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版纳（三） / 开普饭

邂逅版纳（三）

李人毅

作者自述

总有风景线在前面等着你，错过了，就永逝不返；得到了，就是珍贵的拥有。

我在嘎洒的工作室，紧邻着一条长满高大银海枣树的林荫路。清晨，看到年轻的哈尼族工人在用长杆刀锯在一束一束地往下割银海枣，那金黄色的枣粒掉在草丛中，格外显眼。

新奇，永远是探求的动力。

在版纳，乍看路边棕榈遮天蔽日，可再仔细看却大不相同了，一种棕榈的树干与树叶连接处长着一嘟噜、一嘟噜类似葡萄状的果实。在树间由绿转黄，由黄转黑，一打听这叫银海枣，属刺葵，是棕榈科的一种，银海枣也是树名。细一辩认才看出，它虽与棕榈大形无区别，较之棕榈树干与树叶都要小些，柔弱些。最显眼的还是银海枣树间一串串的果实绿中透黄，成为一路风景，装点着初夏的版纳。

由于银海枣核大皮薄，食用价值不大，少有人当果品上市。在路边尚未由黄变黑的成熟期前就要割下来扔掉，以免熟透时掉在地上，行人路过时粘脚打滑。

我与今年的割枣时节相遇了。

我问哈尼族兄弟，这东西可以吃吗？他捡起一颗已经变紫褐色的枣粒放在嘴里吮了一下说：“可以吃的，就是没有多少果肉。”

“这么多你们都要扔啦？”

“是的，一会儿车来拉。”

我心疼地说：“这么好看的东西扔了太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阿尼族兄弟看了看我，又回头望了望我的住处说：“你喜欢，你就收回去吧，放几天看看。”

于是，我高兴地往院子里搬运起来。那种兴奋，不亚于在东北家乡的地里采撷金黄的谷穗。

喜获银海枣，蓬荜生辉。转眼，我的小院里就成了一片金灿灿的世界了。

散步路过的人都驻足观望着，忙问这是什么果儿，哪里来的，能做什么用。

我笑呵呵地回答：“好玩，好玩！”

在这段时日里，我每天都置身在这金黄色的世界里，徜徉着，欣赏着，也馈赠着。

望着银海枣由金黄到深褐色的变化，闻到发酵香气，院里多了许多造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