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芳华
【原创】 2018-03-31 刘南征 军旅警营
关注军旅警营,阅读更多美文

作者近照
"每一颗寸草都忘不了你日夜守望,
思念你的何止是那亲爹亲娘.....。"
是的,自卫还击战过去三十九年了,除了烈士的亲人,思念烈士的还有无数参战和没有参战的老兵。在开往广西的公路上,《热血颂》的旋律一直在耳边回荡,我加大油门,急速向南部边陲驶去。
走进那坡和靖西两座烈士陵园,我看见了长眠在此的英烈们,无声无息,他们默默地注视着我们的到来,我蹲下身子,轻抚墓碑上的名字,烈士们大都十七、八岁,为了祖国的尊严与安宁,他们冲锋陷阵,英勇杀敌,把最宝贵的青春和生命留在了那场战争中,终止在属于他们的芳华年轮里。
在那坡和靖西烈士陵园里,我找到了杨伟明、赵幼林、欧阳小雄、张亚南等八一中学我的校友,他们牺牲时不过二十六、七岁,最小的曲宁江刚刚满十九岁,镌刻在墓碑上的一等功臣见证了他们的忠诚无畏。值得一提的是,电影《高山下的花环》里雷军长的儿子小北京的原型—张力烈士也安葬在此。他们没有辱没父辈的荣光,他们不愧为军队的儿女。
在祭奠会场上,烈士遗孤陈广鸿受邀发言,父亲牺牲时,他年仅五岁,母亲独自一人将他拉扯长大。他刚说了一句:“各位叔叔伯伯.....,”这位四十四岁的汉子已经泣不成声,场内两千多参战老兵无不为之动容,很多人哭出了声音,更多的老兵和志愿者以及群众则不停地擦拭泪水。
当陈广鸿陪同母亲下场时,墓区上空突然飘起了小雨,苍天有眼,它一定看见、一定听见了这人间的悲情。
谁人没有父母,谁人没有妻儿,三十九年间,这对母子受了多少苦,我无从知晓,但是他们思念亲人的心情,天地可鉴!
在某团副参谋长的墓碑前,当年的战士含泪向我讲述烈士牺牲的场景,他在过雷区时被炸成重伤,失去了腰部以下的半个身子,痛苦不堪的他神志依然清醒,他恳请甚至命令警卫员给他补一枪,可是谁能忍心?战士们无助地对着天空哭喊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首长牺牲在警卫员的怀里......。
那坡烈士陵园园长王启荣,是以民兵身份参战的一级伤残老兵,退役后,他主动要求为烈士们守灵,这一守就是三十七载,他熟知每一位烈士的情况。当我提到张亚南的名字时,他不假思索就告诉我烈士的墓地在几区几排,并亲自陪我去祭奠,他拖着残腿,一步一挪在台阶上,王启荣的大义大爱,让我亲眼目睹到他对烈士、对战友的深情。
贵州参战老兵合唱团的精彩演出,把祭奠活动推向了另一个高潮,台上唱,台下和,一千多人齐刷刷的阵容,令人热血沸腾。
行文至此,我回想在那坡和靖西的那些日子,每天都在感受不同的或惨烈或悲壮的故事,那分明就是一部关于战争的读本,每一页都带有血迹,每一页都在冲刷和撞击我的心灵。身为烈士子弟和曾经的军人,我常常自问,什么是军魂?难得有机会亲自驾车一千三百多公里去为烈士们扫墓,此次南疆之行,让我再次领悟到其中真正的含义。
烈士们,你们年轻壮丽的芳华与山河同在!!
南疆,我们明年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