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传播学到底算几流?
日前,教育部、财政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印发《关于公布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建设高校及建设学科名单的通知》,公布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简称“双一流”)建设高校及建设学科名单。从名单中得知新闻传播学只有在中国人民大学和中国传媒大学被列入一流学科建设,老牌的复旦大学新闻传播学竟然在复旦一流学科榜上无名。于是,学界议论纷纷;于是,有人忿忿然撰文《震撼弹:是谁把复旦“新闻学”搞成校内二流学科的》(已被删)。有人爆款文章《独家数据:一流学科和非一流学科就差个校长?》。
我对复旦新闻了解不算多,不敢妄加评论,说点个人观感吧。我只去一次复旦新闻学院,住在令人羡慕的复宣楼里(新闻学院有自己宾馆的独此一家),看着房间内电视机里反复播放的复旦新闻校友、新浪CEO曹国伟同学的片子。我的一位在复旦读研的同学告诉我,童兵教授难新生讲了半天复旦新闻面临的危机。可见复旦新闻人的头脑是清醒的。我与复旦新闻学院的老师接触还是比较多的,感觉他们水平蛮高的,有的副教授甚至比有些新闻学院的教授还强些。众所周知,部校共建是复旦新闻学院率先推行的,但一位当事人告诉我:还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件好事呢。目前许多院校都推进部校共建,大家也在攀比共建给学院带来的资源。问题是有多少是学术资源呢?我对讨论复旦新闻该不该一流?是不是一流?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对下面引发的话题、观点和文章更感兴趣。

一、国家战略
转:这是一次真正的洗牌,以国家的名义颠覆了已经固化的大学格局 又以国家的名义将若干年以来民间的褒贬坐实。 好多低调奋进的大学拿到了名分, 好多高调过份的大学被官方打脸。它传递了一个信号: 规模大不等于实力,实力强不怕规模 想成为综合大学得看国家定位,没有国家定位的综合大学就是死路一条。
它还传递了一个信号: 单一的行业的小规模的拥有一流学科的大学是国家鼓励的另一个方向,它和有国家定位的综合大学一起构成了国家高等教育的两极。
双一流确实不是211985的翻版,它是一次深刻的革命。 它将引导高等教育面向国际控制规模提升内涵。 具有国家定位的基础起点很高的综合大学将以强大的文理基础挺进工科,挺进国防,这是未来20年的主旋律。纯工艺技术类的应用工科研究将逐渐后移到有实力的企业,看不到这一点的纯工科大学仍然自我陶醉将来会很难堪。
双一流既然是重大教育改革,就会涉及利益格局调整,动一动一些人的奶酪,他们出来叫几声,也是可以理解的。人常说,别人的老婆,自己的娃,谁不说,自己的娃优秀,但赛场上,冠亚季军只有三个。正视现实的有之,加压奋进的有之,哭天抹泪的有之,跳起来骂娘的有之。
双一流从2015年提出到21号公布,历时近两年,理智的想想国家肯定是反复论证权衡,按常人理解肯定会如这两天论坛及贴吧观点,认为是笑话。其实大然,完全是围着国家战略和高校的实际情况制定的最为可行的方案。举例说明,材料科学此次30所学校入选,不是批发是国家战略层面的高度重视,我们多数高端材料是不行的,航空发动机、航母、反应堆、潜艇材料;高端半导体材料、先进能源材料等等太需要材料科学理论及工程的突破。
航空及宇航要达到更高层次需要的是更顶级的人才,需要北大清华复旦这些层次的。矿业工程也类似,已经不是传统意义的挖矿而是向深地工程发展,因此南大武大进了,好处是不单人才需求而且也使文理学校有机会发展工科,没有非[微笑]常强大的工科,拿什么来抗衡美国。
引入,东南大学,东北师大,华中农业3匹黑马,直插42所中部,形成水激鱼跃的竞争态势,必将引领中国高等教育事业健康快速发展。同时,踢出3所985,践行有985的票,上不了双一流的船,形成强大震慑,实现压力传导。想做太平教授,太平校长,没门……
双一流是对中国高等教育的重塑,他不是985,211的翻版、升级版,其影响将和1952年院系调整一样,持久。双一流是基于国家重大战略,重大民生的迫切需求,这么大的动静,没有最高层肯定和支持,是不会冒然公布的。
点评:这个段子以宏观而另类的视角说明,双一流是国家战略驱动下的重新洗牌。新闻传播学“老司机们“的自娱自乐可以休矣。
二、学科危机
【引砖之说】事实上是整个新闻传播学没有与时俱进,跟上时代的变革节奏,演绎与传统媒体基本一起同归于尽的沉船壮举。争这样的“一流”,意义真的不大。作为互联网变革的最前沿学科,新闻传播学要么成为风头浪尖的变革引领者,要么成为率先被浪涛击垮冲碎,别无选择。而现在,后者的迹象已经毫无疑问。不仅仅中国,全球也是一样。所以,真正应该震撼的不是复旦丢了一流学科,而是新闻传播学如何丢掉了自己的未来。直面整个新闻传播学面临的巨大危机,才是真问题!
点评:这位学者的危言耸听似乎并没有引起多少动静,更没人拍砖。我猜学者们都很忙,要么为争一流扯谈为争资源而较劲,要么为争一流准备更多的会议写更多的论文。
三、研究空白
“新闻业的未来” (The Future of Journalism) 大会是全球最重要的新闻业学术研究大会之一,每两年举办一届。第六届大会于2017年9月14日-15日在英国卡迪夫大学新闻媒体和文化学院举行,本次大会的主题是“新闻业的未来:后真相时代的新闻业”。来自欧美等地区的200多名学者参会,英国牛津大学路透新闻研究所研究主管,《哈佛国际新闻与政治期刊》总编、丹麦学者拉斯穆斯·克莱斯·尼尔森便是其中之一。尼尔森9月14日在个人网站上发布了一篇题为《新闻学研究在研究些什么?》的文章,对大会上提交的论文进行了梳理并提出了一些个人见解。


但尼尔森认为,在以下研究领域还有明显空白:
数字媒体的转向,受众和广告商的选择激增,平台型媒介的兴起,这些都从根本上对为大部分新闻业提供资助的商业模式提出了挑战。尼尔森认为新的筹资模式是当下新闻业面临的一大重要问题,但至少从这次大会来看,极少有研究涉及该领域,只有一篇论文提到了付费意愿,另外两篇提到了原生广告。
此外,尼尔森还认为,传统媒体和原生数字媒体的创新、开拓及其不断的组织变革问题也是至关重要的,这在过去是被广泛研究的主题,但在这次大会上几乎没有被提及。
平台型媒介是当下媒介生态结构化转型的一个缩影,这项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变革会对新闻业和新媒体产生深远影响,但至少在这次学术大会上也鲜有涉及。
点评:看来穿旧鞋走老路的情况国内外都一样,学界对新闻业面临的新问题真问题关注不够。不过,尼尔森所说的空白这些年我倒做了一点研究:《基于关系视角的媒介平台》《论社交媒体的关系转换》《新媒体经济是一种关系经济》。
结语:尽管近年来也有不少学者开始反思新闻传播学科的发展,但总体而言胆子不够大,步子不够快。对此,我认为新闻传播学必须:“走出新闻看新闻,不以传播论传播”、“不仅要走进传播学,还要走出传播学”。对此,我也斗胆提出一些观点:《从“新闻学与传播学”到“传播学与传媒学”》《研究有生命力的新闻传播学》。日前,我在学术会议上与一位前院长谈到我的一个观点: 我认为传播学最好的研究恐怕不在纯粹的传播学家哪里。他深表赞同并说,谭老师你的观点很有内涵。其实,我那有什么涵呀,只是想抛砖引玉,希望大家多谈一下学术问题与学科发展,少聊什么一流不一流,一流是做出来的,不是能扯出来的。好吧,欢迎大家在下面留言、拍砖或打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