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银河是“叛徒”

中国社科院晋升研究员需要外语考试,李银河参加了,通过了,获得研究员职称。她的同事黄梅则拒绝参加考试,认为这是对她的侮辱。黄梅的研究方向是英国文学,1989年毕业于美国新泽西州罗格斯大学,获博士学位,英语当然是很好的。李银河的爱人王小波,告诉朋友丁东:“李银河是'叛徒’,黄梅是好样的!”
社科院是个清水衙门,王小波收入也不高,靠写几篇杂文艰难度日。参加一次对李银河来说很容易的外语考试,就可解决正高职称,对改善生活不无小补,却被王小波说成是“叛徒”,李银河心里肯定有点委屈。
当然王小波也会有他的“道理”。面对荒唐的制度,如果大家都顺从屈服,这社会怎么进步!
世上的“道理”,想通想明白,有时候并不算太难,但要真正实行,需要极大的勇气。忽然想起“大智大勇”这个词。若没有“大勇”,“大智”根本无从谈起,至多只是些小聪明、“口头禅”而已。
几年前读了陈冠学先生的《田园之秋》,佩服之至。
陈冠学,台湾省屏东县新埤乡人,1934年生。台湾师大国文系毕业,起初担任教职,并主持过高雄三信出版社。1981年辞去教职,避居高雄澄清湖畔,1982年搬到北大武山下的万隆村老家幽居至今。
陈冠学是今日台湾最有资格被尊称为“现代陶渊明”的人,因为他是一位地地道道的隐士,而且成了彻头彻尾的农夫。回到了老田园,不管世界怎样改变,他坚持着神农氏的生活模式:以人力、牛力去营生,住在一栋瓦厝里,耕耘着两亩旱田,轮作旱稻、番薯、土豆、番麦等;屋边总有瓜、豆、菜、蔬;粗食淡饭,自给自足。
“满院青草、满田绿苗,在燕珩划破熹微晓空的鸣声中醒来,在铃虫的幽幽夜吟中睡去。没有疲劳感,没有厌倦感,这是我的生活。”陈先生充实而快乐。
道理我很明白。对于身体来说,空气和水最重要。对于精神而言,心灵的自由最为要紧。要想身体和精神都快乐,就向陈冠学先生学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