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就是蛋白酶导演的一场戏。
刚过了母亲节,一早起来莫名其妙又想起了他,老爸。驻在记忆里的只是一些渐远渐模糊的影子,微笑的样子也只是些支离破碎的片段,还好有常石磊的单曲,尚可以拼凑出几张海报似的印象,在脑海里如一叶轻舟,随波荡漾,不惊不喜。越来越不适合住酒店,软塌塌的枕头和床垫,总让人烦燥,于是无比怀念故乡老宅里那张木脚床,那床留有洗衣粉清香混杂草原正午阳光的棉絮被,早起嗅得到老妈在厨房煮粥的香味,刺眼的阳光斜穿过窗帘的缝隙,霸道又好奇的挤进来,端详一番慵懒的我,你是谁?我也早忘了自己是谁?老爸老妈眼中不省心的那个淘气包,还是揪着马鬃肆意在草原上撒野的小汉子,亦或挤在熙攘的人群里,茫然不知所措的异乡客。

不敢熬夜了,夜里醒了一次又一次,都不敢看手表,枕头摆过来,翻过去,最后一个枕着、一个搂着、一条腿又压上一个。昏昏沉沉的挨到窗帘的边框镶了白光的边框,才肯起身。胃里也不舒服,贪吃的结果,小贩承诺的新鲜山竹,吃了个饱,边吃边想起泰国芭提雅的海滩,透明的水体里有珊瑚礁的影子。肠道里的蛋白酶,有思乡记忆的,也兼带所谓“心灵感应”的传输作用,与其说“心脏”是“人”寄宿在“肉体”上的灵魂起博器,莫不如说“蛋白酶”才是构成人类记忆、情绪、和生命意义的催化剂。食物由嘴巴摄入到胃,再进入到十二指肠,此时交由蛋白酶来分解筛选,营养的留下,残渣去除,你说它重要不重要?可每个人的蛋白酶因为地域饮食不同,又是不尽相同,比如我从小生活在草原,每天喝牛奶、吃新鲜的牛羊肉,可一旦离开了家乡,再到蛋白酶完全陌生的城市里,它当然也会水土不服,无论嘴巴里塞进去什么,跑肚拉稀是难免的,其实就是一脸懵逼的蛋白酶在嫌弃,它这么一折腾,外面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你,又怎么能表现出好的精神状态出来。
身体是不会说谎的,很多外表看起来病恹恹的人,其实是身体里的蛋白酶不开心了,与其说是你在思念从前和故乡,真相是身体里的蛋白酶如今水土不服了。咬着牙硬撑着,这世上太多的美食美景,未必都是属于你能享受的菜,你身体里的蛋白酶是有思乡记忆的,表相是你看起来哭天抹泪的想念家乡,实际上真正的导演是匿在身体里的“蛋白酶”,而“口、眼、鼻、脸、舌、耳”,外加“皮肤、头发、双手、双脚、肚皮,屁股和大腿”都是由它摆弄,调动情绪配合剧情的“演员”。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