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云说词】《霜叶飞》(周邦彦)故人有书来

故人有书来
雾垂天渺。清濛外、轻舟扬过江表。最勤鸥鹭对吟中,晓色空音妙。几相忆、纯情发小。书来如梦随云到。五十载春秋,诉不尽、萦回昨夜,依旧姣好。
休去闲酹新愁,金杯迢递,逝水滋味多少。共匀圆缺话天真,试嗅青梅早。待摘老槐花正俏。攀枝罗汉粘知了。茉莉娇、凌霄艳,环辫香簪,朵儿偷笑。
《霜叶飞》周邦彦,双调一百十一字,前段十句六仄韵,后段十句五仄韵。
别后五十载,远隔重洋,与发小在银屏重逢。读其自传记录,往事如滔滔逝水卷入思绪。而作。上片沉浸在昨夜的回味之中,下片回忆儿时趣事。
起句“雾垂天渺。”以晨雾弥漫开句,展示夜不能寐的思绪飘邈。“清濛外、轻舟扬过江表。”,思绪欲随远帆驶去,更远帆又可带走思绪?“最勤鸥鹭对吟中,晓色空音妙。”,一阵鸥鸣划破长空,惊醒梦中人。“几相忆、纯情发小”,鸥鹭忘机,多么像发小之间的相戏。
几组不同层次的意象组成,由高远渐而低近,由景象渐而声像,视角的变化极其自然而富有层次,渲染了人物的波澜起伏的心绪,为后来的情绪抒发起到了盈余的铺垫。引出“书来如梦随云到”,正是所思之根源。“五十载春秋,诉不尽、萦回昨夜,依旧姣好。”
下片起句“休去闲酹新愁”,作为叙述的转折,相互赠言,落花流水随他去吧。也是对“金杯迢递,逝水滋味多少”的小结。而最令人愉快的是“共匀圆缺话天真,试嗅青梅早。”,儿时的美好浮现在眼前。以“圆缺”示意往事酸甜苦辣人生,更多的是那时的天真与娇羞之事。
这里借用了李清照《点绛唇》中的“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的意境,也是恰如当时。“待摘老槐花正俏。攀枝罗汉粘知了。”,另一层欢愉调皮的趣事也历历在目。
结句“茉莉娇、凌霄艳,环辫香簪,朵儿偷笑。”一组与花儿相连,意象饱满清丽,娇艳清香扑面而来,勾勒出小女儿活泼可爱的形象。“朵儿偷笑”,是花朵盛开之意,也是小女儿的娇羞美丽之意,回味无穷。

(图片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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