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红雨｜那年常吃锅巴米饭 / 开普饭

一半忧伤一半幸福

生命的旅途中，总有一些食物会成为我们味蕾的盛宴，我们忘不了它们，即便行走千里，也飞越万里。生命的旅途中，总有一些人、一些事会成为我们永远的记忆，我们不能忘记，也不想忘记。那些食物，那些人，那些事，在后来的某些时刻回想起来，总会令我们异常感动也分外亲切，即便时隔许久。

那年常吃锅巴米饭

作者：何红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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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最常吃的饭就是锅巴米饭。

西安城里有那么几家锅巴米饭我都去品尝过。

寒冷的冬天，来份锅巴米饭，热乎乎地吃着，并不着急，米的清香沁入心脾。

菜是自己选择的，荤素搭配，完全就是自己想要的口味儿。

那年常吃的锅巴米饭中，我常常会要的荤菜有豆豉腊肉、红烧肉、香菇肉片、辣子鸡块、红烧带鱼、青椒肉丝、酸豆角肉末、蚂蚁上树和腊肠。素菜喜欢那些绿莹莹的鲜蔬。喜欢四季豆、青菜、黄瓜、青笋、油白菜、菠菜、西兰花以及白菜、豆腐、包菜、土豆丝、大豆芽、金针菇和红白萝卜。

常常会去的那家锅巴米饭店是陕南人开的。老板是个年轻的女子，瘦，肤色白净，烫一头栗色的发卷儿，她大约早已认得我了。每次刚进店门，她就为我盛来一碗冰糖绿豆南瓜粥，南瓜切成薄薄的片儿，不大，也已经煮得十分软糯。绿豆们都已经在碗里开了花儿，喝上一勺，既解渴又润肺。

“今天需要更换几样菜么？”她笑着问我。那样的笑容在寒冷的冬季格外温暖，似有春日扑面的馨香袅袅而来。

她热情的问询，常常使得我不好意思再去选菜。

算了，还照上次的来吧，就豆豉腊肉、西兰花、四季豆、包菜、豆芽和黄瓜吧……我在心里这样想。

我总是不喜欢给她人添麻烦，于彼时也一样。

锅巴米饭很快就送上了餐桌。几乎看不见白且香的米饭了。年轻美丽的女老板给了我太多的菜，几样菜将白且香的米饭全都覆盖了。豆豉的香味儿袅绕弥散，仿佛带我回到了久远的年代。

年少的光阴中，母亲每年夏季都会为我们做豆豉。那时候，我总喜欢跟在母亲身边看她做豆豉。选了上好的黄豆，一个一个捡得十分干净，再反复淘洗，然后就是放进锅中用水煮，似乎是要煮到七分熟的样子才捞进一个大大的搪瓷盆儿中。那个大大的搪瓷盆儿是白色印有红花的盆儿，听母亲说，那是当年她的嫁妆之一……记得那一大盆儿煮得七分熟的黄豆捞进盆中还需要拌上一些香料，然后再盖上一个晚上，最后便是在第二日晴朗的天气里晾晒。庭院中铺开一张大大也洁净的竹席，那一盆儿的豆豉就倒在竹席上，并将它们铺成薄薄的一层，在烈阳下晒干。晒的时候，还需要翻搅几次。待到豆豉快要干透的时候，总能闻到豆豉的香味。很特别也很诱人，总之，那是我喜欢的一种食物的味道。

或许是豆豉在我的记忆中烙下了深刻的印记吧，长大后的我，尤其喜欢吃豆豉。

陕西南部的豆豉和腊肉最是美味儿。去陕南游玩，总会带回当地的豆豉和腊肉。好友从家乡返回古城，也时常带给我豆豉和腊肉。

“腊肉还是家乡的最好……为了能吃到最香的腊肉，我妈每年都会养头猪，亲自制作腊肉，用自家喂养的那头猪……”

一大块的腊肉，被我挂在阳台上继续风干，闲暇时切下一块，和豆豉一起炒了吃，豆豉的香味、腊肉的香味，都那么特别，是极可口的一道菜。

豆豉和腊肉也是父亲的最爱。许多个冬季，在我放学回家的时候，父亲都会为我端出一盘香气氤氲的豆豉腊肉，白且香的一小碗米饭，亦有切得十分均匀的蒜苔炒肉、麻婆豆腐以及酸辣白菜相配，于是，那一小碗的米饭便愈加香糯起来。

后来的某天，我想起母亲喜欢亲手制作豆豉的一个重要原因，——一定是因为父亲喜欢吃豆豉，所以母亲才会自己动手制作豆豉吧……

有年初秋，一家人去陕南游玩，在黎坪森林公园中也是吃到了可口的锅巴米饭。锅巴酥且脆，烤得焦黄，吃起来会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米饭是有着另一种香味儿的，而那豆豉和腊肉，则更是令人难忘。

美丽静寂的黎坪森林公园，集山景、林景、石景、水景、气候景观和田园景观为一体，山峦重叠、林海苍莽亦溪流清澈，而秋季正是黎坪森林公园景色最美也气候最为宜人的时节。

坐在竹子搭建的小阁楼中吃着喜欢的美食，听着耳畔秋风的欢唱，也听着溪水的潺潺清流，树叶儿绚丽得让人总有想去采撷的冲动……

竹楼的老板亦是个年轻的女子，身材高挑、肤色白净，秀发也烫着波浪的卷儿，她笑容可亲的样子总让我想起西安城里那家陕南风味锅巴米饭店里的女老板。

有年闲逛时买回几个砂锅，只因想要亲自制作锅巴米饭。

到底做了几次锅巴米饭，但口味却和西安城里的那家陕南锅巴米饭，以及黎坪森林公园竹楼中吃到的锅巴米饭相差极远。

买回的砂锅于是几年间都只是静寂地被我冷落着。

偶尔想起，便会去寻觅那家陕南风味的锅巴米饭。

然而，总是以失望收场。

那家店早已不知去向。

那里，也早已成为一条人流涌动的商业街。

此后，我没有再寻到西安城里的锅巴米饭。

似乎，那几家锅巴米饭都已然销声匿迹，无法寻觅了。

生命的旅途中，总有一些食物会成为我们味蕾的盛宴，我们忘不了它们，即便行走千里，也飞越万里。

生命的旅途中，总有一些人、一些事会成为我们永远的记忆，我们不能忘记，也不想忘记。

那些食物，那些人，那些事，在后来的某些时刻回想起来，总会令我们异常感动也分外亲切，即便时隔许久。

✿图文| 何红雨

编辑制作| 玉玲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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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旅途中，

总有一些食物会成为我们味蕾的盛宴，

我们忘不了它们，

即便行走千里，也飞越万里。

今天的红雨

✿夜幕降临的时候，走在街头，心里会是温暖的感觉。红红的灯笼挂上了树梢，年味儿越来越浓了。那些红彤彤的灯笼，总让人忆起一些旧事，关乎故乡，也关乎亲情。新的一年，希望大家越来越好！

何红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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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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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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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么原因，我跟月亮的感情很不好。我也在月亮底下走过，我只觉得那月亮的冷森森的白光，反而把凹凸不平的地面幻化为一片模糊虚伪的光滑，引人去上当；我只觉得那月亮的好像温情似的淡光，反而把黑暗潜藏着的一切丑相幻化为神秘的美，叫人忘记了提防。

月亮是一个大骗子，我这样想。

我也曾对着弯弯的新月仔细看望。我从没觉得这残缺的一钩儿有什么美；我也照着“诗人”们的说法，把这弯弯的月牙儿比作美人的眉毛，可是愈比愈不像，我倒看出来，这一钩的冷光正好像是一把磨的锋快的杀人的钢刀。

我又常常望着一轮满月。我见过她装腔作势地往浮云中间躲，我也见过她像一个白痴人的脸孔，只管冷冷地呆木地朝着我瞧；什么“广寒宫”，什么“嫦娥”，——这一类缥缈的神话，我永远联想不起来，可只觉得她是一个死了的东西，然而她偏不肯安分，她偏要“借光”来欺骗漫漫长夜中的人们，使他们沉醉于空虚的满足，神秘的幻想。

月亮是温情主义的假光明！我这么想。

呵呵，我记起来了；曾经有过这么一回事，使得我第一次不信任这月亮。那时我不过六七岁，那时我对于月亮无爱亦无憎，有一次月夜，我同邻舍的老头子在街上玩。先是我们走，看月亮也跟着走；随后我们就各人说出他所见的月亮有多么大。“像饭碗口”，是我说的。然而邻家老头子却说“不对”，他看来是有洗脸盆那样子。

by 茅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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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红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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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文字，唯美而凄清；

她的文字温暖而治愈；

她的文字也偶或小资；

但都真挚感人、抒怀真醇、更婉约清新。