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首发】李小平 ‖ 月是故乡明

月是故乡明

◎李小平

小时候，家就在靠山面山的小山村，山谷并不开阔，夹在两山之间，夜分外黑。经常走夜路时，最盼望有明月朗照，便觉有位慈祥的老人相伴，既安全又不令人害怕。

每逢夏秋望夜，一轮金盘在对面山上慢慢升起，整个村子竟如白昼，院子里亮亮堂堂，大人们还可以在月下做些活计，拉麦秆的锅盖，剥麻，编背篼……我们则睡在谷杆串起来的帘子上，闻着花香，听着大人讲故事，或者盯着月亮看里面的桂花树，若有所思地张开梦想的翅膀。

山谷的幽泉淡淡地散发的水雾，飘飘渺渺，如薄纱，像牛乳，飘荡在谷底。及至皓月当空，月光闪耀于碧波之上，上下空，一碧数顷，宿鸟幽鸣，便觉是天下最美的景色。

那时候对于中秋节不甚向往，无非是母亲做一个月亮似的包谷面大饼，对于上顿包谷面下顿包谷面的孩子，吃包谷面也不稀奇，于是就想像着传说中的“白面的月饼核桃的馅、油面和蜜酥又甜”的月饼长什么样。好在母亲在箱子里摸出藏下的几个果子，倒也引起了我们的兴趣，毕竟故乡有“八月十五，香蕉苹果”的俗语，这几个果子就算是那时候过中秋最欣慰的了。

改革开放，包产到户，家家有了白面，记得过包产到户后的第一个中秋节，母亲特意学着给我们做了一个又圆又大的核桃馅和红糖的月饼，便觉得是天下最幸福的了。

那夜，月亮像形相和善的富翁的脸，分外让人喜悦。“八月十五月正圆，中秋月饼香又甜”，这寓意家人团圆、寄托思念的月饼，此刻，好像成了为我完成梦想似的，饼映皓月，月照今人，自是一番妙趣。母亲祭拜过月亮，待到燃尽一炷香，就给我们兄妹分吃月饼。咬一口下去，满溢的甜意，在舌尖上跳跃。顿觉口齿生香，回味无穷，惬意的中秋，如雨露扶叶般，给我留下了甜蜜的痕迹。

以后，吃过不同地方的月饼，但都没有母亲做的香甜，赏过其他地方的圆月，却没有家乡的月圆。到现在，每到中秋节，母亲都会为我们蒸几个蜜和核桃馅的月饼，为我们的佳节画一个又一个圆满而滋润的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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