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北新市西栅故事:“马公桥”是新市明代镇政府机关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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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检司,是古代最基层的政府机构,通常说,是明代洪武年间的建置。虽说这一机构名称由来已久,但政府大量设置巡检司,还是在洪武元年以后。它的用途主要是用来揖私捕盗、治安及维护朝廷统治利益的县以下政府行政机构。在明朝的新市,作为商业巨镇,朝廷便在新市西栅的马公桥侧,设立了“巡检司”。
明朝顾祖禹先生(1631年—1692年)在其著述的《读史方舆纪要》九十一卷上,对新市政府机构设置情况作了比较清晰的描述:
新市镇:县东北四十五里。宋元时有镇将守此,并置屠家堡,今为商民环聚处。洪武初置巡检司,并置河泊所于此。
这里写了新市镇政府机构沿革变迁史,从北宋开始,新市立镇驻兵在屠家堡,后来在元代末期,驻兵撤离,屠家堡成了百姓的居所。到了洪武年初期,这里又设置了巡检司,并且建立了用于征税的河泊所机构。说明了明代以降,政府对基层管理重点放在治安与经济建设之上。
据以此,在非县衙所在地的乡村,政府通过“巡检司”来达到行政管理,虽说它的功能基本与公安派出所差不多,但它还承担比目前公安更为广泛的政府职能,因此,当年的“巡检司”在百姓眼里便是镇政府机关,除了打黑除恶,更有民间纠纷事宜方面的调理职能,如新市清代一件事见于《清稗类钞》:
德清新市李翁之没也,其子某,慕风雅,倩人绘“跨马出郊”行看子。绘者以其貌清癯,绘为明代衣冠,传神酷肖。喜付装池。次日喧传,有人訾其装束违时者。某惧滋事,令人索还,则又有人以黄涂其缰,谓其僭越踰制,数人居为奇货,非徒手所能取矣。方议贿以钱,则新市巡检突遣役数人至,谓已有人首之官,不可以私息矣。及凂人关说巡检许多金,方允免究。则县役又至,谓此事业经县中访闻,克日提讯,非巡检所能了结矣。仅一小照,而公私需索费至数千金,始得无事。
这里说了李某因画而引发政治滋事之嫌,想通过新市巡检司来调停,不料越调越乱,最后引起县衙参与,后来在县镇两级部门进行贿费之后,方得无事。此事说明巡检司的政府功能非常强大。
新市“巡检司”是在公元1368年—1370年之间,机构驻地设在新市靠近“西潭”的马公桥往西一带的地方,明代的《仙潭志》中记载很清楚:
巡检司在马公桥迤西,今称“西衙”。按“慧通寺寺碑”载:本司在洪武初年建。
马公桥今湮,大致是在目前行灶桥稍西的位置上,跃龙潭之水一是通往东的西庙方向,二是往北,流经马公桥,沿东土地弄进入塔院处的大河流里。
在马公桥迤西设立巡检司,当年朝廷应该出于很多考虑才决定的,一是该地域原为慧通寺,虽被兵灾破坏而废弃,但有部分建筑可以利用。二是这里是扼喉之地,当年主要商船较多是从西栅漾溪而来进入镇区,水盗猖獗,这里河流较宽又较多,出警非常方便。三是这里办公不扰民,适合巡警日常训练和处理治安事务。
据明代陈霆回忆,这里原来是双塔寺,后改为慧通寺,再移至北栅吴潜祖居地。慧通寺迁居后的立碑上,将巡检司建立的时间写得很清楚。这一机构在马公桥的时期比较长,一直到了清末才迁移到新市的司前街上。
当年新市巡检司管辖范围比较大。刚开始建立的“巡检司”配备了一定的兵力,为:巡检一员,司吏一名,弓兵三十名有“鼓楼三间,厅三间,廊房二间和监房二间”,规模不算很小。嘉靖《德清县志》也是新市《仙潭志》编者陈霆参与的方志,故对新市“巡检司”记载与《仙潭志》表述稍为宽泛:
洪武初,革去巡寨(荷叶浦巡寨)并镇将之职于巡检以镇之,西关则以废寺之址而立司焉。
管理范围比较大,当年下舍蔺村荷叶浦的巡检寨机构也并入了新市巡检司。经过数百年艰苦岁月,几经兵火毁灭又重建。
嘉靖年间的德清县政府机关可谓机构简洁,精兵简政。除了县衙仅有的“察院行台、布政分司、公馆”三大公署机构以外,再无其他附设的“事业单位”。另外便是仅有的派出机构,新市巡检司、下塘巡检司及税课局,三个下属机关,非常简洁。从这里也可以看出当年的新市巡检司所担负的工作业务量也是比较繁重的,区域大、民情复杂,再加上当年交通闭塞、行政工具简陋,其行政工作效率也可想而知。
于我来说,《仙潭志》里的新市“巡检司”犹如幽深的夜空,腾在夜雾之中的白马。而大多数的新市百姓,马公桥都已经湮失往事的淤泥之中,很少有人提起。马公桥——新市明代政府机关办公所在地,它历史地位,自清末开始就下沉下沉。随着上世纪1959年填河运动中马公桥被拆除,所有的往事也随风而飞,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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