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闪烁，轻歌曼舞，夜幕下多少男女柔情蜜意，含情脉脉……

【三峡手记18】 老俱乐部往事

今天的三峡宜昌，小到中雨，空气显得格外清新。我中午打伞出门，取一家叫“际维超市”的网购蔬菜。路过21号楼，一大片茂盛的树林，开满了一树树的白色花朵，像极了栀子花或白玉兰，雨后香溢甚远，恍若仙境。

而这片林子紧挨着的，就是22公司老俱乐部和背后的6号居民楼。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侯姓总经理主政时期，拆掉了老菜场对面的三公司加工车间和篮球场，放出风拟建一座新的职工活动中心。但是，这竟然是一个“马歇尔计划”，最终建成了一个简易的中心广场，还是由他的继任者完成的。

这就说说老俱乐部吧。依山而建，拾级而上，一座独立的三层小楼，左侧还有一个二层配楼，现在是社区的阅览室。一楼主要是棋牌室，离退休职工下棋打牌的地儿。公司过去的老人，以土建施工的工人居多，上班出力气流汗水，业余打打牌、下下棋，读书看报的并不多。

工人们纯朴，多半性子直爽，没有那么多弯弯绕。俱乐部里，有打牌，自然还有看牌的；有下棋的，自然有观棋的；热热闹闹地，好像他们也是合作完成一项工程。上了岁数的老人，也是老小孩，玩也上瘾，玩也会较真。遇上脾气急躁的，稍有不爽，嘴上骂骂咧咧，甚至动手掀了牌桌或棋盘，最后玩得不欢而散……

二楼是一间大的会议室，过去主要是摆长条靠背长椅子。我印象中，在这里开过一次大型的重要会议，讲话的时任中核总公司闵总助。这大概是我在22公司时期见到的唯一的“北京领导”，因为我那时只是小小科级干部而已。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末，公司工会专门邀请我，在这里编排一台职工文艺晚会，为江苏连云港的田湾核电一线建设者送去慰问。我还记得开场舞蹈叫《开门红》，有合唱《咱们工人有力量》等。根据《我为祖国献石油》的旋律，我改就了歌词《我为祖国建核电》。还专门创作了一首长篇叙事诗《核电建设者赞歌》，由四名员工朗诵。全场晚会的串词，也由我包揽了。

一台晚会的节目，全由公司员工自编自导自演。我参与了那次全过程的排演，才认识到国有企业藏龙卧虎，不缺文艺人才，大有过去文艺宣传队的影子。男声独唱的常兄，据说在宜昌县大赛获得过第一名，小伙子帅呀，一亮嗓子，就像年轻版的阎维文，台下的女观众就很激动。女声独唱的孙大姐，北方大个儿，一身旗袍秀身材，字正腔圆唱几曲民歌。还有一老同事，初看以为是核建某领导，再看像那小一号的冯巩，见人一脸坏笑，上台来个相声、小品，都能逗人乐半天……

据说，那台晚会的节目先后在田湾核电站、广东惠州民用项目、浙江海盐职工生活区等地演出，大获成功。我当时是机械化分公司办公室主任，又不是非去不可的“演职人员”，就没有天南海北巡演的机会。

后来，工会干部觉得实在过意不去，给我发了两个大红的枕巾作纪念，应该是长江市场批发的，我也笑纳了。对我而言，物质的东西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别人发现了我身上居然有不少“文艺细胞”，就像路人偶然发现一树野果子无人采摘，摘一个尝尝还真甜……

真正有意思的，当然不是这些。这间俱乐部的大会议室，每到周末，就是对外售票营业的舞厅。九十年代中期，票价是2元还是5元，也记得有些模糊了。谁知道，霓虹闪烁，轻歌曼舞，夜幕下多少男男女女柔情蜜意，含情脉脉，随之多少故事悄然发生了……

            （2020年2月27日写于三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