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是青楼里的才女,艳名远播,倾倒无数大文豪,最后却选择出家
这是一位从青楼里走出来的女诗人,在当时真是艳名远播,倾倒无数大文豪。薛涛出生在唐朝京城的官宦之家,是个真正的大家闺秀了,且自小是个神童。十四岁时,父亲病故,孤儿寡母瞬间面临生死存亡。薛涛只能卖身,她年轻美貌,有文化、有胆魄,她卖得出去。

小小的孩子就成了官妓,但即便是在青楼,她也是活得轰轰烈烈,名动天下。她艳压群芳的容貌,妖娆奔放的个性,高贵典雅的气质,出类拔萃的才华很快就使她声名鹊起。公元785年,韦皋出任西川节度史,一上任就发现了薛涛。他不仅让薛涛承担交际花的角色,还让她参与公事,负责起草官府文书。这位脑洞极大的韦大人,竟然还向朝廷上书,请求封薛涛为校书郎,正式担任政府公职。

这一举动震动了整个大唐帝国的朝野,薛涛更是名声大振,被人称为女校书。这样的一个艳名远播的女子也引来了无数风流名人前来一睹芳容,这里面几乎囊括了唐朝当时相当大一部分诗人。各路官员也是纷纷巴结薛涛,力求她在节度使面前为自己美言,但薛涛还真不是个爱财的,银子她一点没留,悉数上交。

即使如此,这事传扬出去了,毕竟也是相当影响韦皋官声的。他恼薛涛不知分寸,一声命令就把她流放了。薛涛也骤然明白,说到底自己毕竟是个妓女,韦大人陪你玩,那是抬举你,要是搞不明白自己的身份,那就是作死了。薛涛去了蛮荒之地,内心是恐惧的,她写下了一组《十离诗》。表明自己知错了,自己就是一个离不得主人的小玩物,如今过得十分凄惨,恳请主人再把她拿回去。这诗传到了韦皋那里,韦大人一看,这个美丽的小东西太可怜了,知错就好,弄回来吧。于是,薛涛又回到了节度使身边。

韦皋在节度使任上功德圆满调走之后,下一任节度使高崇文来了,高崇文走后,武元衡来了。薛涛还是那个薛涛,青山依旧,身边的男人却是几度夕阳了。她最终用自己挣到的钱为自己赎了身,脱离了贱籍,在成都的郊外买了一个院落,从此过起了单身贵族自在无忧的日子。当然自由了的薛涛也并没有被男人们遗忘,昔日与之交往的白居易、杜牧、刘禹锡这些人还是常常来她这里。他们之间互相唱和的诗歌也流传下来不少,但薛涛始终未曾嫁作他人妇。

公元809年,薛涛已经四十二岁了,她悠然自得地过了二十几年神仙般的日子,却在已经暮年之时遇上了她此生唯一一次想要为之披上嫁衣的男人,大才子元稹,就是那个为死掉的老婆写下“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男人,而他老婆这时也还没死。可见男人口里说的多么轰轰烈烈的情,原不过是欲罢了。这元大才子事实上就是个没什么心肝的公交车,他玩过的女人车载斗量。但他玩得高端,人家玩的是爱情。譬如薛涛,这个出生风月场上的女子,半生睡过的男人比寻常人吃过的盐还多的女子,竟然就被这个高端玩家所俘获了。

这年元稹三十一岁,远在京城就久闻薛涛的艳名了。虽说这艳名已传了十几年,传闻中的神女早已不复花样年华,但梦中人还是要见一见的。薛涛自然也知道元稹的才名,应约而见,结果这一见,就被元稹彻底吸引了,沦陷了。这应该是薛涛一生里唯一一次燃起如此炽热的情欲之火,她竟丧失了一切理智,飞蛾扑火一般地扑了上去。薛涛伴着元稹在蜀地缠绵流连,度过了三个月的幸福时光。夏天来临的时候,元稹就要调离了,他去了洛阳。分隔两地之初,元稹自北方给她寄来了书信。薛涛自然惊喜。

后世闻名的薛涛笺,就是这段浪漫恋情的产物。薛涛将大幅的宣纸裁成小张,染成桃红色,把自己的思念书于其上。但这别出心裁的信纸和薛涛一往情深的眷恋都没能留得住元稹的心,他的身边是缺不了更新鲜的女人的。元稹一去就没有再回,天长日久,大概是连书信都懒得理了。这段刻骨铭心的相思最终成了幻影,此时的薛涛已年近五十了,经历了这样的一场情变,以她的个性,虽不至于去寻死觅活,但炙热的一腔深情终究被辜负了,她还是心灰意冷。这场无望的恋情最终使得她洗尽铅华,脱去艳裳,穿上灰色的道袍。此后的薛涛更是与之前的人生彻底决裂,她厌弃世间所有的喧嚣繁华,离开了自己居住数十载的院落,搬到另一处僻静之所,为自己筑起一座与世隔绝的吟诗楼。就这样,这个年少成名,于风月地览尽人间男色的勾魂女子,就穿着她灰色冷漠的道袍,在这里走完了最后的人生。

薛涛这个传奇女子,于人生绝境之处走出柳暗花明,实在是一个叫人钦佩的勇者。她的美丽、她的才情、她的痴心,都是尽付予了这一段无悔人生。她也算走得坦荡了,其间是与非,就任凭后来人评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