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前旭丨妲己 妲己

那天,我着实大大的吓了一跳。午饭后,在餐厅,眼镜推在脑门上,我一屏一屏的浏览手机中的信息。餐厅中人来人往,很是喧嚣。肚子填饱人犯困,看一会儿就午休去,心里这样寻思着,目光继续着陆在手机屏上。一段寻常而慵懒的午后时光,惬意。“眼花了?”旁边的同事小兄弟问,“是,人生的衍生物,到了花眼的年龄喽”我漫不经心地答话。他停顿了一会儿说,“哦,这是一个原因,主要的是你太宠幸你的妲己了”,“什么?”我惊讶地抬头看他。他笑了,指着我手里的手机说,“你不知道吗?现在人们把手机叫妲己了”。妲己?我还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后来,我明白了,妲己媚惑商纣王,手机媚惑主人,从这个意义上人们把手机叫妲己了。为什么不叫杨贵妃或褒姒呢?杨贵妃不管怎么着还是人嘛,褒姒介于人和妖之间,这妲己,千年九尾狐狸精,纯粹的妖精嘛。其实,从媚惑人主这点上说,褒姒和杨贵妃真就分量不够。我们兜一兜妲己的底子。故事的源头要从商纣王说起,传说纣王去参拜女娲,女娲不在,他看了人家的画像,垂涎于女娲的美貌,就题了一首淫诗。女娲娘娘回来读了大怒,就派人间的九尾狐妖去倾覆商纣王的江山。九尾狐妖害死了冀州侯苏护的女儿苏妲己,冒充妲己到了纣王身边,于是就有了涂炭百姓、酒池肉林、炮烙之刑、剖杀比干等等一系列令人发指的残忍故事。故事的真伪我们不讨论,但但从媚惑纣王这一点说,妲己是带着使命而来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你商纣王倒霉。如果手机是妲己,那纣王是谁呢?也许有了手机我们就成了商纣王,也或许是手机让我们成了商纣王。

有句话叫“每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伟大的女人。”其实还有后半句,叫做“每个失败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顶雷的女人”,只是这句话被人压在台面下,不肯拿出来罢了。比如妺喜之于夏桀、妲己之于商纣、褒姒之于周幽王、贵妃之于唐明皇,例子太多了。你说在一个男权社会里,把一个王朝的覆灭归咎于一名女性,怎么说都有失公允吧。就如你有了颈椎病,你说罪魁是手机;你花了眼,罪魁是手机;你考试失败,罪魁是手机;你家庭不和,罪魁是手机。拿手机的是咱自己,成功或者失败、幸福或者痛苦、快乐或者忧伤,手机就在那里,不荣也不耻。不是说扛得住诱惑出彩,扛不住诱惑出局吗。如果手机是诱惑,扛得住或扛不住这诱惑,完全是自己的事,关手机何事?更关妲己何事?

要说手机是诱惑,的确也是这么回事。去年,我醉心于一款叫“开心消消乐”的游戏,因为它简单,不用太费脑子,正适合我这极不想动脑子的用来放松神经。当时的目标是“通关”,但玩过一半儿后同事告我,说这游戏太费电,一想真是这么回事。它不但费电,还发烧,让手机发烧;不但发烧,还费眼,让我费眼。再玩便也兴趣索然,干脆从手机里清除了事。在这世上,有些事有时候还真得等等,等火候一到,瘾过完,一切便回归常态了。今年我是迷上了“四国军棋”了,这是我们这一代童年缺少玩具的人都玩过的。不过那时候可没有“四国”,只是“两国”暗战,外加一个裁判算是中立的第三国。这款游戏是在虚拟的空间里真人实战,是得动动脑子的。战胜了就有种胜利者的得意,战败了就灰头土脸,实在恼火得紧,还可以抱怨一句“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然后飘然闪去。可你想想,但就游戏而言,在BP机时代、小灵通时代、在手机还没有智能化时代,我们一样有诱惑的。在网上迷过围棋、迷过偷菜、迷过穿越火线,那时,没有人称我们为纣王的,所以耽于诱惑和手机没关,更和妲己无关。

要说现代人根本离不开手机,怕没人能反对吧。急匆匆赶到单位,一摸,坏了,手机没带,苦兮兮返回家中。不带手机就不行吗?不行,那样你会恐慌的。恐慌什么呢?你我都说不清,也许是恐慌“丢失自我吧”。在信息化的社会中,没有了自己的信息,也没有了他人的信息,那是要被淘汰的节奏啊。木心先生的《从前慢》描述过去:“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现在不行了,一切都变得飞快,因为我们有了妲己。其实,有件事我搞不明白,现在人与人的交流是增加了?还是减少了?在北京的地铁上,脑子里画出一幅《地铁》图:“轧轧电掣撕洞间,挨挨众生嵌无眠。桃花人面低不见,一车妲己入眼来。”

如果手机真的成了妲己,好吧!孤,认了!

作 者 简 介

李前旭,微信名淡然,男,湖南籍太原人,1967年出生。毕业于山西师范大学,供职于太原幼儿师范学校。2015年格力-TOSOT杯《美文共享》原创美文大奖赛一等奖;2017年玉润时光·首届“行参菩提散文奖”三等奖。新媒体《行参菩提》签约作家。在岁月长河中捡拾生活的点点滴滴,焙成文字感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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