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安德烈耶维奇与情人拉拉的对话

拉拉回来了,她用白天鹅般的妩媚照料我,她用充满潮湿气息的喉音低声询问,回答我的问题。

她说,我从小就仇视那种气质不同的人,可我的心灵有了创伤,是个一生有污点的人。我最初没有看到生活,同自己格格不入的庸俗痕迹。

我说,像我这样的人爱你的悲伤,使我强烈地发狂地嫉妒,低贱的与我毫无共同之处的人,而同上流人竞争,在我心中换起的却是另一种情感——我会对他产生一种可悲的手足之情。我想说,我嫉妒你为他人梳妆打扮,嫉妒你皮肤上的汗珠,嫉妒你在空气中传染的病菌,正像死亡会把我们分开,嫉妒一切神秘的无法解释和猜测的东西,因为我爱你爱到顶点。

她说,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幻想纯洁,我曾是一个少年迷恋的对像,他看见我便浑身发冷,他对我的爱写在脸上,每个人都可以看见,那时我真心挑选了他,心想一旦成人就和他结合在一起,问题仿佛出在人们自己身上,所有的一切都随同整个社会的变革和改造化为灰烬,所剩下的只有被剥得赤裸裸的,无法利用的力量,罪恶的根源是丧失了对个人见解价值的信念,现在是随声附和,按照那些强加给人的概念去生活,爱我的少年,把社会风气归咎于家庭的势利。

我说,他爱你爱得多么真挚,多么强烈,爱吧,爱他吧,我不嫉妒你对他的感情,可像他那样准确无误地区别本质与假象的人,怎么能注意不到这种隐蔽的虚伪,他从平静的,无辜的,有条不紊的生活跳入流血和哭号跳入每日的杀戮中,甚至这种杀戮是合法并受到赞扬,致使更多的人因为发狂而变得野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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