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读闲扯《金瓶梅》(第八十三回)

随读闲扯《金瓶梅》(第八十三回)

回目:秋菊含恨泄幽情 春梅寄柬谐佳会

紧接上回。潘金莲是好强之人,见敬济在天亮时分越墙而去,心中一时又后悔起来,却终是眼睁睁让他离开。这种欲擒故纵在生活中常见,虽然浪漫,让生活多姿多彩,过份了就可能适得其反,使双方劳而无功,一定要谨慎。

第二天是七月十五日,俗称盂兰会(鬼门开)的祭日,家家都要为去世的亲人烧化纸钱纸人等各种想念之物祭奠。吴月娘这天便坐轿往薛姑子所在的地藏庵那里去,替西门庆烧纸钱箱库,几个妇人也都送到大门首。回来时,孟玉楼、孙雪娥、西门大姐都往后边去了,唯有金莲落在后面,刚走到前厅仪门首,就又撞遇到陈敬济正从李瓶儿楼上寻了当库衣物出来。全书中奇葩“撞遇”甚多,不难看出多是人物潜意识的表现,增强了讽刺性。金莲叫住敬济,二人又扯昨晚之事,扯过再约了今晚相见。不想黄昏时分,天色一阵阴黑,随即簌簌下起雨来。敬济极想去给金莲证明自己的一片真心,长等短等,那雨就是不住。到初更之时,月娘已经回家,西门大姐和丫头正在上房陪着,敬济实在等的不耐烦,便披着一条茜红毡子卧单,从西角门走入花园,推开了金莲院子的角门。金莲知道敬济必来,把角门虚掩着,又早分付春梅灌了丫鬟秋菊几钟酒,一同在炕房里先睡了。敬济进房,见纱窗半启,银烛高烧,桌上陈放酒果。继而两个叠股而坐,拉扯闲话,金莲又问簪子之事,敬济只得再次发誓一番。金莲道:既然这簪子与你无关,我也不要你的,只要把我与你的那些簪子、香囊、帕儿物事收好,少了一件,我与你答话。所谓物轻情义重,女人恋爱时多半很看重这些小物件,而男人备感头痛,还得装着如何如何信誓旦旦。说毕,两个吃酒下棋,到一更时上床,颠鸾倒凤狂了半夜,金莲把昔日用在西门庆身上的功夫,都尽施展于女婿身上。从这一段偷情的整体发展状况来看,总是以潘金莲为主导方向,陈敬济只是一个幼稚被动的镜像,与西门庆若有相似,反映了一个被颠倒的社会世相,让潘金莲的社会悲剧变成了一个道德寓言,减弱了批判的力度,这是兰陵笑笑生的局限。

谁料,秋菊先是在那边听见有男人说话声音,却不知是那个。到天明鸡叫时分,秋菊尿急起床,忽听那边房门响动,打窗眼看去,朦胧月色下,细雨未止中,一人披着红卧单,从房中出去。次日,秋菊就径到后边厨房,向丫鬟小玉说了,原话直白,表明脑袋一根筋:“恰似陈姐夫一般。原来夜夜和我娘睡。我娘自来会撇清,干净暗里养着女婿。”殊不知小玉和春梅要好,便转告了春梅,春梅归房又一五一十告诉了金莲,建议要教训几下,不然“叫他骗口张舌,葬送主子。”金莲大怒,将秋菊叫到面前跪着,先是大骂,语言用了一系列生动的民间口头禅,“叫你煎煎粥儿,就把锅来打破了。你敢‘屁股大——吊了心’也怎的?我这几日没曾打你这奴才,骨朵痒了!”,后来用棍子尽力抽打了三十下,打的秋菊杀猪也似叫,身子皮儿都破了。这还不算,春梅又走过来,极力怂恿主子,道:娘这样打不过与他挝痒儿罢了,不如剥了衣服,叫小厮儿来,拿大板子尽力砍与他二三十板,看他怕不怕,做奴才,就应该里言不出,外言不入,都似这般,就养出家贼儿来了。秋菊还在顶嘴不承认,被金莲喝住,赶紧遛往厨下去了。这一段情节,写尽三个女性的不同性格:金莲最后没听春梅之言,表明内心是恐慌的,不愿逼急了秋菊走绝路,反是春梅事不关己的清高孤傲,表面护主心切,实际伤害金莲更深,一味在旁挑拨离间,使事件向下一个高潮不可控的发展。而秋菊几乎是整部《金瓶梅》小说中最不起眼的小人物,却成为潘金莲命运反转的重要推手,这就是生活的荒诞与讽刺性,无论在世界历史上,还是现实生活中,都不乏小人物反抗暴力压迫的反转故事。

八月中秋一日,金莲暗约敬济夜间赏月饮酒,不想二人贪睡至早茶前后还未起来,再被秋菊睃到眼里,连忙走到后边上房告状。月娘才起床梳头,丫鬟小玉正站在门首,秋菊便拉过小玉一边,教小玉告知月娘,“前日为我告你说,打了我一顿。今日真实看见,我原不赖他,请奶奶快去瞧去。”小玉精明,又与春梅要好,不想掺合这种傻事,骂道:张眼露睛奴才,又来葬送主子,奶奶梳头,还不快走。月娘在里面朦胧听见,便问他说甚么?小玉再不能隐讳,却相当有技巧地说:五娘让秋菊来请奶奶说话。什么叫说话的艺术,这就是。品味小玉简单的一句话,印证了春梅所说“做奴才,就应该里言不出,外言不入,都似这般,就养出家贼儿来了”的本份;另一方面,其意思转折的微妙,真可谓胜读十年书,所以生活是一部伟大的教科书,死读书是我辈大忌。月娘其实也是心有灵犀,梳了头,轻移莲步,蓦然来到前边金莲房门首,却被春梅远远看见,慌忙先进去通报。金莲与敬济还在被窝内,听说月娘到来,慌的手脚不迭,连忙将敬济藏在大床里侧,用一床锦被遮盖严实,再叫春梅放小桌儿在床上,拿过珠花来假装穿珠花。不一时,月娘到房中坐下,问六姐咋还不见出门,一面拿珠花表扬穿得好看,到明日也替我穿条箍儿戴。金莲听着月娘尽是好话儿,心头小鹿稍安,一面令春梅倒茶。月娘吃了茶,坐了会去了,临出门叫金莲快梳了头去后边坐。应该说,月娘的突袭颇费了一番心机,一时串门而来,貌似关心,实际是有所怀疑,只是不说破,给金莲一次警告,毕竟这种丑事嚷闹开来,最丢丑的是西门大院,受指责的是月娘管教无方。同时,从小说创作结构讲,故事一波三折,不但增强了讽刺性,也让情节更有吸引力。然而金莲并没收手,反而变本加厉,所谓当局者迷,这是后话。当下金莲与春梅整捏了两把汗,连忙撺掇敬济回去。金莲还在纳闷,月娘等闲无事不来,今日大清早辰来做甚么,春梅便猜测又是秋菊奴才嚼舌。过不一会,小玉走来,如此这般将秋菊告状一事说来。想来小玉也是考虑再三,谨防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所以采取两全之策,既防月娘指责隐瞒不报,又给足春梅与金莲面子,真是聪明完美。

“看官听说,虽是月娘不信秋菊说话,只恐金莲少女嫩妇没了汉子,日久一时心邪,着了道儿。恐传出去,被外人唇舌。”“不信”只是作者的视角,“只恐”则暗示了月娘的怀疑,“恐传出去,被外人唇舌”是月娘的市井见识和行动依据,也是女人在那个专制封建时代的局限。所以紧接着,月娘就以爱女儿为借口,不叫西门大姐出远门,把李娇儿原来的厢房挪与大姐住,让两口儿搬进到后边仪门里来,隔断了与金莲的方便。张竹坡夹批指责月娘何不把金莲搬到后边来,金莲会同意吗?月娘还避之唯恐不及,这属于强人所难吧!同时,西门大院仅剩下门首的解当和生药铺,恰逢生药铺主管傅伙计请假回家,月娘就安排敬济轮番在两铺子里上宿,回来取衣物药材,也俱让玳安儿陪同监督,各处门户上锁,丫鬟妇女无事不许往外去,凡事严紧,月娘这一番忘羊补牢的行动,一时间还真阻隔了潘金莲与陈敬济两个人热突突的情欲。特别是潘金莲,一个多月里,绣帏孤冷,画阁凄凉,害些木边之目(相)、田下之心(思),脂粉懒匀,茶饭顿减,带围宽褪,恹恹瘦损,看来潘金莲真的是陷入了一场泥足深陷的爱情里。其实,从后边的情节线看,春梅这时已经对小鲜肉般帅气小伙儿动了真情也是可能的,只是现在都全隐藏在内心,连作者兰陵笑笑生也一点看不出,以至一笔没有透露。而这两个女人对陈敬济能够动情,最根本的原因,还是那时候女人的天地太封闭,敬济几乎成为他们唯一能够挣扎触到的寄托与希望。春梅看着金莲的悲苦状,心内不忍,安慰说:这等虚想也无用,我听说大娘今晚要宣卷,晚夕我推往前边马房内取草装枕头,好歹到铺子里叫了姐夫和娘会一面。金莲说你若可怜我,恩有重报,决不有忘。春梅贴心表示:娘说的那里话,你和我是一个人,爹又没了,你明日往前后进,我情愿跟娘去,咱两个还在一处。如果读者能够超越政治正确与道德说教的泥潭,去深刻体会人生的困苦况味,不难有一份大彻大悟的“理解之同情”。每一个生命的悲喜,都来自于独立个体对社会命运的不同选择,而每一个选择,无论正确与否,都是一个鲜活生命对认知的挑战,本质上又都是悲剧性的,我们只有怀着悲悯之心,才可能拨开文字与生活迷雾,读懂看透生命本身。

到晚夕,金莲先在月娘处使了个金蝉脱壳之计,假托心中不自在,回到前边自己房里。春梅则筛了两大碗酒,打发秋菊吃下,扣他在厨房内睡觉,落后,拿一个筐儿,在前边先撮了一筐草,就悄悄来到印子铺。敬济开门,又惊又喜,春梅问小厮们在哪里,敬济说玳安和平安今天都去生药铺中守屋睡,当铺“独我一个在此受孤恓,挨冷淡”。张竹坡夹批说“金莲带丫鬟气,春梅却带夫人气”,就从金莲脱不掉的不耐烦小心眼,反衬春梅坦荡大气,敢于将玳安和平安称小厮,这个评断相当精准。而本应属于贵婿的敬济,却受到月娘的冷落,与下人小厮一样在店铺里睡觉,备感屈辱,这为后来的反叛再次埋下伏笔。春梅玩笑着说过因由,表达了金莲的相思之意。原词话本有金莲写给敬济的一首《寄生草》词,绣像本删减了。敬济颇感动,一面开橱门,取出一方白绫汗巾,一副银三事挑牙儿与春梅,两个又按在炕上搂抱戏耍一回。为掩人耳目,春梅早走一步儿,像模像样先拿了草筐儿回来,对金莲汇报过约定,连敬济给自己的小物件儿也没隐瞒,可知春梅与金莲的感情非常融洽,以至金莲凄惨死后,方有春梅的义举。陈敬济随后到生药铺,推说月娘叫他听宣卷,让平安儿到当铺照看睡下,一路径打后边角门走入金莲那边,依旧摇木槿花为号。春梅连忙引入房中,金莲迎门喜极,口中却尽是笑骂,说着携手进房坐下。春梅关上角门,房中放桌儿酒肴,金莲和敬济并肩叠股而坐,春梅打横斟酒。待都吃到酒浓上来,犹如久旱逢甘雨,金莲先是拿出西门庆的淫器包儿,教敬济使,然后又叫春梅在敬济身后推送,玩了一次狂欢三人行。不想秋菊睡到半夜起来方便,见房门倒扣,伸手拨开鸟吊儿,大月亮地里蹑足潜踪,打前房窗眼里张看,正见得房中明晃晃灯烛里的一幕丑态。这已经是秋菊第三次所见,有了前两次教训,知道空口无凭,秋菊干脆瞧了个不亦乐乎,然后依旧回到厨下睡去。死磕派小人物秋菊真的告不倒主子吗?我们无妨试目以待。

三个颠狂到三更时分才睡。春梅在天还未明先起来,走到厨房,见门开着,便问秋菊,秋菊道:“你还说哩!我尿急了,往那里溺?我拨开鸟吊,出来院子里溺尿来。”秋菊的回答笨拙硬朗,如见其人,很是个性化,底气自然是抓住了小集团的丑陋把柄。春梅反倒一时脑子短路,说屋里放着杩子,怎么不用?秋菊回答我不知杩子在屋里。兰陵笑笑生最会描写这些生活中的小幽默,两个人貌似一本正经的争执,读者却看得乐不可支,从而消解了生活的悲壮,裸露出平庸荒诞的喜剧性。两人聒噪一阵,秋菊这次占了上风。天明时,敬济起来往前边去了,金莲问春梅在后边乱甚么,春梅如此这般将秋菊夜里开门的不正常一节告说,金莲气恨交加,又要打秋菊。不想秋菊一早就又走来后边上房,报与月娘所见,反而被月娘一顿喝骂,说秋菊葬弄主子,轻事重报,上次说陈姐夫藏在房里,害自己走去,那有个人影儿,“凭一个弄主子的奴才!一个大人放在屋里,端的是糖人儿,不拘那里安放了?一个砂子,那里发落?莫不放在眼里不成?传出去,知道的是你这奴才葬送主子;不知道的,只说西门庆平日要的人强多了。人死了多少时儿,老婆们一个个都弄的七颠八倒。恰似我的这孩子,也有些甚根儿不正一般。”月娘这话半真半假,半真的是,月娘确实最关心西门大院的名声,这看似见识短浅,实际上是很正常的市井民风,大多数人莫不如此,无可指责。半假的是,月娘并不如话中所说,而是已经怀疑金莲与敬济二人,只是碍于名声,一时也不好撕破情面,只得相机而行,这就变相给金莲、春梅和敬济三人挖了一个大坑,只等他们去跳。更夸张的是,月娘还要打秋菊,唬的秋菊往前边疾走如飞,再不敢来后边说了——这只是暂时,不然不叫死磕派。我们很难看出兰陵笑笑生对秋菊死磕行为的好恶感,只用一种幽默的笔调白描出人物的行动,让读者去感受而非评价生活。

金莲听见月娘喝出秋菊,虽然不敢相信,心中却放松了警惕,越发大胆,所以我说这是月娘设的陷阱。西门大姐也听见了月娘的话,背地里审问敬济,敬济自然一力否定,大姐发下狠话,骂道:“贼囚根子,你别要说嘴!你若有风吹草动,到我耳朵内,惹娘说我,你就信信脱脱去了,再也休想在这屋里了。”在小说中,这位西门大姐大多只是一笔带过,只知道是西门庆第一夫人、早死的陈氏所生,陈敬济老婆。这段文字几乎是西门大姐在全书中最具体的细节描写,读者几乎立即可以从这些言行中,感受到吴月娘身上那些特别令人反感的性格:势利、伪善。为了增强人物性格和关联性,兰陵笑笑生经常让不同人物之间有一些性格重合之处——同中有异、异中有同,从而使书中人物形成一个波澜状不断叠加、不断互相影响的密闭空间,说明了环境塑造性格,性格决定命运的公理。

前情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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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读闲扯《金瓶梅》(第八十二回)

随读闲扯《金瓶梅》(第八十一回)

随读闲扯《金瓶梅》(第八十回)

随读闲扯《金瓶梅》(第七十九回)[下篇]

随读闲扯《金瓶梅》(第七十九回)[上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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