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天地】 文/欧阳运君‖夏雨
空气有些沉闷，乌云劈头盖脸把冒头不久的太阳轰走了。云深处偶尔有闷雷“轰轰”地响着……
“要下雨了，”张辉站在酒店房间的窗户前，望着趑来越昏暗的天，喃喃自语。
张辉回想昨天晚上八点过给老婆王芝燕打电话的事——打了很多次一直没人接。他有些困惑——老婆平时手机不离手，按理不会没听见电话响。他又打电话给老妈，接通老妈电话后，老妈很兴奋:
“张辉，你在外好吗？”
“还可以。你和爸身体怎么样？”听见母亲的声音，张辉鼻子有些发酸。
“都好，你在外出差要注意安全……”
“好的，你们也一样，——芝燕呢？”
“吃了晚饭就出去了……” 母亲的声音明显有些情绪。张辉又和母亲拉了会家常，挂了电话。他心里总觉得烦闷，坐立不安。十点左右又绐老婆打电话，还是没人接，一直到了晚上十二点左右，老婆打电话过来，问:
“打电话什么事？”
张辉没好气地说:“没事不能打电话？”
“没哪意思，……刚才和朋友逛街，没注意电话响了……”
外面的雷声由远到近，滚滚而来，“轰隆”一声巨响，把张辉的回忆打断了，跟着“哗哗”的大雨顷泻而下。
晚上九点过，心神不宁的张辉犹豫了一会，又拿起手机拔通了老婆的电话，像昨天一样，老婆还是没有接。张辉的心猛地收缩了下，失魂地放下手机，倒在床上。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张辉被手机铃声吵醒了_他迷迷糊糊抓过手机一看，是老婆的电话。接通电话后，老婆问:
“你睡了？”
“嗯”
“想我啦？天天给我打电话！”
张辉半晌才冷冷地说:“你最近在干什么？咋每天都玩到这会儿，打电话还不接？”
“能做什么呀，你没在家，一个人很无聊，所以和朋友……”
张辉不满地打断老婆的话头，说:
“和朋友玩，你也不能每天玩得这么晚！我明天一早有事，不说了。”然后粗暴地挂了手机。烦燥的张辉拉开窗帘——从窗隙中吹进一阵带着湿气的凉风；喧哗的大雨已变成窃窃丝语。空阔的、湿漉漉的街上，只有白黄的路灯在雨雾中默默守候着夜行人——谁是为我留守的灯光呢？张辉有些黯然伤神。“咚咚咚”谁在敲门，张辉惊了下，转身轻轻走向房间门口。敲门声没有了，走廊里好像有远去的脚步声。张辉以为是谁敲错了门，正想转身，无意中发现门底有一张名片——肯定是敲门人塞进来的。如果是以前，他根本不会去看，但是今晚的他鬼使神差地捡起来一看，名片正面印着“瑰金园会所。”他手抖了下，犹豫了会，居然拨了上面的电话。……
王芝燕放下手机，心里不是滋味，刚才从丈夫的言语中听出了不满和猜忌。她本来想回拔电话，告诉老公真相，又怕他不接受。她叹了口气，觉得人很疲惫，就洗濑完，去睡了。
第二天下午下班，吃了饭的王芝燕踌躇了好久，还是在婆婆狐疑的眼光目送下，出了门。
华灯初上，街上人来人往，门店灯火辉煌，好生繁华。王芝燕将车开到了“康桥苑”小区。门卫好像认识她，直接升高栏杆，放她进去了。她停了车，坐电梯上了五楼，敲了敲505号门，一个笑咪咪的寸头男人开了门，王芝燕闪身进去后，那男人又“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王芝燕再回到家时，已是深夜十二点。婆婆和公公早睡了。她轻轻打开了卧室门，卧室里浓浓的香烟味呛得她咳了几声，她吃惊地打开灯，烟雾中老公张辉坐在床上，发狠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王芝燕叫道:
“哎呀，你要吓死人啊，又不开灯，回冢也不打电话——”
“你今晚上到那去了？”张辉厉声问。
“逛街啊，怎么啦”王芝燕走到床边，看见老公那边的床柜上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她迎着丈夫充满火药味的眼光，有些生气地说。
“你可能不是去逛街吧……”张辉话里带着刺，用蔑视的眼光乜斜着老婆。
“你……什么意思？”王芝燕俏脸涨得通红，老公那眼光让她受不了。
“什么意思，你在康桥苑里逛街逛到现在！”
“你……跟踪我！”
“我才没那闲心，”张辉冷笑了声，咬着牙说:“我是出差回来的路上，无意中看见你的车子，就跟过看看，我在小区外候了你两个小时，也被见你出来。……”
王芝燕什么也没说，把手机打开，点开一个小视频，拿给老公看。
“这是——你在直播？”张辉吃惊地问。
王芝燕如释负重:“本来一早想告诉你，但是现在直播负面影响太大，怕你不理解，所以我一直没说。”王芝燕停了下，看了眼脸色缓和的老公，接着说:“我是看我单位两个小姐妹在直播——都是正规直播，她们晚上八点播到十一点多，每月能挣好几千。你没在家，晚上我没有事，加上想趁还没带孩子，多挣点钱……”
张辉一下跳下床，王芝燕吓了一跳——张辉却一把抱住她，愧疚地说:“只要是正当直播，我有什么不接受的。到是我，不该怀疑你，对不起！……”
张辉的眼前，又浮现出那个下雨的夜晚，他在心里默默地又说了声“对不起”，羞愧地把老婆抱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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