大早来到了这里，我在门口等到他们直接去餐厅吃了早饭，来到病房外的等候区等待。

11C区共安排两台手术，都是大手术。

第一台手术8：00就进行了，11：00未回，12：00未回，13：00未回，我们很焦急，二姐打电话了，咱作准备吧！快到咱了！阿弥陀佛！

13：25分我和二姐把娘推到手术室预备室，等人家专业人员推着母亲去麻醉。进手术室前的等候与娘在在做手术的过程等待，心情是多变的：手术太快，可能是结果做不成功；希望手术时间能长点，随后太长，感觉怎么这么长时间，医护人员中间可别喊我们……

漫长的等待……

“周素云的家属！”心中的一块石头可算落地了。喊喊她，别让她睡着了，带着哭腔、流着泪，“娘，您能认出我来么？”“秀娟，善良”我的娘亲！

我们把娘送到病房给娘换病床，随后被撵出病房，留下二姐一个人陪护。细心的二姐我们是放心的，上次娘在聊城住院的陪护是大姐和二姐，因为疫情的原因，这次换成了二姐一人。

术后的反应娘的感觉很强烈，呕吐、发热，娘变得很虚弱，二姐是看在眼里疼在心上，我听二姐说她给大夫、护士提要求，大夫们说我们知道怎么做；护士的态度对二姐有点不友好了。二姐给护士长说了，我们是病号，给老人看病花了十多万，你们的服务态度不能好些么？还好，反映问题后效果还行，真的这么大的医院服务怎么会跟不上呢？

给二姐送了午饭，我打电话问，娘又呕吐了么？没有，鼓针了！护士起下来，呆会再打。我再次打电话，“二姐扎上了么？”“扎上了！你在外面等着就行，我有事去找你。”

娘这一辈子的病都是开始没事，一说就是大事，开始忍、抗，最后你那个酿成了大病，辛苦操劳了一辈子，做子女的又怎能让您老人家再受病痛的折磨，我发了多条微博记下自己的随想，内心虔诚祷告：愿母亲跨过这道坎，调整心态，真正的安享晚年，子女会尽力而为，尽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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