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纪氏家园著名文史作家纪晓辉传记文学“平叛勇将纪成斌”
作者:纪晓辉
大清帝国建国后与西域各少数民族之间曾经发生了多年的武装冲突,这些冲突不能简单的理解为大清帝国与中国西部少数民族之间的民族冲突,事实上,这些冲突中有许多都有沙皇俄国分裂中国的西藏、新疆、蒙古的阴谋在暗中发挥着作用,因此平息这些叛乱不仅是维护大清帝国国家安定的需要,同时也具有维护国家统一,反分裂的重大意义在其中。而在历次的平息叛乱的军事行动中,发挥出重要作用并取得重大胜利的偏偏不是八旗子弟,而是由汉人组成的部队,而汉人将领取得的成功,也不可避免的招致了一些清朝满族官吏的妒忌,因此对汉族军官的诬陷与迫害从康熙年间就从来没有停止过,到了雍政后期则表现尤甚,许多忠君报国战功赫赫的汉军将领最终都是难逃这些大清奸佞的暗算,这批爱国戊边、忠于职守、平息西部叛乱,维护了国家统一的可敬人物,最后却倒在暗箭之下,这些悲哀英雄当中就出现了一位纪姓将领,他以卓越的战功驰骋于青海、新疆、外蒙大漠高原,谱写了可歌可泣卫国史诗。最后竟被陷害致死,成为政治斗争牺牲品,在史书上留下无尽遗憾。他就是平叛勇将纪成斌。
纪成斌:生卒年(?——1732年雍政十年)
清史中最著名的武将之一年羹尧,在雍正登基中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年羹尧之所以能够成为叱咤风云的人物,完全依赖于手下有一批能征惯战忠心耿耿的汉族武将拥戴,岳钟琪、纪成斌就是其中典型的人物。雍正称帝初期,来自于各个方面的各种反雍势力蠢蠢欲动,中国西部的个别少数民族也在沙俄等势力的挑拨下,乘机加紧了反清军事侵扰劫掠行动。清世宗雍正二年(1724年),青海蒙古族和硕部首领罗卜藏丹津,拘禁清政府驻西宁官员常寿,胁迫青海各台吉在巴尔海会盟,图谋叛乱。罗卜藏丹津叛乱,给雍正的新政权构成了新的威胁,增加了政权不稳定因素,尽快平息叛乱,对扼制朝庭内反雍势力内外勾结,巩固雍正帝位的稳固具有极其重要的现实作用和意义。这种情形下雍正所仰仗的大将军年羹尧当仁不让,被雍正帝封为抚远大将军,担当起了平叛重任。年羹尧不负圣望率领参赞奋武将军岳钟琪,纪成斌等将领前往青海平叛。年羹尧、岳钟琪制定了“乘春草未生”“捣其不备”长途奔袭的作战方针。年羹尧将岳钟琪、纪成斌等人兵分两路。当时分配智勇双全的纪成斌与副将王嵩一起率领六千人执行清剿盘据在深山中叛匪老巢的重任。纪成斌在侦察到敌军驻地后,带领副将王嵩与六千官兵,长途奔袭,大军于黎明前赶到哈喇乌鲁,发动突然袭击,以骑兵为主的叛军当时尚未起床,战马俱未配鞍,纪成斌身先士卒杀入敌营,毫无防备的叛军惊惶失措,根本无法组织成有效的抵抗,被勇猛向前的纪家军斩首一千多人,其它叛军,慌忙中四下逃窜,纪成斌挥兵纵击追杀,追击一昼夜,杀至伊克喀尔吉,活捉叛军首领阿尔布坦温布,获得平叛首战大捷。与此同时以足智多谋著称的岳钟琪率领的另一路大军突袭罗卜藏丹津老巢,同样大获全胜,叛乱首领罗卜藏丹津慌乱之中化妆逃走。纪成斌与岳钟琪两路大军乘胜追杀叛军数百里,夺取了青海境内叛军多处据点。纪成斌部攻占了叛军席尔哈罗色后,接着分遣兵力攻打叛匪所据的噶斯,之后又攻占布尔哈屯、薄额穆纳、布隆吉尔等地。岳钟琪率所部讨平盘踞在庄浪卫以西的卓子山、棋子山的罗卜藏丹津余孽。平叛大军以总共一万五千人兵力,仅用两个月时间就大破十万叛军。将青海罗卜藏丹津发动的叛乱平定。罗卜藏丹津在地盘丧失殆尽,走投无路之下只得逃出青海,投靠了地处蒙古西部的准噶尔。因在平息青海叛乱中纪成斌战功卓著事后论功行赏,成斌被封为“喇布勒合番提督”(类似于驻军司令),并由年羹尧安排留素丹、西宁佐治事。这次用极短时间就取得青海平叛胜利,雍正帝龙颜大悦,称岳钟琪、纪成斌建立了“奇功”。这一胜利不仅是对国家分裂主义分子的沉重打击,起到了强大的镇摄作用,而且对于内部巩固雍正皇位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雍正为纪念这次胜利,特于次年改庄浪卫改为平番县。
以后,青海又发生过一起叛乱,是由郭隆寺喇嘛联合纳朱公寺、朝天堂、加尔多寺联合作乱。纪成斌与副将张玉等“督兵讨之……攻加尔多寺,杀数百人,余众多入水死,焚其寺”。于是一场叛乱在纪成斌的指挥下很快得以平息。
平定准噶尔叛乱之战,是一次维护祖国统一、反对民族分裂的正义战争。战争自清康熙二十九年(1690年)开始,直至清乾隆二十二年(1757年)才最终得以消弭,历经了清康熙、雍正、乾隆三朝历时达七十年之久。其间波澜壮阔的大战多次,而清兵在受地理地貌和气候条件制约,在准噶尔的骁勇骑兵面前也多次吃过败仗。
清世宗雍正七年(1729年),雍正皇帝下定征伐准噶尔的决心,特任命傅尔丹任靖远大将军主北路,岳钟琪任宁远大将军主西路,任命时任四川提督纪成斌为参赞军务,往征准噶尔。第二年雍正八年(1730年)八月,岳钟琪及傅尔丹到北京,雍政亲授机宜制定作战计划,岳钟琪特向雍正提出以纪成斌领护国大将军印。此时,准噶尔乘机派两万人进犯岳钟琪所设科舍图岭牧场,将牧场所养骆驼马匹掠走,而对突然发生的战事,纪成斌派遣副参领查廪以万人防护牧场,准噶尔军队进攻非常勇猛,查廪所部不能抵御准噶尔进攻,失败逃走,总兵曹勷前往牧场营救,亦败于准噶尔人之手,总兵樊廷等率两千人前来,转战七昼夜,方将“所掠驼马一多半抢”夺回来。
成斌原本要治查廪失败之罪,后因特殊原因,将其开释,将此战以胜利告捷上报朝庭。此战虽然说打得并不顺利,但因樊廷取胜,夺回大半驼马,以胜利上报虽有些勉强,但也并非完全是欺瞒。错综复杂的军事对峙形势、漫长的战线、广袤的沙漠和新疆地区特殊地理气候条件,均对准噶尔进攻方相对有利,而对防守一方相对不利。因此出现军事失利在所难免。
清世宗雍正九年(1731年)三月,准噶尔出动两千余人,再次进犯吐鲁番,纪成斌得知后派遣所部将士四千人驰援吐鲁番,一战得胜解了吐鲁番之围。
四月,准噶尔派兵又进犯吐鲁番及陶赖卡伦,岳钟琪令“成斌将四千人防陶赖”,挫败了敌人的进攻。
七月,噶尔丹策零率重兵东征北路军营,靖逆大将军傅尔丹有勇无谋,中敌奸计,大败和通泊(今蒙古国和布泊)。一时之间,军事形势对清军极其不利。岳钟琪运筹帷幄,乘敌新获大胜,骄横放松之机,便攻其不备,从哈密发兵主动出击,突袭乌鲁木齐,沿途歼敌无数,在阿察河同大股敌人相遇,经过一场恶战,岳钟琪率军穷追猛打,把敌人一直追到额尔穆克河,见叛军有数千人马在河对岸占山固守,通过仔细观察,他令总兵张元佑为右翼,提督纪成斌率骑兵为左翼,总兵王绪级为中路,参将黄正位率精兵从山北抄袭敌后,布局一定,便一声令下,四面出击,各路人马似出弓之箭,势如破竹,直取敌阵。从辰时到午后,已将三处山头攻占。叛军见势不妙,纷纷败逃。这一仗确实打得敌人闻风丧胆,大军尚未走进乌鲁木齐,敌人便早已弃城逃离。正是在岳钟琪带领之下,纪成斌等西路军英勇作战收复新疆大片土地,。在统兵回师巴里坤草原后,受到雍正嘉奖,说“岳钟琪此次领兵袭击贼众,进退神速俱合时宜,同心效力,甚属可嘉”。此战意义重大,因傅尔丹的失败,清军南北两路夹攻噶尔丹的计划破局,准噶尔反叛力量将更难抑制,而岳钟琪、纪成斌所率汉族军队在新疆取得的一系列胜利,有力的打击了噶尔丹的嚣张气焰,起到了扭转战局力挽狂澜的效果,使清军重新夺回了战场主动权。
汉族将领所率军队的一系列胜利,引来了许多满族贵戚的不快,他们想方设法极尽诬陷之能事,终于使雍正对汉族人疑心加重,逐步开始了对汉族将领政治上的排挤和清洗行动。
其显著的标志性事件就是当年十二月,雍正皇帝开始追查科舍图岭之役的失误,指责是由于纪成斌的“怠忽”,导致了战场失利,因而纪成斌受到被降为沙州副将的处分。事实上就科舍图岭之役的指挥失误来说,纪成斌纵有过错也不过是小过而已。那种不利的环境下,纪成斌的指挥也算是挽回了败局。与许多清军将领在对准噶尔作战时的表现动辄大败亏输相比,对纪成斌的处分实在有失公平。
清世宗雍正十年(1732年)正月,“准噶尔三千余人犯哈密,钟琪令勷、成斌将五千人自回落兔大坂”,诸将分道御战,此战中受到不公平待遇的纪成斌并没有将个人荣辱放在心上,上阵杀敌,仍然勇贯三军,准噶尔人被他杀得大败。在纪成斌与相他众将的协力打击下,敌人大部被歼,但是由于突遇暴风雪,使少量敌人逃走,没能达到全歼的目标。按理说,此战西路军表现出色,应该奖赏,但是事与愿违。自讨伐青海罗卜藏丹津叛乱以及到新疆平定准噶尔叛乱的多次战斗中都克敌制胜,荣立战功的纪成斌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所在西路军的无数战功招了朝中奸贼的妒忌,汉人的身份也引来了朝堂庸才的歧视。一系列的诬陷弹劾,因此战未能全歼来犯之敌而发酵起来,终于影响到了雍正的决定。岳钟琪被一些贼臣借改组西路军之名,列举多条罪状在加以诬陷,最后不仅没有得到封赏,反而落得个革职下狱的下场。雍正九年(1731年),雍正借口进击准噶尔部的叛军未能被全歼,而以“误国负恩”罪名将岳钟琪罢官拘禁。其军事指挥权交给了一个对汉族将领充满妒心大将军查郎阿。朝中妒忌与歧视汉族将领的大臣与掌握了汉军指挥权的查朗阿,内外呼应,掀起了一场迫害汉族将领的风暴。岳钟琪及原岳钟琪手下的汉族将领被朝中内外勾结的大臣罗织罪名,宣泄忌恨、落井下石、痛下杀手。大学士鄂尔泰等参劾岳钟琪“专制边疆,智不能料敌,勇不能歼敌”。张广泗参劾他“调兵筹饷,统驭将士种种失宜”。雍正十一年(1733年),大将军查郎阿又论钟琪“骄蹇不法”,且参劾其部属纪成斌、张元佐疏防。雍正皇帝也许是出于权谋上的算计,也许真的是被大臣蒙蔽,接二连三的做出错杀功臣的决定。竟然准奏斩成斌、降调元佐。在查郎阿又弹劾总兵曹勷纵贼时,上命斩曹勷。
“躺着也中枪”是一句因周星驰的《逃学威龙》而走红的网络语言,意思是:虽然低调做人也一样会受到伤害。战场上勇冠三军的纪成斌的死实在是一场“躺着也中枪”的悲剧。世人皆知清世宗雍正能够在你死我活的血腥皇位争夺战中最终胜出,其中有两个关键人物年羹尧和隆克多,而在雍正帝位稳固后,这两个人都没有好下场,全都是以不光彩的罪名而死于非命。曾执护国大将军印的纪成斌、总兵曹勷,都是曾屡立战功的悍将,在查郎阿翻三年前科舍图之役旧帐的莫须有罪名下,一个以“疏防”,一个以“战败”而处斩。雍正皇帝在拿到大学士们力促将岳钟琪“斩立决”的奏折上,也许是良心发现,也许有些于心不忍,而没有签署“准奏”而改签为“监斩候”(意思是即死刑,缓期执行),也正是这一“笔下留情”而使这位岳飞的后代子孙岳钟琪,没有成为中国历史上第二个岳飞。直到乾隆登基数年后,岳钟琪才得以获释出狱,一直到乾隆十三年(1748年)在平定大小金川叛乱中岳钟琪发挥出了无人能够替代的重要作用。续写了精忠报国的史诗。但是含冤而死的猛将纪成斌则永远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后人可能永远也搞不清,雍正为什么要杀害纪成斌这样的功臣?也许是因为他是年羹尧一手提拔起来的提督?也许真的是因为他汉族人的身份?也许确被奸贼蒙蔽?对大清朝庭忠心耿耿勇猛异常的骁将,未能死于战场,却死在了刑场之上,纪成斌给后人留下的是无尽的遗憾和深深的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