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森林,听见雨

这完全不需要伟大的性格
我们拒绝、失望和抵抗
只是拥有一点点起码的勇气
但这主要是一件趣味方面的事情
是的趣味
于其中有着灵魂的质地和良心的软骨
By 赫伯特

听见森林,听见雨


“哥特式风格用黑暗、恐惧、孤独、绝望的艺术主题,来往于内心世界神圣与邪恶的边缘,描绘在爱与绝望之间的挣扎,嘶叫的痛苦和清醒。”
太阳在清澈的般若湖巡视了多久,我就在类似的白日梦里呆多久,诸如为什么早晨四五点钟,适合去露水打湿的台阶上,惊扰灰猫黑猫花猫的美梦,我中午是不睡午觉的,它们倒是一下午懵懂慵懒,辗转于梦的边缘。
午后静谧漫长,适合京极夏彦,上下两册六个短篇故事,六种妖怪,《涂佛之宴·宴之支度》明明属于有趣的志怪推理,却瞌睡的欲生欲死,有没有长生不老药?有没有妖魔鬼怪呢?妖怪这东西,焦灼失眠的我,充满了无力感,多少人蛊惑出来的幺蛾子,继续彰显在世。
小说氤氲的无限可能,究竟存在于写作者,还是阅读者那里?这样的问题,博尔赫斯认为小说不过是文字的游戏,莎士比亚的几幕戏,可以肯定的是,我日常汲取的能量,或多或少来自他们神秘部署的文字。
如何叙述已经存在的事物,比较令写作者犯难,时间和空间倾向于模棱两可,近期的两篇,尹学芸的中篇《寻隐者不遇》,张敏的短篇《你看不到的诗》,有趣勾勒出了人物边缘的无限延伸,不确定他们是不是和我一样,被午后涌起模糊不清的情绪所包围,升起一场大梦谁先觉的期待。
这样的期待不会长久,就像七夕是个可疑的日子,人们可疑地示爱还是噬爱,都不太重要,重要的是要假装正经,假装把爱当做一回事,其实早就不是一回事了。需要注意的是,活着太认真,和活着不认真,也是个选择,策兰《死亡赋格》的野蛮,在于他塞纳河畔米拉波桥的一跃,这并不是诗歌中凄苦意象的行为艺术。
很多次午后,都在磨磨蹭蹭中浪费掉了一段时光后,我重新忏悔懊恼不已,这与宗教无关,忏悔也不是任何宗教仪式的,我只是觉得时间就是留来浪费的,空间大多乱糟糟的,好在苏轼的《东坡志林》觉得不妨用幽默的态度对待俗世的油腻和猥琐,终于松了一口气。
首次阅读哥特式小说,是亨利·詹姆斯的《螺丝在拧紧》,上译黄昱宁的版本,出版社自己人的译本,心理悬疑小说的格调,细致看遍世情的魔都女人确实属于适合的译者,曾经特别迷恋过一个魔都女人,确切说暗恋,这是男人之所以为男人必经的历程,痛过之后,神清气爽,仿佛增加了一甲子功力。
当然,人类属于原生自私,专门利己的动物,恍然至此,多少心灵桎梏随风而逝。暗黑恐惧孤独绝望,缓缓注入了小说家讲述的悬疑鬼故事,结果是不是人心作祟,毕竟一千个哈姆雷特的事情,还是有点吸引人的,那么,有没有鬼怪?从来不是过去和未来的重点。
创造性的写作者拧紧的是阅读者阅读的节奏,这也是小说情绪与昏昏欲睡的气氛契合的原因之一,小说即是女主百分之九十的心理活动,她的恐怖掩盖了阅读者的恐怖,这是圣诞前夜几个人围坐火炉旁讲述鬼故事中的鬼故事,关键是有意无意地出现了大量沉默、空白、含混不清和模棱两可,写作者有可能不仅仅操纵了小说人物的时间空间,而且最有可能也继续用文字层层递进,操纵了阅读者对过去时间和空间的把握,猜忌和臆想,有时候远比遇见一个抑或一群面目狰狞的鬼怪,更可怕。
总算在天色将暗的时候,结束了《螺丝在拧紧》的阅读,我不会执拗地盘算螺丝的尺寸大小,它也未必存在,终于从一场女人阴恻恻的心理活动中脱身出去,鬼魂在喧嚣,我拥挤不堪的想到,明天还会如此吗?

绘画:Maya Hewitt

   前篇回溯

《撒谎游戏》:人生不期而至的意外
我总是生活在一种没有戏剧化事物的生活中
卑微的游戏永不终结
有些夏日拒绝结束
我们是自己的一切过往
人人皆是易碎之物
我们凝视世界的目光
任何时候,孤独只有一条隧道
哈代:大多数梦想不过是胡思乱想
般若湖
仰望星空的勇气和猥琐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图说:我凝视着你直到万籁俱寂
我把远方的远还给了你

- The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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